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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之后 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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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设宴,三殿下叶峰寒自然在受邀之列。
这是肖城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叶峰寒要出门赴宴的情况。按照惯例,这样的宫宴要持续到深夜,叶峰寒作为皇子,必须出席,不能推脱。
肖城是下午知道这个消息的。
当时他正在书房里练字,小顺子进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传话,今晚宫中设宴,请殿下出席。叶峰寒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肖城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和叶峰寒一起用晚膳。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虽然叶峰寒话不多,但那种安静的陪伴让他觉得很安心。现在叶峰寒要去赴宴,他一个人吃晚饭,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殿下要去多久?”他忍不住问。
叶峰寒看了他一眼:“宫宴一般要到亥时。”
亥时。那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肖城算了算,大概要三四个小时。
“哦。”他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练字,但心里已经乱糟糟的了。
叶峰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在府里好好待着,朕让小顺子给你备晚膳。”
肖城点点头,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叶峰寒换了一身正式的衣袍,准备出门。
那是一件玄色的蟒袍,绣着金色的蟒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头发用金冠束起,腰系玉带,整个人显得格外威严而庄重。肖城站在旁边看着,觉得他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平时的叶峰寒虽然也冷,但至少是个“人”;现在的叶峰寒,更像是一个“皇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我走了。”叶峰寒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
肖城点点头:“殿下路上小心。”
叶峰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转身走出正殿,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和侍从。
肖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夜色已经降临,灯笼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渐渐消失。
府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虽然也安静,但肖城知道叶峰寒就在书房里,就在他附近,那种安静是让人安心的安静。现在,叶峰寒不在了,整个府邸像是空了一大半,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肖城一个人吃了晚饭。小顺子按照叶峰寒的吩咐,给他准备了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菜好像没有平时好吃。他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发了一会儿呆。
“公子,您吃得太少了。”小顺子在旁边小声说。
肖城摇摇头:“不饿。”
小顺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碗筷收走了。
吃完饭,肖城回到偏殿,躺在床上发呆。
他试图找点事情做——练字?没心情。看书?那些繁体字他看得头疼。睡觉?太早了,根本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爬起来,披了件外袍,走出偏殿。
夜色很深,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庭院里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池塘里的锦鲤已经睡了,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肖城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殿附近。
正殿的灯没有亮。书房里也没有灯。整个府邸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
他忽然觉得很想念叶峰寒。
不是那种强烈的、撕心裂肺的想念,而是一种淡淡的、像空气一样的想念。无处不在,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少了什么东西,明明说不出来少了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坐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月亮很圆,很亮。他想,叶峰寒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喝酒?在听戏?在和那些官员应酬?会不会有人给他敬酒?他酒量好不好?会不会喝多?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担心。
叶峰寒平时吃得很少,身体也不算强壮,如果喝多了酒,会不会不舒服?他身边有没有人照顾?那些侍从能照顾好他吗?
他越想越担心,但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被收留的客人,没有资格过问殿下的事,更没有资格去宫里找他。
他只能坐在这里等。
等那个人回来。
时间过得很慢。
肖城在台阶上坐了很久,坐到屁股都麻了,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庭院里的影子也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他数了好几百颗星星,看了好几遍池塘里的月亮,甚至数了好几遍桂花树上的花瓣——当然是数不清的。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也许更久。他只知道,叶峰寒还没有回来。
他开始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回偏殿去睡,但又怕叶峰寒回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于是他裹紧了外袍,靠在门框上,半梦半醒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很乱,不像平时那样整齐有序,中间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肖城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
回廊尽头,几个灯笼在黑暗中晃动,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侍卫手里提着灯笼,后面跟着几个侍从,中间簇拥着一个人。
是叶峰寒。
但和平时的叶峰寒不一样。
平时的叶峰寒走路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威严。但现在的他,脚步有些踉跄,身体微微摇晃,需要旁边的侍从搀扶着才能走稳。
他喝醉了。
肖城的心一紧,连忙跑过去。
“殿下?”他走到叶峰寒身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你喝多了?”
