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姐姐不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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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箬龄手脚发冷，有些浑浑噩噩回到楼上。
心里感受说不出的冒冷气。
她坐在钢琴旁，第二次，没有想要练琴的想法。
姜箬龄手颤抖，看着快到接触到的钢琴，头一次面对钢琴生出现想要呕吐的欲望。
真是……恶心。
第二天，调休日，尽管是周日，但仍需上班上学。
她再次勉强起床，下楼吃饭，桌上已经齐整整坐着她刚入座，就发现旁边姜至归状态不对。
她面色微白，嘴唇有些起皮，神情疲惫，手上正在打着吊瓶，姜箬龄的目光忍不住从白色透明的输液管里不断滴落的液体滚到滚轮上，又滚到上方的输液瓶里，最后落在挂着输液瓶的输液架上。
“你生病了？”姜箬龄忍不住关心道。
姜至归听到姐姐的声音，咽下嘴里富有嚼劲的面包，嘴边扯起一抹笑，声音有些虚弱的回答：“昨晚下雨，吹了凉风，不小心就发烧了，看着有些严重，不要紧。”
不要紧？
对视上姜至归有些没有焦距失神的眼睛，姜箬龄觉得她下一秒恐怕会晕过去。
这哪里是不要紧，分明是病的很严重了。
她不由得问：“你今天的事很要紧吗？”
姜至归没有回答，姜箬龄左侧坐着的姜乘风倒是出声替她回答说：“能有多要紧，不过是一些学校的课程和补课而已，学校的课程她早就学完了不重要，补课嘛就更不重要了。”
姜乘风的声音随意且带着丝丝嘲讽意味。
姜至归依旧一言不发。
姜箬龄听到这，很顺的接了一句：“既然不要紧，那不如休息一天，别把身体给熬坏了得不偿失。”
姜至归没有说话，沉默的把头微微低下。
姜箬龄看着她，眉头微蹙，她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对上左侧专注涂抹酱料在面包上的姜乘风的侧脸，她也不说话。
她无法，只得穿过饭菜，看向对面坐着的父母。
姜岱和赵之程。
两人依旧吞咽着嘴里的吃物，目光不是落在报纸上，就是落在手机里的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很小声，但在寂静无声的餐厅里，就不由显得大声了起来。
他们好似没有察觉，也没有听觉，听到其他人的交谈声。
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三秒还是四秒左右后。
姜箬龄耳边一下子嗡鸣起来，她忽的脖颈失力猝不及防对上了疲惫不堪的姜至归苍白的脸上。
姜至归脸上没有情绪，她只是头微微抬起，将身子缓慢直起，借助椅子扶手，依靠在背后，她对视上姐姐有些泛直的眼神，眼里浮现出些许暖意，对着姐姐说：“没事，补课老师今日讲的课程很重要，学校里除了课程我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
“身体不打紧，我已经吃药现在还在打点滴，今日没问题。”
“多谢姐姐关心。”
“我吃好了，这就走了。”
“晚上见。”
说罢，姜至归起身离开。
输液架的滚轮在地板上刺耳响起，姜至归熟练的将它折起，手持后交给助理，两人离开。
姜箬龄呆呆坐在座位上，不知何时，父母也纷纷离席，最后到了姜乘风，她对着姜箬龄也说了句“晚上见”后，起身随意的拎起背包，也离开家门。
姜箬龄醒神后，持起汤匙喝汤，但入嘴那一刻，她发现。
碗里的汤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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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再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可是姜箬龄现在完全没有要练琴的想法。
她站在钢琴旁，靠在楼梯上，俯视楼下。
眼神掠过那些有些看不清的房门，她入神的盯着，一盯就是一天。
姜箬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完全不想去做其他事情，她只想坐在椅子上，盯着楼下，二楼，一楼，路过的佣人还是其他。
钢琴就在她的身后，静止不动。
姜箬龄的心，却静止不下来。
就这样盯了两天，花姨叹气，她上楼，在姜箬龄困惑不解的表情下，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你先在这里等着。”花姨叮嘱姜箬龄说，“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姜箬龄不知道花姨要给她什么东西，但她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只好听话，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盯着楼下看已经好几天了。
可是心始终静不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恢复平常的状态。
这两天，父母仍然早出晚归，两个妹妹也是同样。
只有她，无所事事。
一个人来楼上。
她没有外出的行程。
孟周肆的偶尔邀约她也全都推掉。
面对他发的消息，姜箬龄心血来潮才会应付他两下，心里烦了，直接拉黑。
