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她想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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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姜箬龄问花姨，花姨心里无奈说：“这个家十几年过去，变化的太多。”
“只是这一年，二小姐想去外地上学，先生夫人不肯，二小姐百般法子都试过了，甚至让三小姐去让和先生夫人说和，但无奈，依旧没有改变先生夫人的主意。”
“为什么？”她不解问。
花姨话到此为止，姜箬龄再三询问，花姨也闭口不谈，她转身下楼。
楼上又只剩她自己，还有她手里的相册。
姜箬龄手不断在相册上摸索。
她心里已经有所不安。
父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必定要一个孩子成为继承人，可是为什么这么冷酷？
姜箬龄不懂。
她的妹妹们，从稚嫩长成大人。
青涩从她们的脸上褪去，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们现在的眼神冷漠，防备……
姜箬龄只需要手微微一动相册，就能再次看到童年时期妹妹充满阳光的眼神，她心里微酸，再次翻页。
空白。
翻了好几页，依旧是空白。
这本相册只记录到2024年。
已经两年没有记录了。
姜箬龄伸手摸了摸相册的封面，下楼把相册到她的房间里。
家里变化真是大。
姜箬龄不适应。
她想改变。
打开手机，姜箬龄打算问问朋友，她比较有经验。
可是某个人真的很烦，一直再发消息，姜箬龄有强迫症不断把红点摁掉后后，没多久，红点又再度而来，姜箬龄最后无语屏蔽掉。
然后给自己远在异国他乡但相处了十五年的好友发消息。
“年年，我有一个朋友，她家里有问题，但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你知道该咋办吗？”她问。
没多久，她手机弹出消息。
年年：“啧，这一连串的，把我当AI使了？”
姜箬龄回复：“不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年年：“嗯，经典的一个朋友问答开头。”
“行，你说罢。”
姜箬龄斟酌了下，回复：“不是我……嗯……可能是亲子关系？”
她还不想说的太详细。
年年：“亲子关系？我记得你俩妹年纪都挺大了，父母年纪也……算了，这亲子关系也不关年纪大小。”
年年发完上面的消息后，几秒后又发了。
年年：“嗯，按照我的经验，分为有爱版和无爱版，你觉得你个是什么版本？”
有爱版和无爱版？
姜箬龄没懂，亲子关系不都是有爱的吗？哪个父母不会爱孩子？
她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年年：“有爱版有救，没爱版自救。”
有救和自救？
姜箬龄眉头紧锁，这俩有啥差别？
有救？
难道是互相救？
自救，就是自己处理？
姜箬龄琢磨后，回忆了一下家里沉默，稍后几秒回复年年：“我选有爱版。”
年年回了个OK的表情包后，发了一个简短但信息量满满的句子，姜箬龄不由得直起身。
“有爱版，归根到底就是互相对彼此还有爱，只是做事需要顾及，留有余地。”
留有余地，意思就是实际行动里要有温度，要让双方都感到被在乎了。
姜箬龄明白了。
但……她该从哪一方面入手？
姜箬龄还在思考，年年又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年年：“在有爱版里，还有一件事，就是在生死面前，所有关系都是小事，包括亲子矛盾。”
言尽于此，年年发完后，就不再发了。
姜箬龄给她回了个明白的表情包。
她深吸一口气，她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姜箬龄眼神微闪，既然如此，不如就从她这里入手吧。
比起妹妹，她可是年龄大一点的姐姐。
餐桌上，姜箬龄静静的吃饭。
父母也没有说话。
就在她以为这顿饭就会一直这么安静的过去的时候，两个妹妹前后脚入座。
姜乘风毫不在意……不，是故意把椅子拉出发出刺耳的声音。
姜箬龄的目光不由看向她。
姜乘风没有注意，她径直坐下后，跷起二郎腿，目光讥讽的看向缓缓而来的姜至归。
“呦，姜家继承人怎么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姜至归不理她。
姜箬龄目光又看向姜至归，她的状态好多了，唇色微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至归安静坐下后，姜乘风再次发出攻击。
“病号想吃哪个啊？”姜乘风说，“本来就生病了，可不能让咱们姜家继承人继续累着，病情更严重就不好了。”
姜乘风阴阳怪气，姜至归瞥了她一眼。
“生病而已，还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了，无所事事的人心里想法总是很多。”姜至归淡淡的说，“我们这些忙来忙去的人，只能体谅一下他们了。”
“呵。”
姜箬龄围观，她根本插不上话，父母依旧静静吃饭，不理会她二人的动静。
只是不知为何，姜箬龄扫视了一眼两人，发现两人状态好多了。
