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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月光登场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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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熙再次来访的时候,是三天以后。
那天下午,肖城正在书房里练字。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他的字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惨不忍睹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出笔画的结构,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叶峰寒说他“从惨不忍睹变成了勉强能看”,他权当是夸奖了。
他正写得认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除了小顺子那轻快的步伐,还有另一个人的——不紧不慢,从容优雅,像是踩在云朵上。那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节奏均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然后,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殿下。”
那声音清朗如玉,温润如水,带着一丝天然的温柔。
肖城的手一抖,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把刚写好的字毁了个干净。
柳泽熙。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站在门口。
今天柳泽熙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秀出尘。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骨是竹子的,扇面是素白的,上面画着一幅山水,笔触清雅。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就那样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朦胧,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肖城看着他,又看看叶峰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叶峰寒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
“柳公子。”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柳泽熙微微一笑,走进来,在书案前站定。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肖城身上。
“肖公子也在。”他说,语气温和,“几日不见,肖公子气色好了许多。”
肖城勉强笑了笑:“是吗?可能是吃得好睡得好吧。”
柳泽熙点点头,目光在他面前那张被墨痕毁掉的纸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嘲笑或不屑,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
但肖城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把那张纸翻过去,压在砚台下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殿下,”柳泽熙转向叶峰寒,“家父让臣下来问,上次那份文书,殿下可有什么指示?”
叶峰寒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他。
“回去告诉你父亲,就按这个办。”
柳泽熙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然后收入袖中。
“臣下遵命。”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又说:“殿下,家父还说,若是殿下得闲,想请殿下过府一叙。有些事情,在奏折里说不清楚,想当面和殿下商议。”
叶峰寒沉默了一会儿。
“何时?”他问。
“殿下定。”
叶峰寒想了想,说:“后日吧。”
柳泽熙点头:“那臣下回去禀告家父,恭候殿下大驾。”
他说完,又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殿下,”他说,“臣下听说,府里的桂花开了,开得极好。不知臣下是否有幸,能去庭院里看看?”
叶峰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去吧。”
柳泽熙微微一笑,目光又落在肖城身上。
“肖公子要不要一起?”他问,“庭院里的桂花开得正好,错过了可惜。”
肖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叶峰寒。
叶峰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想去就去。”
肖城犹豫了一下,放下笔,站起来。
“那就……一起去吧。”
三个人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往庭院走去。
小顺子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肖城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们三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好奇。
庭院里,桂花开得正盛。
那棵叶峰寒小时候亲手种下的桂花树,此刻满树金黄,密密麻麻的花朵像天上的星星,压得枝头都弯了。花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甜丝丝的,弥漫在空气中,深吸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被香气浸透了。
柳泽熙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那满树的花。
阳光透过花枝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他的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衣袂飘飘,和飘落的桂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衣。
“好美的桂花树。”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叹,“殿下,这棵树种了多久了?”
“十几年了。”叶峰寒说。
柳泽熙点点头,目光在那棵树上流连。
“臣下记得,殿下小时候曾在宫里种过一棵桂花树。不知道是不是这棵?”
叶峰寒看了他一眼:“你记性倒好。”
柳泽熙笑了笑:“臣下小时候常进宫陪皇子们读书,那时就见过殿下种树。记得殿下那时候还很……”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很活泼。”
活泼。
肖城听到这个词,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叶峰寒?活泼?
他偷偷看了叶峰寒一眼。那人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叶峰寒说,声音淡淡的。
柳泽熙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他转向肖城。
“肖公子,”他说,“你觉得这桂花好看吗?”
肖城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看。”
“那你喜欢什么花?”柳泽熙问,语气随意,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肖城想了想。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现代的时候,他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最多就是在公园里看到的时候说一句“哦,开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没想过。”
柳泽熙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笑了。
“肖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他说,“大多数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花。有人喜欢牡丹的富贵,有人喜欢梅花的傲骨,有人喜欢兰花的清雅。像肖公子这样‘没想过’的,倒是少见。”
肖城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那柳公子喜欢什么花?”他反问。
柳泽熙想了想,说:“臣下喜欢兰花。”
“为什么?”
