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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商先生,我不要。 欢颜从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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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从保姆车换完衣服下来后发现商燃又在等她,她开始想要装作没看见、避开他。
但转念一想:避开今日还有明日,避开明日又有后日,究竟不知他几时走!不如跟他说清楚。
“商先生。”欢颜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走向他。
“送你。”他把之前把玩在手里的那个礼盒递给欢颜。
“这是什么?”
“一个小玩意。”
欢颜接过,打开。
一个水头很足的翡翠戒指静静地卧在绒槽里,莹润的青光像极了清冷的秋月,寒色出石。
欢颜将礼盒盖子轻扣复原:“商先生,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又不值几个钱,不喜欢就扔掉,我送出的礼物还从来没有返还的。”
“扔掉也不过几百万,只要你心里痛快,怎么都成。”
欢颜把礼盒塞回商燃手中,“如果商先生想扔的话那就自己扔好了!”
“商先生,回见。”欢颜礼貌道别。
本来还想好好和他谈谈,可压根无法沟通,还没开口就拿东西压人。
商燃转身,望着欢颜渐行渐远的背影轻挑嘴角,“颜颜,今晚我让你主动送到我床上来。”
晚上九点,敬一的戏也拍完了,洗完澡捧着平板过来找欢颜一起看电影,“是个恐怖片,白蛮不敢看,你陪我。”
欢颜也怕鬼,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便不觉得恐惧,“好,我陪你。”
正看到悬念密集处,欢颜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把两个人吓得起跳。
“喂,导演”
“是我。”
“现在吗?”
“喂导演,信号不好我听不见了,您说什么?我听不清……我先挂了……”
见欢颜神色凝重,敬一伸手把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电影暂停。
“导演叫我去他住处改剧本。”挂了电话以后欢颜一脸警惕地告诉敬一。
敬一想了两秒,突然用笃定的语气道,“肯定是商燃在他房间。”
“我猜是。”
“那你马上打电话给佩姐,叫她去和导演交涉,咱是艺人又不是又鸟咱不卖!”
欢颜被敬一的话逗笑,刚才满心的恐惧卸掉一半。
几分钟后,陆佩在下榻的酒店接到了欢颜的电话,挂完后马上打给大导演武功。
武功正在自己房间拍马商燃:“绝对没问题,商先生一表人才,有钱有背景,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
“那丫头是有灵气,演技也不错,早晚要火,与其……”
“嘟嘟~嘟嘟~”武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见来电人是陆佩,武功心里咯噔一下,“商先生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武功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接起,“喂,陆佩啊!”
“武导,拜托叫你的投资方不要搞我的人!”
“签合同时我就给你讲过,我手下的艺人可以接受拍戏时吃屎,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潜规则……”
“陆佩,你那什么语气,谁要潜你家艺人了?”武功暴怒。
那发怒的声量差点让陆佩怀疑是不是欢颜会错了意,但陆佩也只是摇摆一秒就选择相信自家艺人,面不改色:“那定是她有被害妄想症会错了意,我骂她一顿叫她向你道歉。”
陆佩是老姜,马上打电话告诉欢颜怎么做。
欢颜受到指示,敲门叫醒同层所有女演员:“导演说要改剧本,很急!叫我通知大家一起过去。”
于是乎,呜呜泱泱十几个人来到导演房间门口,欢颜抬手想要敲门,但导演和商燃已经被地板的震动声和人群喧闹声惊扰,门“吱呀”一声开了。
欢颜笑笑,“导演,您说要改剧本,我把大家都叫来了。”
当着众演员的面,武功不好承认单独叫欢颜过来改剧本,于是冷着脸说到办公室去吧!
