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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033章 法律也碰不到他 律师把艾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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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把艾登手机里的照片放大到最大,又用自己的电脑查了一遍编号。
结果没有变化。
“照片是真的。”她说,“时间戳也没有改过。可警局系统里找不到这条记录,服务器日志显示你们昨晚只做过一次咨询,没有正式提交。”
艾登靠在桌前:“值班警员可以作证。”
“他今早改口了。”
“什么?”
“他说系统故障,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完成提交。他愿意承认见过你们,不愿意签字证明曾出现案件编号。”
律师姓奎因,四十多岁,是艾登一位客户介绍来的。她没有把他们当疯子,也没有保证能赢。桌上已经摊开四组资料,分别对应公交站、暮星庄园、艾登的记忆和沃斯集团收购。
她把公交站监控故障报告推回来。
“同一时段,公共摄像、三家商店和两辆车载记录都损坏。事故可以调查,画面无法恢复。司机承认有男人拦车,也承认贝尔女士被带走,但他说当时受到惊吓,不能确认对方身份。”
“车上几十个人。”克莱尔说。
“十三人愿意承认看见争执,四人说见过沃斯先生,没人拍下有效影像。其余乘客拒绝联系。”
“他们怕他。”
“我相信。”奎因没有安慰她,“法庭要的是他们愿意说出口的内容。”
她翻到下一组。
“暮星庄园不在公开地产名录里。沃斯集团名下有七处郊外资产,没有一处符合你描述的距离和建筑。你的手机定位在失踪当晚从圣洛伦市区跳到北部山区,三分钟后又出现在海岸,随后彻底中断。技术专家会把它归为设备错误。”
“庄园会改路。”
“这句话无法写进诉状。”
“绑架可以。”艾登说,“她说自己被强行带走。”
“可以起诉。问题是,被告会要求原告证明他限制过她离开。贝尔女士后来从庄园正门离开,没有锁链,没有看守记录,没有可定位的地址,也没有第二名证人。她的陈述有效,却不足以撑起整个案子。”
克莱尔盯着桌上的纸。
每一张都是真的。公交司机见过她被拖走,诺拉知道她失踪,电脑和聊天记录证明艾登的生活被挖走一块。她背上还有缝线,嘴唇曾经咬到卢西恩的血,银柄餐刀上留着洗不掉的黑红痕迹。
可律师拿起每一件东西,都能指出规则在哪一处失去抓力。
奎因翻到沃斯集团收购文件。
“收购程序也没有违法。报价高于市场估值,债务全部承接,员工合同被保留,多里安离职有完整考勤与投诉证据。贝尔女士没有获得额外股份,升职命令也已经撤回。你可以证明沃斯先生在追求她,不能仅凭收购证明犯罪。”
“他亲口说买公司是为了她。”艾登说。
“动机再荒唐,只要交易本身合法,监管机构不会因此撤销。”
克莱尔想起卢西恩坐在公司会议室里,说整间公司都可以给她。那时她以为只要把升职命令推回去,至少能保住工作不被他彻底吞掉。现在连这件事也成了他的证据:他尊重程序,他保护员工,他没有强迫她接受利益。
奎因从附件里抽出一页沃斯集团的自愿承诺。
“他们甚至愿意书面确认,沃斯先生未经允许不会进入你的私人住所,不会对你实施身体接触,也不会对里德先生和埃利斯女士造成伤害。”
克莱尔笑不出来:“那是我拿刀逼他签过的东西。”
“法律只会看到他主动承诺边界。”
“他先绑架我,再把不继续犯罪写成善意?”
奎因没有替她修饰这句话。她把承诺放到一旁。
“餐刀呢?”
克莱尔从包里取出来。
刀被装进透明证物袋,暗色血迹贴在银刃上。奎因没有直接碰,叫来合作的检验员取样。棉签擦过血线,沾不到任何东西;刮片压上去,刀刃连痕迹都没少。
检验员换了三种试剂,报告只生成一行:非可识别生物样本。
“这至少能证明异常。”艾登说。
“能证明刀上有我们无法识别的物质,不能证明它来自沃斯先生,更不能证明贝尔女士用它刺穿过他的心脏。”
“他胸口没有伤。”克莱尔说。
“这会成为对方最有力的一点。”
艾登站起来:“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我可以替你们重新报案,申请保全目击证词,追查系统异常,向沃斯集团发律师函,也可以针对收购后的职场干预单独提起程序审查。”
“绑架呢?”