“兰花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柳泽熙说,目光落在远处,“它不需要别人的欣赏,自己开自己的。这种品格,臣下很欣赏。”
肖城听着,觉得这个人说话真好听。每个字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不显得随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润、从容、恰到好处。
他们在庭院里走了一圈。
柳泽熙一边走,一边和叶峰寒聊天。说的都是些朝堂上的事——哪个官员升迁了,哪个地方遭了灾,哪项政策需要调整。肖城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像一个小跟班。
他看着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心里有些酸。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个是风华绝代的公子。他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话题,共同的圈子。他们聊的那些东西,他一句都听不懂。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局外人。
他想起柳泽熙刚才说的话——“兰花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多好啊。有品格,有内涵,有深度。
而他呢?连自己喜欢什么花都说不出来。
肖城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砖路,心情越来越低落。
走了一会儿,柳泽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肖公子,”他说,“你怎么不说话?”
肖城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你们说的我听不懂。”
柳泽熙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那肖公子平时喜欢做什么?”他问,“除了练字之外。”
肖城想了想,说:“看书。”
“什么书?”
肖城张了张嘴,差点说出“小说”,但及时刹住了。
“就是……一些杂书。”他说,“不是什么正经书。”
柳泽熙点点头,没有追问。
“肖公子是哪里人?”他又问。
肖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叶峰寒也问过。他当时回答的是“中国”,但柳泽熙显然不会知道中国是什么。
“很远的地方。”他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柳泽熙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深。
“是吗?”他说,语气依然温和,“那肖公子是怎么来到京城的?”
这个问题,肖城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是从茅厕里掉出来的”吧?
“就是……机缘巧合。”他含糊地说。
柳泽熙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再追问。
但肖城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们在庭院里又走了一会儿,然后柳泽熙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他对叶峰寒说:“殿下,后日的事,臣下会安排好。”
叶峰寒点点头:“嗯。”
柳泽熙又转向肖城,微微一笑:“肖公子,后会有期。”
肖城点点头:“后会有期。”
柳泽熙转身离开,白衣飘飘,步伐从容。他的背影在回廊尽头消失,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肖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怎么了?”叶峰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肖城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不喜欢他?”他忽然问。
肖城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挺好的。”
叶峰寒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书房。
肖城跟在他后面,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喜欢柳泽熙吗?
不,不是不喜欢。柳泽熙这个人,确实很好。长得好看,说话好听,举止优雅,学识渊博。和他站在一起,任何人都相形见绌。
但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肖城才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讨厌,而是……自卑。
就像一只丑小鸭站在白天鹅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想起柳泽熙和叶峰寒并肩而行的画面——两个人都那么高,那么好看,那么般配。而他,矮了叶峰寒大半个头,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字写得歪歪扭扭,连自己喜欢什么花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叶峰寒身边?
晚上,肖城躺在床上,又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
柳泽熙和叶峰寒聊天的时候,那种默契和自然,是他和叶峰寒之间没有的。他们聊朝堂、聊政务、聊诗词歌赋,每一句话都那么顺畅,那么恰到好处。
而他呢?和叶峰寒聊天的时候,说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手机、电脑、核武器、民主。叶峰寒虽然听得很认真,但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大概就像天方夜谭一样吧。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他会不会……更喜欢和柳泽熙这样的人在一起?
肖城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想起叶峰寒说“你是例外”时的眼神。那眼神很认真,很温柔,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也许叶峰寒对每个人都这样?也许柳泽熙也是“例外”?也许他只是叶峰寒无聊时的一个消遣?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确定。
“系统。”他小声喊。
没有回应。
“系统,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肖城放弃了,躺回枕头上。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很孤独。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身份,没有未来。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叶峰寒。但如果叶峰寒……如果叶峰寒喜欢的是别人……
他不敢想下去。
第二天,肖城起床的时候,心情依然很低落。
他去正殿和叶峰寒一起用早膳,但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
叶峰寒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他问,“不舒服?”
肖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没胃口。”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肖城点点头。
叶峰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今天不用练字了,回去休息吧。”
肖城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峰寒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叶峰寒正看着他。
“殿下,”肖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觉得……柳公子这个人怎么样?”
叶峰寒的眉毛微微扬起,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为何这么问?”他说。
肖城移开视线:“就是随便问问。”
叶峰寒沉默了一会儿。
“柳泽熙,”他缓缓说,“才学过人,品行端正,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材。”
栋梁之材。
肖城听着这四个字,心里更酸了。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变得很深。
“喜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指的是哪种喜欢?”
肖城被他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那种……”
他说不下去了。
叶峰寒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肖城,”他说,“你在吃醋?”