孟周肆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被拉黑多了，他也只能接受。
姜箬龄想到他了，自然会把他拉回来，孟周肆安慰自己。
没多久，花姨就拿着厚重的大册子上楼，姜箬龄见了，连忙起身接过册子，和花姨一起放在茶几上。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声音慢慢响起。
“这个册子是这些年姜家的相册，全都在里面了。”花姨说，她有些和蔼的目光落在姜箬龄脸上，“你可以翻一翻，有什么想问的，我要是知道的，可以跟你说。”
花姨已经姜家工作了将近二十五年。
对于这个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知道大多数。
姜箬龄听到这，目光有些踌躇的看向面前的册子，册子是带着黑金色蔷薇花纹的，但整体却非常旧。
像是一个老物件，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姜箬龄看了看相册，又看了看花姨，最终在花姨鼓励的目光下，身体挪动了几下，搬动相册放在腿上，翻开。
翻开第一页。
就看到空白的纸上，写着几个稚嫩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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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笔迹下，依稀能看出经过雕琢后的痕迹。
“这是，姜至归写的？”姜箬龄忍不住将手放上去摸了摸后，询问花姨。
花姨点头，这本相册就是姜至归的旧物，只是不知何时，她再也没有摸过，还将它放进了储藏室里。
某天花姨打扫卫生时，在布满灰尘的抽屉内看到它。
这个相册花姨很是熟悉，因为小时候的姜至归是个非常喜欢摄影的小孩，所以她有很多照片，照片被一一搜集起来放在多个相册里。
这个相册出现频率不高，但每一回重要的场合里，都会出现它的身影。
故而，花姨对此这个相册很熟悉。
“这是三小姐三岁开始拍摄后，拥有的第一本相册。”花姨说。
姜箬龄想不出，她的三妹妹姜至归，从前居然喜欢过摄影。
姜至归很漂亮，可她的漂亮都被掩藏在冷面下，整日严肃，只有在合适的场面下，她才会动一动她脸上的五官，或是笑一笑，或是用温和的嗓音与别人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
那些事情，姜箬龄听着很是枯燥，她往往离得很远。
就像是宴会那天，明明她也是主人公之一。
可在宴会上来回穿梭的除了两家长辈外，一个是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另一个就是她的妹妹姜至归。
翻开第二页。
上面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姜箬龄恍然，看着上面拥有年轻面孔的父母和两个妹妹。
她的两个妹妹年龄相近，长相有些相像，身体同样。
只见父母面前，两个妹妹小手手牵手，笑容占据面颊一半。
照片旁边写着年龄，这是二妹四岁，三妹三岁时。
姜箬龄继续翻。
第二张照片，是二妹五岁时，三妹四岁时。
同样的一家四口照片，父母依旧得体的笑着。
可是两人前面的二妹此时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一样，神情有些闪躲。
三妹则开始板着脸，但她的眼神偷偷瞥向二妹。
两个小孩在第一张照片里紧紧握住的手在第二张照片里松开。
像是吵过架一般。
姜箬龄看着，她还从来没有看过两个妹妹这种神情。
乍一看，真是有些陌生。
花姨坐在一旁，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暗暗叹息。
姜箬龄目光下移，看到下面的话。
【姐姐不理我了，为什么？】
姜箬龄不解，她看向花姨，花姨让她继续往后翻。
而往后翻，发现之后的照片，延续第二张照片。
只是一年又一年，二妹的表情一点一点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开始委屈，渐渐变成冷漠，再到随意，吊儿郎当的模样。
而三妹也越来越像如今的模样。
她的目光也不再投给二妹，一个小小的人，个子越来越高，面上的情绪越来越少，到最后，眼神如渊，根本看不出她内心的任何想法。
此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变化，足以使不谙世事小小的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转折，在2024年发生。
姜箬龄推算，这年是姜乘风高考的一年。
而照片上的姜乘风，整个人非常丧气，透露着绝望，她的眼神无神，尽管在聚光下，依旧失焦走神。
她在想什么？
姜箬龄看着十分颓废的姜乘风，心里蓦然有些心疼。
这不是她熟悉的二妹。
而和她并立的姜至归，眼神如墨，深不见底，好似任何亮色都无法照清。
姜至归身上也发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姜箬龄不懂，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照片，发觉似乎父母身上也发生了几分说不清的变化。
往年都有些笑容的他们，在今年眼神与表情都无比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