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律法堂 妙然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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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冯炎见到对方丝毫不等他再度询问事情，竟是拿着两本书朝对应书架走去。
不断地从陈默这里遭遇忽略，无视，久等，终究使他神情流露出些许不悦。
虽然知晓陈默交际风格，可他一直礼貌相待，再特立独行，也该有个度吧？
目光直视依旧在行走的深色背影，多少放大音量准备朝对方呵斥一声。
可这个想法还未实现，有一道更加引人注意的声响，却是打断他的行动。
砰！
藏书阁大门被猛地推开，丝毫没有尊敬此处肃静环境之意。
惹得少量还在沉浸书籍查阅中的他峰弟子，厌恶地皱起眉头，抬头看是何人作怪。
本为妙然峰下的弟子，则是似乎知晓，仿佛未曾察觉到声响。
看也未看，全当忽略。无需在意，早就习惯。
开门者身着玄曜金纹服饰，衬得惹眼，也衬得花哨。
本就偏宽，再以黑底，又绣金纹，显眼至极。
倒是方便他峰弟子，一眼便识此人是谁，致使反应皆有不同。
有嘴角挂些笑意，眸底闪过原来是他呀的明悟感，是在看即将倒塌的戏剧台演出最后一场戏。
也有目光鄙夷看后，再度沉浸书籍当中。同妙然峰其余弟子一样，在此人身上过多视线，是在浪费自己时间。
开门者丝毫没有注意到藏书阁开门后的诡谲气氛，先是目光环顾一圈，步伐再度向前，早无当初拖动沉重身躯走动的狼狈模样。
左手拿着一个银色雕琢适配他手掌大小的环圈，随他调动灵气慢慢注入其中。
线圈本身偏粗，差不多有一指大小。上面雕刻精致花纹，似是有湖，似是有云。
灵气附着，带些淡光。使得纹路逐渐清晰，仿佛环绕线圈表面的真实存在。
这便是陆盏的专属仙器——素泓。
仙器重新入手，也使陆盏方便太多，通过仙器就可施展相关仙术。
先是调用仙器开始使用察觉一类仙术——识神。
他的视野中，顿时无关紧要人员，皆呈现淡灰色系。
书架像是透明一般，越过数道书架遮物。一道暗红身形色系，突显眼中。
[找到了，冯炎。]
[如果当初在贤花池携带仙器，根本不会遭遇那种下场。甚至能在李师妹牵那废物之前，就先行寻得李师妹，杜绝那恶心画面呈现。]
心中傲慢且瞧不起地想着，素泓存在不仅使得信心倍增，更使他坚信李师妹牵手温云，或许只是身不由已。
早就忘却差点被一剑穿心，还后怕想人家是女疯子的情况。
如今再纠结，对他也无用。
按照冯炎所教计策，再加他微改良的三真七假，足够让望竹峰在空桑峰选拔赛自证极其困难。
[到时？望竹峰失败。想借我身份而行，也是可以的，李师妹。]
嘴角忍不住地上抬，衬得两侧肉部微颤。
脑海中忍不住地再度规划起来，是比散布李梦瑶依附妙然峰首座之子谣论，更能困死李师妹陪伴他身边的奢想。
外阁不同内阁，对御空法术一类限制要宽松些许。外阁相较内阁偏大，过往道路更加宽阔，再与内阁同严，易费弟子时间。
内阁里原本防止御空的法阵限制作用，在外阁运行中，更加偏向防止弟子之间御空相撞。
这也使他可浅用仙器，施展赶路仙术。脚底悬空，自动前行，似是所踏无形灵行路一般。
迅速地穿过每一条交叉书架路线，虽无温云那般迅速，却也比所谓的什么腾云术要优良许多。
黑金玉牌，依旧被他挂在腰间。牌面中深红底色所刻的妙然二字，是身份，是权柄，也是妙然峰首座的门令。
凭借这个，他可以前往藏库携带云江图出入。凭借这个，他可以直接帮冯炎越过申请进入内阁。
是让他可以充分体会到权力具现化的产物，所以哪怕他换多少身衣服，也要把它始终携带。
赶路仙术自然迅速，不到片刻，他就出现在冯炎身旁，停靠在对方身前。
一脸自信且应如此的炫耀神情，对沾染多少难堪脸色的冯炎再度言说。
“怎么样？冯炎。三真七假计策影响，你这边已是体会到了吧？虽是被你回绝了栽赃计策，可这次计策，我用得可是顺手。”
[我不是有跟他传音交代，来时莫起注意，悄身而行。]
[这蠢货到底是想做什么？]
冯炎暂未马上回陆盏，先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口火气，心中暗自咒骂。
本还要谈论正事，倒也清楚，无需在这人身上情绪所耗。
缓缓疏解心态的微弱波动起伏，回归常态未费许久，毕竟早就见惯陆盏各种怪异行为。
这冷静下来以后，也是察觉到陆盏话语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
[我用得可是顺手？居然真是他想出来的？从单纯捧杀计策，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那股不可思议，竟是压过被陆盏那高调出场惹起的气意，不由皱眉好奇询问。
“陆盏，你是如何想到的？”
冯炎这话问得很诚恳，请教态度也明显。
毕竟若是真的，恐怕就是他无意间忽略陆盏的谋略才能。这般能力，不管对敌，还是对内，都有可用场合。
陆盏神气地轻呵一声，目光轻瞄旁边椅位。侧移几步，先是坐下，才不紧不慢地开讲。
“冯炎，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是和我那栽赃嫁祸的道理差不多？”
“先是定性，然后扩散，需人相帮。”
[......我就不应该对这蠢货抱有任何期望，原来只是纯属碰巧形成。]
冯炎心中无语想了一句，同时脑中转动，也是拆解陆盏这普通话语逻辑中，如何不知不觉变成现有毒计。