站在阴影处的商燃则露出一个奇趣的笑,是那种发现你的猎物很聪明,很有趣,很有挑战性时的笑容。
兴奋和掌控欲在心底欢呼,擂鼓。
大家到了办公室,导演象征性的改了一点剧本,改的都是无足轻重的地方。
例如某某女配衣服搭配色系的更改;某某父母辈妆造的更改;某女主和某女配某个情节加个小动作等等。
虽然改动的小,但演员多,每个人都拿笔改自己手里的剧本,即便是敷衍的改动也弄到凌晨两三点。
翌日,没有欢颜的通告。
次日,也没有欢颜的通告。
欢颜的戏份被另一个女配替了。
欢颜打给陆佩,将自己这边的状况告诉她。
“你别管,反正片酬你照拿。”
欢颜心安下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晚上八点多敬一收工,叫欢颜一起出去散步,“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闷坏。”
欢颜问起片场的事,敬一避而不答,因为商燃和武功殃及池鱼,连敬一的戏也抽掉一部分补给苏静诗。
敬一知道,这是商燃和导演在给她下马威,让她带话给欢颜:现在认错服软还有用。
但敬一偏偏不带,反而对欢颜说,云闵景色很好,白天没事做可以四下转转,但别去偏僻的地方,商燃对你还不死心。
“我怕她派人跟踪你。”
欢颜就这么被剧组晾了十天才复工,复工的原因是商燃有紧急的公事要处理,连夜走了。
导演武功是看好欢颜的,觉得没了她这个配角片子的精彩程度都要锐减。
但导演也是商人,一部电视剧拍出来必须有丰厚的资金去做宣发去买热搜,所以他也不敢明着得罪商燃。
之前欢颜被别人替掉的戏份没可能重拍,后期可以用AI换脸。
欢颜复工仅一周,商燃又杀了回来,这次还特意把房间换到欢颜隔壁。进出时常能碰见,叫人烦躁不已。
欢颜找民宿老板要求换房间,却被告知:“其他房间都被商先生以两倍价格包下来了。”
欢颜于是挤到敬一的房间去睡,心里想着怎么也要熬过去。
敬一很想帮欢颜赶走商燃这个变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某日上午,欢颜到片场去拍戏,被单方面通知改了剧本。
她原本清纯娇憨的人设被改成了恶毒心机女,不仅不感激姐姐供她上大学还试图抢姐姐的未婚夫明青森。
欢颜气得当初和执行导演田炎吵了起来。
执行导演田炎怼欢颜:“你和我吵吵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武导,改剧本的事又不是我定的!”
欢颜当真去办公室找武功:“导演,蓝文栀好好的一个乖妹妹为什么要中途黑化?”
武功厌烦地看欢颜一眼,“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会惹事,你招惹谁不好要招惹他!”
“我都得罪他不起,你得罪得起吗?”
“哦,我忘了!你是得罪得起,要不然也不会惹那位动怒!”
“他现在已经不管我的这部戏的死活了,他就是要折磨你!”
“你他妈真是老龟烹不烂移祸于枯桑!”
“我得把你开了,这部戏耗费我无数心血,我可不能因为你把这部剧给祸祸了!”
欢颜见导演眼神中对自己的怨恨越来越重,下意识退后两步,声音硬起来:“我是艺人不是谁的玩物,我的工作是拍戏,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贴给他!”
“竟然谈起工作,那你还不回去?在这里和我吵有用,剧本怎么改的你就怎么拍!”
“不然算你违约!”
欢颜讪讪而退,转身后红了眼圈。
晚上欢颜打电话给陆佩。
陆佩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我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们后面会有很多恶劣手段等着你……”
欢颜打断陆佩:“佩姐,我一直有听你的,袜子里一只藏着录音笔。”
“我把音频传过去,你听听,看能不能作为恶意打压的证据提出解除合同,这个戏我不想拍了。”
“不用听了。就算是为了敬一你现在也不能和剧组闹大。”
“那我怎么办?”欢颜哽咽。
“你再忍忍,以我对武功的了解,他绝不会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肯定会挑你毛病,然后单方面解除合同,你一定一定要忍到那个时候。”
什么也没做错,努力学习手语、努力演戏的欢颜此刻成了一颗老鼠屎!