不阴郁了，也不冷漠了。
现在生机勃勃的。
挺好。
晚饭后，两个妹妹都回到了楼上。
姜箬龄再次踏进一楼，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里面，姜岱和赵之程早就进入继续办公。
姜箬龄脚步停在办公室门口。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勇气后。
她没有犹豫。
开门。
姜岱和赵之程见到她的出现很惊讶。
“怎么了？”
“为什么，我需要联姻。”姜箬龄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
姜岱和赵之程面面相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姜岱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姜箬龄说，“我不能不联姻吗？”
赵之程叹气，这话她说最合适。
“不是不能不联姻，但能够选择的机会，你自己亲手不要的，你忘了吗？”
赵之程的脸色不再温和，她面无表情看着姜箬龄。
姜箬龄疑惑，什么选择？
她不记得了。
姜岱说：“你三岁那年，我们曾一度不让你碰钢琴，你还记得吗？”
姜箬龄回想，她记得。
记得明明昨天还可以学钢琴，可是第二天就不被允许碰钢琴了。
她不愿意，不吃不喝一直哭。
连着发了几天的烧，硬是得到了父母的答允后，才慢慢恢复的。
“这个和联姻有什么必要关系吗？”她问。
“当然有，一个家族，必须有一个继承人，普通人家继承人或许只需要人格健全就好，但我们这样的人家，继承人必须非常优秀。”赵之程说，“不然，刚继承的家业，下一秒可能就会失去。”
能力不行，不配当继承人。
“你是有天赋的，可是当年我们二人没想培养你，等到你二妹姜乘风出来了，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你妹妹身上，可是她天赋不行，无论如何，都当不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姜岱接着说：“于是我们又把目光放到你的身上，你的天赋虽然也算不上顶级，可也非常好了，但不知道何时，你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了兴趣爱好上，也就是钢琴上，任凭我们如何弥补，也无济于事。”
“没办法，我们只能再要一个孩子，也就是你的三妹，姜至归。”赵之程说，“所幸，她的天赋比你们都好。”
是他们的幸运。
“可是，这和我一定要联姻有什么关系？”
见姜箬龄一直没懂，赵之程叹气，为她解释：“你姓姜，既然得到了这个姓氏的好处，也不能不承担这个姓氏的坏处，从前我们已经纵容了你一次，不能再纵容第二次。”
“联姻，是你唯一能为这个家做的事情。”
姜箬龄想过父母的事业心重，但没想到会这么重。
“在今天这个不进则退的圈子里，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得有他们各自的用处，你们是，我们也亦是。”
姜箬龄是，姜乘风是，姜至归更是。
赵之程和姜岱，也根本逃脱不了。
赵之程看出姜箬龄因为他们的不近人情的伤心，但她站起身，面无表情俯视自己的女儿。
“要怪，你就怪当初的自己吧。”
毕竟，是你当初放弃了自己会拥有的选择权。
姜箬龄回望母亲，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心里一怔。
她不语，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所以，当初把我送出国，长达十几年不提回国的事情，是因为要放逐我？”
只为降低她成为继承人的机率，给姜至归这个继承人让路，姜乘风也是，为什么不让去往外地，因为只有在眼皮子底下，才能监视她的动向和成长，纵容她的“堕落”。
而成为继承人的姜至归也没好到哪里去，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规划好，在她还没有出现甚至只是一个泡沫的时候，就已经面临两个抉择。
一个是成为人上人，一个是被放弃。
因为家族，便可以如此狠心放弃三个女儿。
甚至更多。
姜箬龄不断扫视赵之程和姜岱，他们面无表情，话都说开了，他们好似也没有了掩饰的必要，所以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旁观甚至忽视她，还有她的不解和痛苦。
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吗？
姜箬龄想不通，她的心好酸好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自己也是愿意的，不是吗？”
姜箬龄摇头，她不敢相信，这话是她的家人对她说的。
愿意？所以逢年过节别人都和家人团聚。
而她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在充满疑虑和想念时，被鼓励回去的话？
愿意就可以被这么对待？
她一直以为……
一直以为……
“你们的心好冰冷。”
姜箬龄抛下这句话后，头都不回，奔离出姜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