[以为定性就可？并不是，只是陆盏你恰好钻到了许多参赛弟子对望竹峰的不了解，但凡换个了解的，定性必毁。]
[然后扩散？不清楚你为何选择分散部分发放，可能懒？也可能真有什么想法？不过只能提炼然后扩散这四字，过程已经和你无关。]
[并非单纯扩散，而是引起其余参赛弟子的焦虑，恐慌情绪，再加你的身份，非正常谣言逻辑等一系列，无意间打出的一套王八拳。]
[引起陶章这等老实人交流扩散，引起霍英华这种现原型的开始思想极端。]
[还需人相帮？没人帮你，只是各自自保，收集信息而已。]
[确实和用云江图栽赃李梦瑶的道理差不多，本质上都是你没认清自己应处的环境。不过无妨，确比单纯捧杀好用。]
嘲弄般地想了一句，算是彻底对陆盏这人失望透顶。以为发现未曾被他发觉的天赋，结果只是白做一场美梦。
“确实，此次也是辛苦你了。”
尽管内心对陆盏本人已是烦透至极，却是基于对方首座之子身份，基于他所在的首座一系，只能故作宽慰地说上一句。
“哪里......”
本就因仙器在手，陆盏心情就好上许多。如今再听恭维话语，更是喜上加喜，手拿素泓轻轻摆动，颇为自在。
只是傲慢语句还未说完，便眼角瞥见经过冯炎身旁的身影。
既不看冯炎，也不看他，全当两人是空气一般。
不由话语止住，脑中轻微回忆，少见发型印象深刻，名字迅速浮现在脑海。
“喂？那位是叫陈默的吧，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见我和冯炎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糟了！过多关心计策如何形成，忘记陈默也在这里。]
被陆盏那轻蔑话语提醒，冯炎赶紧探查般地侧身看去。
此时陈默已是还书结束，朝着藏书阁大门方向而去。
没有因为这两人间的交流而产生任何停留好奇之态，只是路过过程中，被陆盏无意间注意到。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们打招呼？”
陈默听闻止步，视线移到陆盏脸庞。目光平静，语气淡漠。
没有对所谓首座之子的巴结与恐慌，只是在看一个名叫陆盏的人而已。
“我......”
陆盏不由被噎了一下，心中顿生古怪疑惑。
[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与冯炎打招呼？因为我是首座之子，冯炎是凝气八层。这有什么为什么？]
“陈默，那个，没什么事情，你先离开吧。”
冯炎见陆盏愣神，不由地赶紧对着陈默劝告相说。
各种武器想听的讲解都顾不上了，只想让对方赶紧离开。
即是为了防止陆盏话语间泄露这是针对望竹峰的计策，引起陈默关注。
也是防止陈默这位特立独行的人，会丝毫不惯陆盏并展开回击进攻，毕竟已经初见端倪。
只是陆盏这人，却比冯炎预估得下限要低很多，丝毫不懂事也不氛围所查。
望竹峰大师兄温云，陆盏都会蔑视，更不要说还是妙然峰下的一位弟子。
被温云瞧不起地踹上一脚，那身阔气衣服脏透了。被他回去后一把火烧了，只觉得晦气。
原本心情极好，被陈默这顿话语反问，来时被压火气也是开始冒了上来，是要对陈默来点教训警告。
“为什么？凭借我可以直接让你再也无法出入藏书阁。”
陆盏说得是自信到极点，在他看来，律法堂随时都能听他，更不用说藏书阁的出入人员禁止权利。
“这样。”
陈默先是简单回复一声，没有恐慌，也没有求饶。
只是目光微微瞥看陆盏手中所拿的宝贝仙器，神情未变地再度开口。
话语中并无打压和故作报复，只是平静地讲述一个客观定理。
“只练仙器，不练其他。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不知冯炎是否跟你讲过仙器与仙术概念，仙器之所以未成主流。”
“既有仙器与法器无太大区别，仅为使用不同。仙术也只是好听，本质和法术无二。”
“命名不同，源于仙器使用，似是被人操控，被附原本未有之能，戏言仙人上身。便有仙器仙术命名之别。”
“陆盏，你刚刚说辞很有意思，我会讲给熟人相听。”
“本质就跟你离开仙器可用法术一样，很是离谱。”
“谢谢你带给我难得快乐，虽说一点也不好笑，空留荒诞。”
一段话，仅仅是一段话而已。
便把陆盏引以为傲，以为仙器不同法器，以仙术为尊的观念。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真相，丝毫不留情地猛洒在他身上。
错愕，震惊，以及迷茫。
顿时浮现在陆盏那张带有肉感的脸庞，面部逐渐僵硬，竟是定在原地。
教训后续话语都未在脑海里再度形成，只剩下长久以来遵循观念被粉碎崩塌。
[原来他会说这么多话？而且话语也真是不留情面。]
冯炎较近，听得清晰，内心不仅感叹也有些佩服所想。
丝毫没有帮陆盏反驳的念想，因为他明白陈默话语是正确的。
其实有关仙器与仙术的概念，基本上也是众多修士皆知的真相。
初识陆盏之时也非常疑惑，为何会把仙器与仙术当成至高无上存在。
他也确实没有跟陆盏讲述过这类关系，也未劝陆盏去辅助学习正常法术。与他并无深远关系，也无需为陆盏负责。
何况陆盏父亲本是首座，想必比他懂得更多，考虑更深，也有打算。
如今见到陆盏这幅面色苍白样子，也是彻底确定。
陆盏的父亲，妙然峰的首座，他的师父，根本就从来没有跟陆盏讲述过相关知识。
[为什么？]
这是冯炎心中瞬间诞生的困惑，只是无人会给他解答。
陈默那里话语结束，丝毫不顾陆盏死活，也不好奇陆盏为何从未听过，仅是折返而走。
“不对！你骗我！你是被我吓怕了......”