欢颜不说话,只有微弱的抽泣声。
陆佩宽慰欢颜:“这种事情每个艺人没走红前都会遇到,唯有忍一个字可用,如果和剧组闹太僵传出去名声不好,以后还有哪个剧组敢找你拍戏。”
“我知道了,我尽力忍。”欢颜调整呼吸,压抑哭腔。
翌日,有一场蓝文栀跟蓝透玉去做商业谈判的戏,欢颜的戏份很轻,仅仅是跟在姐姐身后帮她拎包,谈判完成后和姐姐讨论去哪家餐厅吃晚饭。
可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和姐姐讨论去哪家餐厅吃饭却被执行导演频繁打断,“卡!”
“欢颜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僵硬?”执行导演田炎怒吼。
“卡!”
“欢颜,你手语是没学会吗?怎么姿势那么难看!”
“卡!”
“欢颜,你今天没吃饭吗?眼睛跟个死鱼眼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让观众看你翻白眼?”
“卡!”
“欢颜,你转身的动作能不能不要像个瞎子一样,你演的是哑巴不是瞎子!”
“卡!”
“卡!”
商燃也在片场,他翘起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边看欢颜演戏一边抽烟,他手中的烟灰一掸导演就要喊卡,这是欢颜后来才发现的。
最后还是敬一发火,田炎才让欢颜继续演。
敬一说,“导演,你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我?”
又对商燃说,“商先生,适可而止吧!”
下午,欢颜收工坐在闵江边发呆,收到了华斯理的微信:“明晚八点逐春在悦心开播。”
没有前言没有后语,只有短短一句公事公办的通知。
欢颜回了一句:“好的,谢谢。”
也无后文。
来到布新以后欢颜脑海中不是没有想起过华斯理。
但她十分清楚自己重生的目的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所以一直在尽力扼制那股幻想萌芽。
次日,欢颜到了片场以后被田炎骂了一顿,“欢颜你好大牌主角都没迟到你迟到!”
“全剧组都在等你一个你好意思?一个小配角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欢颜血上脑门,但还是逼自己冷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八点十分,我没有迟到,通告上说得是九点开拍!我预留了化妆……”
“改了时间你不知道吗?你没收到通知?”
“没有。”
“工作群不看?”
欢颜重新打开工作群,竟然在凌晨两点多收到一个《冬季干燥注意明火安全》的通知,长篇累牍间夹杂着一个修改开拍时间的短句。
这种突袭还要找句子的通告不仅欢颜没有看到,其他演员也没有看到。
但其他演员昨晚十点左右就收到了更改开拍时间的私信,唯独欢颜没有收到。
而今天上午敬一是没戏的,所以敬一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告诉欢颜。
欢颜无可反驳,知道田炎得到商燃授意故意要针对自己,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没仔细看通告。”
“哼!”田炎和其他演员恼怒地盯着欢颜,欢颜芒刺在背地去化妆间化妆。
James见风使舵,一边给欢颜化妆一边嘲讽:“小欢有男朋友了吧?”
“这和工作无关。”
“怎么会无关,天天坐冷板凳爽吗?我昨晚可是私信收到了改时间的通知,全剧组只有你一个人没收到吧?”James冷笑道。
欢颜不语。
James又道,商先生长得高帅又多金,多少女人贴上去他都不要,你也太不知好歹。
欢颜愤慨:“这种烂黄瓜你要你上!”
James大惊,“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欢颜瞪他一眼没再说话。
“反正你今天也没几个正脸,随便画画得了!”见欢颜狠瞪自己,可敷衍的结束化妆,盖上了化妆盒。
欢颜发起火来,“等下导演说妆不行……”
“哈哈~真是好笑,你觉现在剧组有谁会拿正眼看你?更别说看你的妆了!”
欢颜从椅子起身,突然听见“撕拉”一声。
欢颜扭头,见裙摆被化妆桌的桌脚勾住了,上面不知几时多了一颗钉子,她的裙边就这么被勾坏了。
她猜出是可动的手脚,拿起桌上的剪刀将裙子勾坏的地方剪去,干脆连整片裙边都裁掉一圈。
欢颜扭头,嫌恶地扫了James一眼后昂首离开。
走时听见可在背后骂,“TMD!在我面前拽什么!就你有骨气,看你骨头能硬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