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言萩辰

10、生日 陈牧的出现

　　陈牧的出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苏晚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微信名：牧神，头像是一只哈士奇。
　　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陈牧，江屹的室友～】
　　苏晚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加她了！
　　江屹的室友加她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陈牧那里打听江屹的消息了？！
　　苏晚颤抖着手点了通过。
　　刚加上，陈牧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妹子你好啊，我是陈牧。】
　　【自我介绍一下，江屹的发小、室友、兼最佳损友。】
　　【以后江屹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苏晚看着消息，眼睛越来越亮。
　　这是什么神仙室友！
　　【真的吗？！】她飞快地回复，【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陈牧回得也很快，【主要是我也想看看江屹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他这块冰，捂了二十年都没化，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苏晚：【嘿嘿，我会努力的！】
　　陈牧：【加油加油！我看好你！】
　　陈牧：【对了，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江屹下周三生日。】
　　苏晚：！！！
　　生日？！
　　江屹的生日？！
　　苏晚瞬间坐直了身体。
　　【真的吗？下周三？】
　　【千真万确！我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能记错他生日？】
　　【他喜欢什么啊？】
　　【嗯……这个嘛。】陈牧卖了个关子，【他这个人吧，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平时就爱打打游戏，看看书，偶尔去打个球。没什么爱好。】
　　【那他讨厌什么啊？】
　　【讨厌的可多了。】陈牧说，【讨厌甜的，讨厌吵的，讨厌人多的地方，讨厌麻烦的事……哦对了，他特别讨厌吃香菜。】
　　苏晚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在备忘录里，像在做什么重要的研究。
　　【太谢谢你了陈牧！你真是个好人！】
　　【别客气别客气。】陈牧回了个狗头，【你要是真成了，记得请我吃喜糖就行。】
　　苏晚看着屏幕，脸有点红。
　　喜糖什么的，也太早了吧。
　　不过——
　　她还是很期待。
　　挂了微信，苏晚就开始琢磨江屹的生日礼物。
　　送什么好呢？
　　男生生日一般送什么？
　　皮带？钱包？打火机？
　　不行不行，太俗了，而且太亲密了，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送书？他那么爱学习，送书应该可以吧？
　　可是送什么书呢？物理书？太奇怪了。小说？她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
　　苏晚纠结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知夏，你说男生生日送什么好啊？"她趴在林知夏床上问。
　　"江屹生日？"林知夏想都不想就猜到了。
　　"嗯！下周三。"
　　"你连人生日都打听出来了？"林知夏挑眉，"可以啊你，速度挺快。"
　　"是他室友告诉我的。"苏晚嘿嘿笑，"就是那个陈牧，你还记得吧？"
　　"记得，二了吧唧那个。"
　　苏晚："……"
　　"他哪里二了，他人挺好的。"
　　"行行行，他人好。"林知夏翻了个白眼，"说吧，想送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啊。"苏晚愁眉苦脸，"你说送书行不行？"
　　"送什么书？高数习题集？"
　　"去你的。"苏晚拍了她一下，"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林知夏说，"你想啊，他一个学神，什么书没有？你送书，送对了还好，送错了人根本看都不会看。"
　　"也是哦。"苏晚蔫了，"那送什么啊？"
　　"你自己想。"林知夏说，"送礼物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心意。你用心了，他总能感觉到的。"
　　心意……
　　苏晚琢磨着这两个字。
　　她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
　　她要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
　　"做蛋糕？"林知夏一脸不可置信，"苏晚，你连煮泡面都能煮糊，你做蛋糕？"
　　"你别小看人！"苏晚不服气，"我可以学啊！网上那么多教程，我照着做还不行吗？"
　　"行，你做。"林知夏摊手，"到时候做砸了别找我哭。"
　　"才不会！"
　　苏晚说干就干。
　　周末，她拉着林知夏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DIY烘焙店。
　　"你真的要做啊？"林知夏看着她系围裙的样子，有点想笑。
　　"那当然。"苏晚认真地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烘焙店的老板娘很热情，给她们拿了材料和工具，还耐心地教苏晚怎么做。
　　"先打鸡蛋，把蛋清和蛋黄分开……"
　　"然后加糖，一点点加，不要一下子倒进去……"
　　"面粉要过筛，不然会有颗粒……"
　　苏晚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实验。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你拍我干吗？"苏晚回头。
　　"留个纪念。"林知夏笑着说，"等你以后成了，拿出来给你看。"
　　"去你的。"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苏晚打蛋清打了半小时，手都酸了，才勉强打到老板娘说的那种状态。烤蛋糕胚的时候，她还差点把烤箱门碰开。
　　"小心点。"林知夏扶住她，"你这不是做蛋糕，你是拆房子。"
　　"我紧张嘛。"苏晚吐了吐舌头。
　　蛋糕胚烤好，还要抹奶油。
　　苏晚选了最简单的奶油款，上面撒点水果。可是抹奶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抹来抹去，总是抹不平。