恍惚片刻，长久以来坚信的观念，终究还是帮陆盏支撑短暂回神。
恼怒且带有恐慌地看着再次走动的陈默，张大嘴巴朝对方怒吼。以为是陈默被他吓到无计可用，才这般诓骗于他。
只是话语还未说完，藏书阁大门却是再度被打开，断了陆盏话语继续。
这次开门者，是一位神情严肃，身着藏青法衣，襟边银白纹路的男修。
先对被引起抬头看他的藏书阁阁内弟子，微微点头示歉，毕竟造成多少打扰。
视线再观藏书阁外阁内部，开门时那道从内部传来的叫嚷声响，也是让他神识直接锁定对方。
浅用腾云术入门法术，就朝着目标方向而去。
本为事务，行动颇快。
一会功夫不到，陆盏视野也是浮现那位男修身影，下意识惊诧一声。
“律法堂？！”
紧接面色一喜，指着未再留步的陈默，有些语气阴狠地开口命令。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来此？现在马上把这人抓起来！以造谣是非，乱人道心，恶意攻击首座之子的罪名！"
声音颇大，却未引起男修扫他一眼，只是目光看向冯炎。
从腰间所挂位置，取下一道腰牌，展示给对方所看。
湛蓝腰牌，牌面居位刻有深墨律字。
语气平静，未有任何傲慢，只是陈述交代。
“律法堂办案，藏书阁讲究肃静，以我为代表前来，少些嘈杂，其余同僚皆在门外，请你们同我在外相谈。”
“听闻冯炎主要负责陆盏，希望你进行配合，劝说对方理智行事。少些吵闹，防扰他人。”
“这里不会惯个呆子。”
“呆...呆子？”
陆盏神色震惊且不相信地重复一声，可现在情况，已是不顾他是否能够反应过来。
冯炎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律法堂腰牌，心中先是疑惑，不知为何律法堂会突然出动。
可疑惑归疑惑，头脑却是清晰无比，也是知晓接下来遵循律法堂行动。
至于陈默那边，在他们交谈各种事宜时，就在不断移动，从未停留片刻。
陆盏如何？无关。冯炎如何？无关。与他如何？无关。
三个无关，根本不值得他留意费神在这些事情身上。既然江晓要说来这里，也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过程不断施展梯浅，以使步速加快。使用很是巧妙，以距离与人员为判断。
距离较远，无人相挡，迅速提速，缩短时间。距离较近，有人走动，瞬间缓速，免起打扰。
可见他对法术掌握精准，紧接靠近藏书阁大门。
推门而出，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群律法堂弟子，手拿镇魔法器。守在藏书阁大门一侧，避免遮挡往来路线。
并未因陈默出入而观看于他，毕竟任务在身，眼中只有目标，不可闲谈他人。
陈默淡淡扫看一眼，也就不再理会。顺着来时之路，准备先往自己休息地方赶去。
至于陆盏到底发生何事引起律法堂行动如此迅速？他也清楚七八。
毕竟陆盏私通邪教传闻，也有进行协助帮忙，不过他只是负责一部分。
具体计划整体流程，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样子？为什么三峰会对一个谣言能坚信到如此地步？为何会导致律法堂皆以出动？
那恐怕只有找他帮忙的叶兴澜清楚，是发生在他来藏书阁之前，通过传音石与他进行交谈。
“陈默，不会麻烦你太多。只需你在谣言兴起正旺之时，在妙然峰的群峰传音石说一句就可。”
“就说，陆盏私通邪教的言语是望竹峰叶兴澜传出。”
听闻虽是不解，但了解对方为人，清楚叶兴澜不会作缚自茧。
按照交代进行结束，未再关注引起多大涟漪，仅是来藏书阁进行新的查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