肖城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没有!”他连忙否认,“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叶峰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温柔,温柔得让肖城想哭。
“朕和柳泽熙,”叶峰寒缓缓说,“不过是君臣之谊。他父亲是朝中重臣,朕需要他的支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肖城听着这四个字,心里忽然好受了一些。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叶峰寒点点头。
“那……”肖城犹豫了一下,“那你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肖城张了张嘴,想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但又不敢问。
最后,他只是摇摇头:“没什么。那我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走出正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叶峰寒说他没有喜欢柳泽熙。
叶峰寒说他们只是君臣之谊。
叶峰寒说他在吃醋。
叶峰寒笑了。
他笑了。
肖城走回偏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叶峰寒说他在吃醋。
他是在吃醋吗?
好像……是的。
他不想看到叶峰寒和别人站在一起。他不想听到叶峰寒夸奖别人。他不想叶峰寒对别人笑。他只想叶峰寒看着他,只看着他。
这就是吃醋吗?
肖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他喜欢叶峰寒,喜欢得无可救药了。
下午,肖城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心情好多了。
他洗漱了一下,走出偏殿,想去书房找叶峰寒。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两个侍从,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今天柳公子又来了。”
“可不是嘛,最近柳公子来得可真勤。”
“你说,殿下和柳公子,是不是……”
“嘘!别乱说!让殿下听到,小心你的脑袋!”
“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过你看,柳公子长得那么好看,和殿下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般配有什么用?殿下对谁都是一张冷脸。”
“那倒也是。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殿下对那个肖公子,倒是挺特别的?”
“特别?哪里特别?”
“你没发现吗?殿下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但肖公子用过的杯子,殿下直接就拿起来用了。殿下从来不让人靠近他三尺之内,但肖公子天天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他也没说什么。殿下从来不吃别人夹的菜,但肖公子给他夹的红烧肉,他吃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而且你看,殿下对肖公子的态度,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温和多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注意?”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天天在殿下身边伺候,这点都看不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殿下对肖公子……”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觉得,殿下对肖公子,和对别人不一样。”
“那柳公子呢?”
“柳公子?殿下对柳公子就是客客气气的,和对其他官员没什么区别。”
“真的?”
“真的。你没注意吗?殿下看柳公子的眼神,和看肖公子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看柳公子的时候,就是普通的看。看肖公子的时候……怎么说呢,眼神里有光。”
肖城站在拐角处,听着这些话,心跳越来越快。
殿下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光?
真的吗?
他没有注意到。
他只知道叶峰寒看他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很温柔。但他以为那只是他的错觉。
现在连侍从都这么说了……
肖城站在拐角处,脸上火烧火燎的,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退回去。
“肖公子?”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肖城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小顺子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肖城结结巴巴地说。
小顺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回廊拐角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公子,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小声问。
肖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小顺子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笑了笑,没有拆穿。
“殿下在书房等您呢。”他说,“说您要是醒了,就过去。”
肖城点点头,连忙朝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小顺子,”他说,“你觉得……殿下对我……怎么样?”
小顺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公子,”他说,“殿下对您,和对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小顺子想了想,说:“殿下看您的时候,会笑。”
肖城愣住了。
叶峰寒……会对他笑?
他想起那些嘴角微微翘起的瞬间,想起那个在池塘边的笑容,想起今天早上那个温柔的笑。
原来,那是真的。
不是他的错觉。
他转过身,快步朝书房走去。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热热的,胀胀的,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书房里,叶峰寒正在批奏折。
看到肖城进来,他抬起头。
“休息好了?”他问。
肖城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他拿起毛笔,想继续练字,但心跳还是很快,手也在微微发抖。
“殿下。”他忽然开口。
叶峰寒抬起头。
肖城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想说“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想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说:“今天的字,我会好好练的。”
叶峰寒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嗯。”他说。
肖城低下头,开始练字。
这一次,他写的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晚上,肖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柳泽熙来了,他和叶峰寒并肩而行的画面让他心里酸涩。他问了叶峰寒喜不喜欢柳泽熙,叶峰寒说只是君臣之谊。侍从们说叶峰寒看他时的眼神里有光,小顺子说叶峰寒会对他笑。
这些事,每一件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桂花的香气。
他想起叶峰寒说“你在吃醋”时的笑容,想起他说“朕和柳泽熙不过是君臣之谊”时的认真,想起他说“嗯”时的温柔。
他笑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又梦到了叶峰寒。
梦里,叶峰寒站在桂花树下,满树的金黄,漫天的花香。
他朝肖城伸出手。
肖城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
叶峰寒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耀眼。
“你来了。”他说。
肖城点点头,也笑了。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