叶峰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平时深邃而清冷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隔着一层纱在看人。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唇也比平时红润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冷面君王,而是一个普通的、会醉酒的年轻人。
“肖城。”叶峰寒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酒意,“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肖城说,然后觉得这话太直白了,连忙补充,“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等我?”他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翘起,“为什么等我?”
肖城被他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担心你喝多了没人照顾……”
叶峰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温柔,温柔得让肖城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扶朕回去。”叶峰寒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肖城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旁边的侍从见状,自觉地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叶峰寒的身体微微靠着肖城,重量压在他身上。他比肖城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呼吸拂过肖城的头顶,带着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檀香。
肖城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扶着叶峰寒,一步一步地往寝殿走。叶峰寒走得很慢,脚步不稳,好几次差点绊倒,都被肖城及时扶住了。他的身体很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殿下,你喝了多少?”肖城忍不住问。
“不多。”叶峰寒说,声音含糊。
不多?都走不稳了还不够?肖城在心里嘀咕,但没有说出来。
他们走到寝殿门口,小顺子已经提前把门打开了。殿内点着灯,昏黄的光线把一切都照得柔和而温暖。
肖城扶着叶峰寒走进去,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叶峰寒坐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他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金冠歪歪斜斜的,随时可能掉下来。
肖城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醉酒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殿下,你要不要喝点水?”他试探着问。
叶峰寒没有回答。
“殿下?”
叶峰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格外明亮,像是被酒意洗过一样,褪去了平时的冷漠和疏离,露出了某种平时被深深隐藏的东西。那里面有疲惫,有孤独,还有一丝……肖城看不懂的情绪。
“肖城。”叶峰寒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
“嗯?”
“你过来。”
肖城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叶峰寒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的温度很高,烫得肖城一个激灵。叶峰寒的手指收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肖城没有防备,身体往前倾,差点扑到叶峰寒身上。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撑住床柱,稳住了身体。但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叶峰寒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叶峰寒呼吸的温度。
“殿……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他的眼睛,到他的鼻梁,到他的嘴唇。那目光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舍不得移开视线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叶峰寒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今天在宴会上,朕一直在想什么?”
肖城摇头。
“朕在想,”叶峰寒说,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你一个人在府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肖城愣住了。
“朕在想,你会不会又不好好吃饭。”叶峰寒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朕在想,你会不会又在庭院里等朕,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肖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叶峰寒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好好吃饭。他在庭院里等叶峰寒,等着等着就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朕在想,”叶峰寒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朕想回来。想回来看看你。”
肖城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听到这些话,心里就酸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殿下……”他开口,声音哽咽。
叶峰寒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带着酒气的温热,和薄茧的粗粝。
“哭什么?”叶峰寒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朕又没有骂你。”
肖城摇摇头,说不出话。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变得更深了。
然后,他微微用力,把肖城拉进了自己怀里。
肖城整个人僵住了。
他被叶峰寒抱在怀里,脸贴着叶峰寒的胸膛。他能听到叶峰寒的心跳——咚咚咚,很快,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他能感觉到叶峰寒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度不大,但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他能闻到叶峰寒身上的酒气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浓烈而醉人。
“肖城。”叶峰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而沙哑。
“嗯。”
“朕有没有告诉过你,朕为什么留你在府里?”
肖城摇头。
叶峰寒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朕不想让你走。”
肖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你第一天掉进来的时候,”叶峰寒继续说,“朕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看着朕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畏惧。你和朕说话的时候,不会小心翼翼。你给朕夹菜的时候,不会觉得逾矩。你帮朕揉肩的时候,不会觉得害怕。”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
“在别人面前,朕是皇子,是三殿下,是冷面君王。但在你面前,朕只是叶峰寒。”
肖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听懂了。
叶峰寒留他在府里,不是因为可怜他,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在他面前,叶峰寒可以做自己。
不用装冷漠,不用装坚强,不用装得什么都无所谓。可以累,可以困,可以说自己肩膀疼,可以说自己没睡好。
“殿下……”他开口,声音哽咽。
“叫朕的名字。”叶峰寒打断他,“不要叫殿下。”
肖城愣了一下。
名字?