　　"哎呀怎么这么难啊。"苏晚急得满头大汗，"老板娘，你能不能教教我？"
　　老板娘笑着过来，手把手地教她："你这个刀要拿稳，角度要对，慢慢转……"
　　学了半天，苏晚终于把奶油抹好了。
　　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了。
　　"然后上面写什么？"老板娘问。
　　苏晚想了想，说："就写'生日快乐'吧。"
　　"不写名字？"
　　"不用不用。"苏晚赶紧摇头，"就写生日快乐就行。"
　　写名字太明显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苏晚拿着裱花袋，一笔一划地在蛋糕上写"生日快乐"四个字。
　　写得歪歪扭扭的，"生"字还多了个小尾巴。
　　"好丑啊。"苏晚看着自己写的字，有点沮丧。
　　"没事，丑才说明是你亲手做的嘛。"林知夏安慰她，"心意到了就行。"
　　"也是。"苏晚点点头，又在旁边摆了几颗草莓。
　　摆完了，她左看右看，觉得还不错。
　　虽然卖相一般，但每一步都是她亲手做的，满满的心意。
　　"就这个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老板娘把蛋糕装进盒子里，递给她："小姑娘，送给男朋友的吧？"
　　苏晚的脸一下就红了："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啊。"老板娘笑着说，"那他收到了肯定很开心。"
　　"谢谢老板娘！"
　　从烘焙店出来，苏晚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像捧着什么宝贝。
　　"你小心点，别摔了。"林知夏在旁边提醒。
　　"知道知道。"苏晚走得很慢，"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蛋糕，不能摔。"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下周三啊，他生日那天。"苏晚说，"我早上给他，就说碰巧知道他生日，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林知夏挑眉，"这么丑的蛋糕，哪家店会卖啊？"
　　苏晚："……"
　　"你能不能不说大实话？"
　　林知夏笑了："好好好，我不说。祝你成功。"
　　周三很快就到了。
　　苏晚提前半小时起床，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
　　"你真要这么早送过去？"林知夏打着哈欠问。
　　"嗯，早饭的时候给他。"苏晚说，"第一个送祝福的人，比较有意义。"
　　"行吧。"林知夏翻了个身，"祝你好运。"
　　"谢谢！"
　　苏晚提着蛋糕，早早地去了食堂。
　　她买了早饭，找了个位置坐下，蛋糕放在脚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等啊等。
　　七点整，江屹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
　　苏晚深吸一口气，拎着蛋糕迎了上去。
　　"江屹！"她叫住他。
　　江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早。"
　　"早！"苏晚笑得一脸灿烂，把蛋糕递给他，"那个……生日快乐！"
　　江屹愣了一下。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蛋糕，又看了看苏晚，眼神里有点茫然。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啊……你室友说的。"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陈牧，他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也没准备什么，就买了个蛋糕，你别嫌弃。"
　　她不敢说是自己亲手做的，怕他觉得奇怪，也怕他不接受。
　　江屹看着蛋糕，没说话。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是不是不喜欢？
　　还是说，他觉得太冒昧了？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甜的，就算了。"苏晚赶紧把蛋糕往回收，"我就是觉得生日该吃个蛋糕——"
　　"谢谢。"
　　江屹伸出手，接过了蛋糕。
　　他的手指碰到了苏晚的手，苏晚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你……你喜欢就好。"她的脸红红的。
　　江屹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说，"我很喜欢。"
　　苏晚猛地抬头。
　　他说……他很喜欢？
　　"真的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江屹点了点头，"谢谢你，苏晚。"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甜甜的。
　　"不客气不客气！"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快去买早饭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屹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蛋糕盒子很普通，上面印着烘焙店的logo。
　　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蛋糕做得很粗糙，奶油抹得不太均匀，"生日快乐"四个字歪歪扭扭的，草莓摆得也不齐。
　　一看就不是店里卖的那种。
　　是亲手做的。
　　江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生"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了起来。
　　很轻，很淡。
　　像春天里，第一朵融化的雪花。
　　"喂，看什么呢？"陈牧从后面冒出来，拍了他一下，"哎？蛋糕？谁送的？"
　　江屹合上班子，淡淡地说："苏晚。"
　　"我就知道！"陈牧一拍大腿，"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她人好吧？亲手给你做的？"
　　江屹没回答，只是把蛋糕往书包里塞。
　　"哎你小心点，别压坏了！"陈牧赶紧拦住他，"这可是人家姑娘的心意！"
　　"我知道。"江屹说。
　　他把蛋糕抱在怀里，往买早餐的窗口走。
　　陈牧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笑了。
　　有意思。
　　这块冰，好像真的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