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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曼德拉草的尖叫、温室地缘政治,来自拉文克劳的同行审计 苏格拉底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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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曾说,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但如果他曾在霍格沃茨的第三温室里和一群十一岁的豆丁一起给白鲜换盆,他大概会选择直接喝下那杯毒汁,而不是留下来应付这群把龙粪当泥巴玩的格兰芬多。
“莉莉丝,你刚才在礼堂的那一招简直酷毙了!”
玛丽一边将一铲子散发着微妙恶臭的龙粪堆肥扣进花盆里,一边压低声音对我挤眉弄眼。温室里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腐殖质以及某种植物根茎腐烂的怪味。
“如果我是你,麦克唐纳小姐,我现在会把注意力百分之百集中在手里的块茎上。”我面不改色地用特制的小铲子精准地切掉一株雏菊干枯的须根,连多余的泥沙都没有带出半分,“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三次了。我可不想因为某个格兰芬多在劳作时分心导致我们下午被罚去地窖刷斯莱特林留下的旧坩埚。”
这堂草药课是和拉文克劳合上的。
比起格兰芬多这边满天飞的龙粪渣和詹姆斯波特试图用变形术把铲子变成飞天扫帚的愚蠢举动,另一侧的拉文克劳显然要安分得多。那些穿着蓝边长袍的小鹰们正人手一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严谨得像是正在实验室里进行无菌操作的麻瓜科研人员。
然而,在这种看似和谐的学术氛围下,我依旧能感受到几道审视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斜对面的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她留着一头打理得极其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在霍格沃茨,戴麻瓜眼镜的纯血或混血并不多见。而且从上课开始,她那支羽毛笔就没停过,但她记录的似乎不是斯普劳特教授关于曼德拉草幼苗的讲解,而是我的操作步骤。
“戴维斯小姐。”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当我正用刚学的清洁咒清理着袖口上不存在的泥点时,那个金发拉文克劳踩着优雅的步幅挡在了我面前。
“有何贵干,拉文克劳的女士?”我停下动作,职业性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自我介绍一下,艾芙琳沙菲克,一年级,拉文克劳。”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温室顶棚漏下的阳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我注意到你刚才在处理白鲜根茎时的手法,你故意在主根向下大约三英尺的侧枝上留了一个两毫米的切口。根据《神奇草药学》第三版第十七页的记载,这会导致魔药在后续萃取时的纯度下降百分之二。”
我挑了挑眉。沙菲克。二十八个纯血家族之一。看来又是一个脑子被家里塞满了古老教条,连呼吸都要按照标准执行的学院精英。
“沙菲克小姐,容我提醒,你手里那本《神奇草药学》的出版年份是一八六五年。”
我将小铲子放回工具箱,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百分之二的纯度流失,是在使用标准地窖坩埚且搅拌手法为传统的顺时针六圈的前提下得出的滞后数据。如果你稍微关注一下现代魔药学在市场的实际应用就会知道,通过这种微小的切口让白鲜在泥土中提前释放掉一部分燥热的魔力,反而能让它在后续熔炼时减少爆沸的概率。用人话来说——”
我逼近了她一步,看着她眼镜后面那双微微收缩的瞳孔,勾起嘴角:
“这叫合理的计划策略。盲信教条只能让你在期末拿到一个好看的‘O’,但并不能让你在坩埚炸裂时保住自己的眉毛。如果我是你,沙菲克小姐,在进行同行审计之前最好先去更新一下自己的知识库。”
艾芙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精彩。她似乎习惯了用拉文克劳式的学术权威去压制别人,却没想到在开学第一周就在一个被传闻是在麻瓜唱片店长大的格兰芬多这里踢到了铁板。
“……这不合规矩。”她咬了咬牙,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规矩是死人定的,而我们要活到七年级毕业。”
我绕开她,径直朝着温室大门走去,莉莉和玛丽已经抱着书本在门口等我了,莉莉正有些担忧地朝这边张望,看到沙菲克没有继续纠缠才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跟那个沙菲克说什么了?她看起来像是被你灌了一整瓶无味真言剂。”玛丽兴奋地凑过来问。
“没什么,只是进行了一场关于学术前沿与市场现状的友好交流。”我重新将书包背好,“走吧,各位。如果我的低血糖没有再次向我发出警报,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去礼堂补充一点碳水化合物——毕竟下午还有麦格教授那堂足以让人精神衰弱的变形课。”
午后的阳光将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在长廊上,手掌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那张躺在书包底部的唱片。
草药课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在我的脑海里停留太久,相反,艾芙琳沙菲克身上那种典型的纯血家族式傲慢,让我再次联想到了早晨那封荒诞的家书。
巴蒂·克劳奇二世,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两个名字在纯血圈子里代表着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未来十年内,会把整个英国巫师界拖进食死徒与战争泥潭的核心棋子。而那个自称阿尔菲的家伙,却能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将他们写在同一张信纸上。
更让我感到警惕的是,他还知道齐柏林飞艇。
一个能够在巫师界的猫头鹰邮政网络里自由穿梭、对纯血家族了如指掌,同时又对麻瓜六十年代末的硬摇滚发展史如数家珍的家伙……
“莉莉丝,你看那是什么?”
莉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中庭的布告栏旁围了一大群人,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对着上面一张刚刚贴上去的羊皮纸指指点点,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而在那些人的外围,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棵山毛榉树下,那头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那双藏在长袍袖子里的手,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我心里微微一动——直觉告诉我:今早那场《Two of us》的余波,似乎还没有完全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