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之罪》与白欧盟

5、愚昧 林俞坐

　　林俞坐在长桌那头，旁边就是落地窗，他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不太习惯这么高的地方。其他人陆陆续续坐下来了，或多或少都看了林俞这个被栾教授请来的比他还年轻的大学生一眼。
　　栾教授率先发言：“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林俞，青城师范大学的大二生，我们这次特意请来，就是因为这个年轻人针对最近的事件给予了我们新的启示。”
　　刘教授朝林俞点点头，似乎是想让他开口解释。
　　林俞冷笑了一声，没有开口。
　　办公室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气氛。
　　林俞在其他人忍不住询问之前慢吞吞地开口，“刘先生现在把我请来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一个月前您可巴不得把我撵出去吧？”
　　“放肆，你知道你在哪里吗？怎么敢这么跟刘教授说话的？”一位中年大叔生气地拍着桌子。
　　刘教授摆了摆手，他看着林俞语带歉意：“恕我当时愚昧无知，没有看见这些事情显露出的麻烦，就当为了人类利益，说说你的看法，你从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开始思考这些的。”
　　一个小时之后，在座的科学家看向林俞的眼光少了很多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讶异和欣赏。
　　夜晚的风温和地吹过，实验楼的灯一夜未闭。
　　接下来的数个月，林俞都待在实验楼里，他帮不上什么大忙，刚开始还有人不愿意他一直赖在这里，可林俞的天赋总能让他发现一些细小的差错，大家也就都乐得让他帮忙过目一些基础的计算和设计了。
　　而栾教授在林俞的建议下向公众坦然承认了最坏的情况有可能出现，但他们将会竭尽所有可能保护剩下的动物，封闭场地，最后尽快处理好移民的准备工作。
　　群众慢慢分成了两派，一派人宣扬保护地球生物，而更多的人想让国家放弃这些生物。
　　“咱们都要离开这里了，何必管他们的死活呢？科学家们不该把精力放到这些多余的事情上，人类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那这些生命就不是生命吗？我们污染了地球几百年，在离开前也要这样对待它们吗？”
　　“别圣母了，再说也不是我们把它们赶走的，超自然力量无人能抗衡，何必再去白费功夫？”
　　“如果这些生命消失是去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那也算它们先享福了，如果它们消亡了，新的星球也没有生物和我们争夺资源了，如果人类真的要灭亡，那我们更要着手加快移民的进程，放弃在乎它们了，圣母赶紧死吧。”
　　刘教授翻着手机，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
　　用不着科学家们做决定不是吗？最残酷的决定是百姓们自会替他选择的，那些后果也不是他们来承担的，毕竟，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栾邵注意到现在实验楼里差不多只有他和林俞在关注动物保护方案的事情，他知道林俞也意识到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阻拦，其他想保护这些生命的人也无力反驳些什么。纵使心存怜悯和不安，然而命运的洪流无法抵挡地推动着人类加快前进的脚步，也许他们必须付出一些代价，虽然错误，仍然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