叶峰寒的名字?
“峰……峰寒?”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到一样。
叶峰寒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肖城的颈窝里。
“再叫一次。”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峰寒。”
叶峰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肖城。”他说,声音很低,“朕好像……喜欢上你了。”
肖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峰寒说什么?
喜欢他?
叶峰寒喜欢他?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叶峰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格外明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他的脸颊泛着红,嘴唇微张,呼吸带着酒气。他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君王,而是一个普通的、会害羞的、会紧张的年轻人。
“朕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朕好像喜欢上你了。”
肖城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峰寒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的笑容很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一次,他笑了很久,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明显,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吓到了?”他问。
肖城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叶峰寒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深了。
他伸出手,捧住肖城的脸。
那双手很烫,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叶峰寒的手很大,几乎能把他的整张脸都包住。
“肖城,”他低声说,“你呢?你喜欢朕吗?”
肖城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喜欢叶峰寒吗?
他当然喜欢。
从那天在池塘边,从那天叶峰寒说“你是例外”,从那天叶峰寒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不,也许更早,从第一天,从那一个意外的吻开始,他就喜欢上这个人了。
但他一直没有说。
因为他不敢。
他以为叶峰寒喜欢的是柳泽熙。他以为自己只是叶峰寒无聊时的一个消遣。他以为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没有可能。
但现在,叶峰寒说喜欢他。
叶峰寒说喜欢他。
肖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喜欢。”他说,声音哽咽,“我也喜欢你。”
叶峰寒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灯光的反射,不是酒意的迷离,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真实的、滚烫的光。他的眼睛里有惊讶,有喜悦,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抖,“再说一遍。”
肖城看着他,笑了。
哭着笑着,眼泪还在流,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我说,我喜欢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叶峰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肖城,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肖城能感觉到叶峰寒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温热的,带着酒气。他能感觉到叶峰寒的手指在他脸上微微收紧,像是在克制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咚咚咚,咚咚咚,响得他怀疑叶峰寒也能听到。
然后,叶峰寒吻了他。
不是那天在茅厕里的意外擦过,而是真正的、蓄谋已久的、带着温度和情感的吻。
叶峰寒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肖城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嘴唇很软,很烫,带着酒的味道。先是轻轻地贴着,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然后慢慢地加重了力度,微微张开,含住了他的下唇。
肖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接过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嘴唇僵硬着,不知道是要张开还是闭着,不知道是要回应还是就这样被动地接受。
叶峰寒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微微退开了一些。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温柔,“跟着朕来。”
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肖城试着放松自己。他微微张开嘴唇,笨拙地回应着。叶峰寒的舌头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带着酒的味道和一丝甜意。那触感很奇怪,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叶峰寒的衣襟。
手指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叶峰寒的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一只手从他的脸上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
吻越来越深。
叶峰寒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那感觉很陌生,很奇妙,像是有电流从嘴唇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酥了。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峰寒终于放开了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不稳。肖城的脸烫得像被火烧过,嘴唇红肿,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叶峰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肖城又想哭了。
“朕喜欢你。”叶峰寒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从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你。”
肖城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哭着笑着,像个傻子一样。
“我也是。”他说,“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叶峰寒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说,“丑死了。”
肖城被他逗笑了,用袖子擦了擦脸。
“你才丑。”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朕累了。”他说,“陪朕躺一会儿。”
肖城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躺……躺一会儿?”
叶峰寒没有回答,直接拉着他在床上躺下。
床很大,锦被很软,枕头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肖城躺在叶峰寒身边,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他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脚该放在哪里,眼睛该看哪里。
叶峰寒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紧张。”他说,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朕只是想抱着你。”
肖城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时快,但渐渐变得平稳。叶峰寒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度透过衣服传来。
“睡吧。”叶峰寒说,声音越来越低。
肖城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会睡不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叶峰寒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峰寒。”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晚安。”
叶峰寒没有回答。
但肖城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然后,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发顶。
“晚安。”叶峰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柔柔的。
肖城笑了。
他把脸埋在叶峰寒的胸口,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或者说,他做了一个梦,但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
只记得梦里有一个人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
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