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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清醒 那天淋雨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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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淋雨之后,苏晚感冒了。
发烧,咳嗽,鼻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林知夏给她买了药,端茶倒水地照顾她,一边照顾一边骂:"你是不是傻?下那么大的雨不知道躲?"
苏晚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鼻音很重:"忘了。"
"忘了?"林知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忘了吃饭?"
苏晚没说话。
她不是忘了躲雨。
她就是……突然想淋一下。
好像淋了雨,心里的那些难过和委屈,就能跟着雨水一起流走了。
事实证明并不能。
反而更难受了。
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躺了两天,烧退了,感冒还是没好。
苏晚坐在床上,擤着鼻涕,看着手机发呆。
江屹已经两天没给她发消息了。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他还会问问她怎么样了。
现在……
呵。
苏晚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他们又没在一起,人家凭什么天天关心你。
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想什么呢?"林知夏端着一碗粥进来,"赶紧喝粥。"
"哦。"苏晚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
"你跟江屹……"林知夏犹豫了一下,"到底怎么打算的?"
苏晚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打算?"
"别装傻。"林知夏坐在她床边,"你自己说,你现在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苏晚沉默了半天,才小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苏晚放下粥碗,"以前我特别想跟他在一起,做梦都想。可是现在……我有点累了。"
"累了就放下呗。"林知夏说得很轻松,"又不是非他不可。"
"哪有那么容易。"苏晚苦笑,"我喜欢了他快一年半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不容易也得放。"林知夏说,"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天天愁眉苦脸的,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晚哪儿去了?"
苏晚没说话。
是啊,以前的苏晚哪儿去了?
以前的苏晚,敢爱敢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追江屹追得全校都知道,一点都不怕丢脸。
现在的苏晚呢?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发个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高兴。
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知夏,"苏晚抬起头,看着林知夏,"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贱啊?"
"说什么呢!"林知夏瞪她,"你哪儿贱了?你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
"可是他不喜欢我啊。"苏晚的声音有点抖,"我追了他这么久,他要是真的喜欢我,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怎么就这么傻呢,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知夏看着她,心疼得不行,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苏晚趴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
哭她这一年多的喜欢,哭她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哭她一颗真心喂了狗。
哭了好久,哭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
"哭够了?"林知夏给她递了张纸。
"嗯。"苏晚擤了擤鼻涕,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哭够了就好好想想。"林知夏说,"想清楚了,要么就去跟他说清楚,要么就彻底放下。别这么耗着,耗的是你自己。"
苏晚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确实该好好想想了。
感冒好了之后,苏晚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天天抱着手机等消息,不再纠结江屹今天有没有找她,不再一遍一遍地翻聊天记录。
她开始认真上课,参加社团活动,跟林知夏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周末去附近的景点玩。
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
江屹还是会给她发消息,偶尔聊几句。
苏晚也回,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秒回,也不再说一大堆话。
他说一句,她就回一句。
他不说,她也不会主动找他。
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林知夏看着她这样子,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苏晚笑着说,"好得很。"
"你要是难受就说,别憋着。"
"我真没事。"苏晚伸了个懒腰,"我就是想通了,没必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我又不是为了他才活着的。"
林知夏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真放下了?"
"哪有那么快。"苏晚笑了笑,"不过快了吧。"
放下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但她得试着放下。
总不能一辈子耗在他身上吧。
十一月初,陈牧约四个人吃饭。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总要见面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吃饭那天,苏晚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新衣服,化了个淡妆。
她想让他知道,她过得很好。
没有他,她也能过得很好。
到了饭店,陈牧和林知夏已经到了,江屹还没来。
"江屹呢?"苏晚装作不经意地问。
"他说晚点到,实验室有点事。"陈牧说。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心里没什么波澜。
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失落,会觉得他不重视这次见面。
现在……无所谓了。
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反正她也不是为了见他才来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江屹来了。
他穿着件黑色的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是她送的那条。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不好意思,来晚了。"江屹坐下,看了苏晚一眼,"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苏晚笑了笑,语气很平静。
江屹愣了一下。
他感觉苏晚好像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像有星星一样。
现在她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最近……怎么样?"江屹问。
"挺好的。"苏晚说,"课虽然多了点,但挺充实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哦。"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陈牧和林知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俩人……怎么回事?
以前见面不是挺热络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客气?
一顿饭吃得气氛有点尴尬。
陈牧拼命找话题,林知夏也配合着打圆场,苏晚偶尔插两句,江屹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吃饭,时不时看苏晚一眼。
苏晚倒是吃得挺香的,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拘谨。
吃完饭出来,外面风很大。
苏晚裹了裹外套,说:"我先走了,明天还有早课。"
"我送你。"江屹说。
"不用了,"苏晚笑了笑,"知夏跟我顺路,我们一起走就行。"
江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苏晚跟林知夏走了,走得很干脆,连头都没回。
江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心里突然有点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失去。
"喂,"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苏晚……怎么回事啊?"
江屹没说话。
"你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陈牧说,"我跟你说江屹,你别整天不冷不热的,苏晚那么好的姑娘,你再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抢走了。"
江屹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苏晚天天追着他跑的时候,他觉得烦,觉得她话多。
现在她不追了,他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甚至……有点难受。
江屹攥了攥手指,围巾上还留着淡淡的羊毛味,很软,很暖。
是她亲手织的。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