“可以写,但你们得接受结果可能只是一次漫长调查。”
“他会让调查消失。”
奎因把笔放下:“里德先生,我不打算骗你。普通法律处理普通人的暴力,已经经常失败。你们描述的这个人能让道路、通讯和记忆失效,我手里没有一条现成法条能让法官相信魔法比伪证更合理。”
克莱尔问:“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经历过一件法律还不会命名的事。”
办公室的灯闪了两次。
奎因的电脑自动弹出一封邮件。发件方是沃斯集团法务部,主题只有案号不存在的说明。附件列明昨夜警局系统退回原因:报案地点无法确认,嫌疑行为不属于现有分类,涉案人员身份数据冲突,系统未正式立案。
没有威胁,没有要求撤诉,甚至附上了所有原始服务器日志。
奎因看完第一段,脸色沉下去:“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克莱尔拿出手机,拨给卢西恩。
他接得很快。
“你做了什么?”
“本尊在开会。”
“那就让会停下。警局的案子为什么不存在?”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和人离席的声音。几秒后只剩他的声音。
“因为它从未被你们的制度承认为案件。”
“别玩字眼了,行吗?”
“本尊没有删除记录。”
“它自己消失了?”
“系统拒绝了无法归类的事实。”
艾登把手机拿过去:“沃斯先生,你绑架了她。”
“本尊带走了她。”
“她没有同意。”
“当时,本尊不认为需要。”
这句承认太直接,奎因立刻开启录音。卢西恩像知道她在做什么,没有收声。
“你明明能恢复,却让我空着那段记忆活了十几天。”艾登说。
“已经恢复。”
“恢复不代表没发生。”
“本尊从未说过没有发生。”
“那你等着收律师函。”
“可以。”
艾登被他的平静激得手背绷起。克莱尔夺回手机:“停止干预。”
“本尊没有干预。”
“你的人在我们走进律师楼之前就准备好邮件,这不叫干预?”
“你们寻找规则,本尊让规则呈现原貌。”
“原貌就是你永远正确?”
“原貌是,法律无法处罚它不承认存在的力量。”
“可伤害存在。”
“本尊知道。”
克莱尔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背上的缝线又开始疼,她没坐回去。
“你知道,却把每条路都算到正好走不通。”
“路本来便不通。”
“你很得意?”
电话那边传来椅脚擦地的声音。
“没有。”
“我不信。”
“克莱尔,本尊能让律师撤回、让目击者忘记、让你手里所有文件化成灰。那些事都未发生。”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只赢了一次?”
克莱尔把手机压紧耳侧,屏幕边缘硌得伤口发疼。
“本尊在告诉你,证据仍在。”
“证据在,结果永远到不了你身上。差别在哪里?”
“你可以继续。”
“你把这当游戏?”
“本尊没有阻止你。”
“你只站在终点,等我把每扇门推一遍,再告诉我门后全是墙。”
电话里传来一声金属折断的响动。卢西恩大概又毁掉了手边什么东西,语气仍然平稳。
“若你要保护令,本尊会签。”
“然后让所有人夸你尊重边界?”
“本尊不需要他们夸。”
“我也不需要你配合表演。”
克莱尔挂断电话。
奎因把录音保存了三份。她愿意继续代理,也明确告诉他们,卢西恩在通话中的承认缺乏可验证事实支撑,对方随时可以称那是宗教隐喻、角色扮演或私人争执。
走出律师楼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艾登没有打伞。他把昨夜带回来的帆布袋背在肩上,沿街走了半个路口才开口。
“法律暂时抓不到他,我们先处理你能控制的事。”
“我能控制什么?”
“住处、工作,还有谁能进你的门。”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铜色钥匙挂着一只磨旧的蓝色房子吊坠,是他们以前共同挑的。
“搬回来吧。”艾登把钥匙放进她掌心,“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