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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生病 五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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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江屹生病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加上熬夜做实验,累倒了。
发烧,38度7,浑身酸疼,头重脚轻的。
陈牧给他买了药,让他好好休息。
江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全是苏晚。
他想起去年冬天,苏晚感冒的时候,他给她送过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脸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她那时候……是不是也想他去看她?
应该是的吧。
可是那时候他做了什么呢?
他送了药就走了,连多待一会儿都没有。
现在轮到他了。
他才知道,生病的时候,人是最脆弱的。
特别想见到喜欢的人。
特别想让她陪在身边。
"喂,想什么呢?"陈牧端着粥进来,"赶紧起来喝粥。"
"不想喝。"江屹的声音哑哑的。
"不喝粥怎么行,病怎么好。"陈牧把粥放在桌子上,"我跟你说,你这就是熬夜熬的,让你天天熬夜做实验,不听。"
江屹没说话。
他确实活该。
"对了,"陈牧突然说,"要不要告诉苏晚?"
江屹猛地睁开眼:"别告诉她。"
"为什么?"陈牧挑眉,"你不就是想让她来看你吗?"
"我没有。"
"没有才怪。"陈牧嗤了一声,"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江屹别过脸,没说话。
他是想让她来。
可是他又怕。
怕她不来。
怕她来了,也只是客气两句就走。
那种落差,比生病还难受。
"行了,别装了。"陈牧拿起手机,"我帮你告诉她,来不来是她的事。"
"别——"
江屹想拦,已经晚了。
陈牧手指飞快,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苏晚,江屹发烧了,烧得挺厉害的,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发完还冲江屹挑了挑眉。
"你看,多简单的事。"
"你——"江屹气得想坐起来,结果头一晕,又倒回去了。
"别急别急,躺着躺着。"陈牧按住他,"安心等消息。"
江屹躺在床上,心跳得飞快。
她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
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念在旧情,过来看看他呢?
江屹盯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响了。
江屹一把抓过手机。
是苏晚发来的。
[严重吗?]
就三个字。
江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
她问他严不严重。
她还是关心他的对不对?
"赶紧回啊。"陈牧在旁边催促。
江屹手指抖抖地打字:[还好,就是有点发烧。]
发出去之后,他又后悔了。
应该说严重点的。
说不定她就来了。
可是他又不想骗她。
过了一会儿,苏晚回了:[哦,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江屹看着那条消息,心一点点凉下去。
就这?
多喝热水?
她就不想过来看看他吗?
"啧,怎么这样。"陈牧撇了撇嘴,"也太冷淡了吧。"
"没事。"江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她不来也正常。"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堵得慌。
堵得他呼吸都难受。
"行了行了,别难受了。"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喝粥,喝完粥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陈牧把他扶起来,"你要是病倒了,谁追苏晚去?"
江屹没话说了,只好接过粥,一口一口地喝。
粥是白粥,没什么味道。
喝在嘴里,苦的。
心里更苦。
喝完粥,江屹躺回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陈牧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人是苏晚。
她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药和水果。
"你怎么来了?"陈牧惊讶。
"我……路过,顺便上来看看。"苏晚站在门口,有点不自在,"他怎么样了?"
"还烧着呢,刚睡下。"陈牧让开身子,"进来吧。"
"不了,我就不进去了。"苏晚把袋子递过去,"这是药,还有水果,你让他醒了记得吃药。"
"你不进去看看他?"
"不用了。"苏晚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陈牧叫住她。
"嗯?"
"你……"陈牧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陈牧,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说,"不是我不想,是回不去了。"
"可是他现在——"
"我知道他现在难受。"苏晚说,"可是我能做的,也就是送个药了。再多的,我给不了,也不想给。"
"为什么?"陈牧问,"他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比你当初喜欢他还喜欢。"
苏晚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当初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现在他喜欢我了,我不喜欢他了。"苏晚说,"陈牧,感情不是等价交换,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能收回多少。不是这样的。"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打断他,"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说完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干脆。
陈牧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叹了口气。
"都听见了?"陈牧回过头。
江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嗯。"他的声音很哑,"都听见了。"
"……你别往心里去。"陈牧走过来,"她就是……一时没想通。"
"她想通了。"江屹低下头,"是我没想通。"
"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她总会回心转意的。"江屹的声音很轻,"可是她刚才说的对,感情不是等价交换。不是我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
陈牧没说话。
"她当初追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吧。"江屹苦笑了一下,"觉得她对我好是应该的,觉得她会一直在那儿等我。"
"现在轮到我了。"
"我才知道,等一个人,有多难受。"
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安慰的话,说再多也没用。
这种事,只能自己熬。
江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想起苏晚刚才说的话。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回不去了。"
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不信。
他还想再试试。
再努力一下。
万一呢。
万一她哪天,又回头了呢。
"陈牧。"
"嗯?"
"把药给我。"江屹说。
"干啥?"
"吃药。"江屹说,"病好了,才能继续追她。"
陈牧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给你拿。"
这小子,还没放弃。
也好。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