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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妖王就是妖王 妖王就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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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么术法?明明他是凡人,怎么?
思忖间,忽见远处有一点红光闪烁。他追光而去,至附近,才发现原来是一座土地庙。
里面,楚公子与石无边正在煮面条吃。
苏夜白走进去。两人也不躲。锅内面条正同水一起沸腾。灶火熊熊,把庙内映得红光闪烁。
他见灶上放了三个碗。
“苏公子,别急,给你也煮了一份!”楚公子说,火光在她眼内跳跃。
“你去那里,是为了引我前来?”苏夜白说,“你莫不是调虎离山?”
他突然有所警觉。
“是又怎么样?”楚公子调皮地笑了笑,“急什么,吃了面条再说,这么冷的天,暖暖胃。”
苏夜白一心只想抓他,此时却没了抓他的理由。
“你应该知道那里出了命案,为何去那是非之地?莫非真与本案有关?”苏夜白轻声问道。
楚公子捞出面条,开始炒哨子。紫苏爆牛蛙,入锅即香。
苏夜白不由咽了下口水,烧火的石无边说:“楚哥,我偷的食材好吧。”
楚公子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说:“是拿,是拿,哦,是买,是买。”
楚公子说:“我这小兄弟说话有些不便当,你别在意,苏总指挥使。这食材是我与你分开后去食店买的,只是还没给钱,说好明天去给。”
苏夜白冷笑笑,说:“还不是偷来的。”
石无边说:“只要给钱,就不算偷。况且,我们还会多给一些。”
苏夜白说:“楚公子,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公子说:“我知道那里出了命案啊。听人说那店里有许多特别的药材,我就想去看看。”
苏夜白说:“就只想去看看?没有别的意图?”
楚公子说:“不去看看,难道是去吸人血啊?你看我是对人血感兴趣的人吗?本公子只对人间美人和美食感兴趣。”
苏夜白说:“你没地我讲真话。”
楚公子说:“我是去找东西,一样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东西。可惜啊,我找遍了山湖河海,都没找到。到哪里就找到哪里,不放弃任何可能。”
苏夜白看着他,见火光在他脸上一跃一跃。
哨子炒好了,分摊在每一碗面条上。
楚公子递给苏夜白一碗,说:“除了找东西,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引你来吃面条,与我们共享这人间美味。”
苏夜白将信将疑地接过面条,却没吃。
楚公子与石无边却吃得津津有味。两人嘴里还发出咂巴砸巴的声音,与柴火的噼啪声相得益彰。
苏夜白终究忍不住,还是吃了起来。味道不错。吃完,还接过楚公子递过来的酒,烤着柴火,对饮了起来。
朦胧中,他感觉对方妖娆可爱得不像一个男子。
第二天,苏夜白睁眼时,先落入一片鎏金织就的朦胧。
头顶是金丝绣蝶罗帐,细密的金线交织成蝶舞繁花的纹样,帐顶缀着细碎的琉璃珠,晨光穿帐而过,珠玉折射出点点碎光,恍若揉碎了漫天星子落于帐间,有着几分仙府的缥缈。
一阵大风吹过,罗帐漾起波纹,方知尚在风城。
“公子,您醒了?”说话者轻言细语。
“这是哪里?”苏夜白慌张发问。
“这是风花楼,我是桃夭。”
“什么?你是风城最有名的青楼风花楼的花魁桃夭?”
桃夭点了点头。
桃夭貌美绝尘,桃腮樱唇,风姿嫣然,是风城人人趋之若鹜的绝色。
她声线轻柔,谈吐文雅,一派温婉娴静,可眼底流转的,却是看透人情冷暖的世故。
她洞悉苏夜白被楚公子捉弄的真相,也将他视作掌中之物,却依旧笑意盈盈,用最温柔的模样,藏起所有的清醒与漠然。
苏夜白不再发问,赶紧系好衣带,翻身下床,提着鞋子,就往外走去。为掩人耳目,他在拐角处使了术法,遁逃而去。
苏夜白携带一身风尘,悄然回至官署居所。
推开门,便见杨铮斜倚在屋内椅上,一手撑着额角,已然浅眠。
他不想惊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躺至床榻,阖目做出深睡的模样。
可心绪翻涌,终究难安。
他闭目静思,反复复盘,只觉满心困惑。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自己竟会在风花楼花魁桃夭的床榻上醒来,其间种种,荒诞得让他心惊。
记起来了。昨夜在土地庙,先就着热乎气,把一碗紫苏爆蛙拌面吃得干干净净,而后才对着跳动的柴火,接过楚公子递来的酒,仰头饮下。
柴火噼啪作响,暖黄的火光在两人周身跃动,映在对方的脸上,那公子俊朗的面容间,竟无端透出几分似女儿家才有的、藏不住的娇羞。
后面的事情,他已忘却,丝毫不曾记得。
苏夜白暗自运气,一番探查下来,体内灵力通畅,并无半分异样,童子之身也完好无损。
他乃堂堂妖王,在世间为圣君镇妖御盗,以致遭人妖两族忌惮。如今竟被人这般设计捉弄,心头怒意骤起,恨意翻起。
姓楚的,此次羞辱,我记下了,定要找你好好算这笔账!
心中怒火炽盛,烧得他心绪难平,指节暗暗攥紧,周身悄然散出一丝慑人的妖力,又怕惊扰了浅眠的杨铮,只得强行压下戾气。
可那股被戏耍的愤懑,却在胸腔里盘旋不散,半点都无法平息。
杨铮被一种神秘之气惊醒,见苏夜白安然躺在床上,便放下心来。
昨晚,他一直在等他,不敢进入自己房间入睡。
天已大亮,他得去办公务。趁杨铮关门的当口,苏夜白假装被关门声吵醒,翻身打了个呵欠。
盐缺来报,昨日后半夜,药铺未有任何动静。
杨铮要求续续蹲守。对何老板,也加强了审讯。平时里在店内做事的伙计全被押了来。苏夜白亲自审问,准备各个击破。
平日里有些心软的他,走进刑问室,便如变了一个人般。
妖王就是妖王,冷血,严酷,绝情。人间的刑具用了,又用了妖间的。何老板万般抵赖,手下的伙计却耐不住酷刑,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他们说,何老板一直与荒野小魔小妖有些来往,幻想通过练习妖魔心法辅以自炼丹药,来寻求永生。
杨铮说:“属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何老板自己就是那个吸人血的人。”
苏夜白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他们合计把何老板放回了药铺。并且放话出去,死者是被妖魔所害,与人族无关。
苏夜白在何老板身上放了一个跟屁虫,无论他走到哪里,虫子都会把消息传给苏夜白。
前两天,无非是茶馆、食楼、别苑等地,第三天,他回到店里开张做生意,由于知道他药铺出过妖族吸食人血的事,本地人根本就不敢去买药看病。
直到掌灯时分,也没有一个顾客。
在他要关门时,才进来一个年轻书生,说是外地人路过这里,母亲在客栈生病,想买点药回去给母亲吃。
苏夜白与杨铮早在暗地里观察,见那书生进去后,何老板借口风沙大,要把门关上。
苏夜白说了句:“有问题。”贴了张隐身符,在门关上之前瞬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