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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致命伤在脖梗 这贼人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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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快马出了宣都云城,再往西行两三个时辰,到达风城。
云城多云,风城多风,雾城多雾。
到达云城时,已是掌灯时分。风沙骤起,二人下马,于街边一处屋檐下暂歇躲风。
忽听背后有人说:“这算卦老头算得还挺准,说酉初时分会卷大风,果真。”另一人说:“所以说,他没骗你。你顺了人家的卜卦工具就是不对。还给他,他又可以营生了。他要养活两个小孙女,怪可怜的。”
风声大,苏夜白没听得太清。
前者又说:“你把我身上带的所有银两都给了他,现下肚子饿了,没钱吃饭可怎么办?”
后者说:“你跟着我楚哥出来混,还怕没钱吃饭?待风小些,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夜白觉着声音耳熟,不觉侧脸看去。那个自称楚哥的就是那个楚公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巧,这贼人居然又跑到风城作案来了。
联想到药店失窃案,苏夜白自然而然就把他当作了嫌疑人。
他悄悄踱到后面,却只另一名男子,不见了楚公子。
男子正紧张地望向街心,苏夜白循他目光望去,见一辆马车正顺风疾驰,一名老者却正在慢吞吞地过街,全然不知危险。
楚公子此时正奔老者而去。苏夜白立时明白,他是去救人。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瞬移,就把老者移到了街对面,动作明显快于那个楚公子。
见有人在前,马受惊扬蹄,眼见楚公子有凶险,他又一个瞬移,把楚公子也从马前移了过来。
老者是盲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了句谢就拄着拐杖顺路走了。
楚公子盯着苏夜白,气得浑身发抖。苏夜白问:“你没事吧?”楚公子怒气冲冲,说:“你差点帮了倒忙。要不是你,马也不可能受惊。”
苏夜白说:“我只想救人。”
楚公子说:“你是想逞能、害人!”
说完,转身就走。苏夜白忙跟了过来。
风沙太大,二人不便说话。
到了墙边,楚公子对石无边说:“石头,我们走。”
石头看了苏夜白一眼,跟着楚公子走了。
杨铮牵马过来,说:“没想到在此地能遇见你要找的人。”
苏夜白说:“走,我们跟上去。”
楚公子见苏夜白在后面跟着,扯起石无边就逃。
石无边不明所以,问:“我们为什么要逃?”楚公子说:“别废话,逃就得了。”
苏夜白哪肯放过他们,施展轻功就追了上来。
风越发大了。楚公子与石无边也施展了轻功,但在空中有些不稳。苏夜白同样。
追了二人一会,无果,就又下到地面。
杨铮策马跟上,问苏夜白:“大人,要不骑马追。”
苏夜白说:“不必,早走远了。”
说话间,青风已经骑马来迎。二人跟着青风,来到失窃药铺前。
这家名为“妙药世家”的药铺,店面不大,进深却长,走进去,白天若不点灯,也看不太清。
清风与杨铮同为镇御司副指挥使,都是苏夜白看中,向圣君推举的,都是苏夜白的亲信。
“青风,有何发现?”苏夜白边往里走边说。
青风着人点了几盏更亮的灯,指了指前面,说:“死者都男性,年龄四十左右,尸体仍摆在前面,尚未移入义庄。属下初步勘验,是被妖力所杀,致命伤在脖梗。两人脖梗外都有一个窟窿,像是被咬的,还被吸了血。”
苏夜白皱眉一思,说:“夜间作案?”青风说:“是,昨夜子时。”“那药呢?什么时候丢的?”苏夜白问。青风说:“也是子时。”
苏夜白问:“死者身份可有查清?”青风说:“不是店里伙计,药铺老板来确认过。”
苏夜白问:“老板何在?”青风着人带了个中年男子过来,说:“大人,这就是药铺何老板。”
苏夜白先没有问他话,而是先去药柜处细看了一番,又仔细查验了一番尸首。然后,不动声色地说:“何老板,你平日里给妖供药?”
何老板一听,惊出满脸冷汗,慌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小的不敢撒谎,本店着实给妖族供药,人族,魔族,甚至仙族——”
“大胆!”苏夜白厉声呵斥,“你一个小小药铺居然给人、魔、妖三族供药,甚至给仙族——仙族何时也需你人族的药了?”
何老板软了身子,说:“白天给人族看病供药,晚上供给异族,不安排人手,让他们自取,妖魔两族一般会拿了药之后,放一些灵石在柜里。仙族,有些不讲规矩,往往不给钱,认为人间供香火是本分,那些药就当是香火费。有时,不仅不给钱,还会把妖魔两族给的灵石拿走。”
苏夜白说:“你是说,晚上不给人族拿药。”
何老板说:“不给。风城的人都知道本药铺的规矩,人族晚上是不会来我们店铺的。那两个贼人或许是外城来的,不懂本店的规矩。他们应该也不止一次来偷药,运气好的话,碰不到异族来取药。他们和那仙族一样,不仅偷药,还偷钱,真不是个东西。昨晚上,或许,他们就碰到了来取药的妖魔,引发了他们的狂怒而殒命。”
苏夜白说:“仅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店铺里晚上会有异族来取药呢?”
何老板说:“就凭我药柜里的灵石。第四层药柜左边第三个抽屉用来装灵石,里面还装着,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杨铮与青风走过去一看,果真有灵石。
苏夜白走过去,拿起一块灵石看了看,说:“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你不可以放进去?再说了,这灵石虽是妖魔易货之物,但在人族也有使用,地下城、鬼市、棋语坊都有在用,并不难以获得。”
何老板一时无言,转而眼珠一溜,又说:“不是碰到了妖族,那他们怎么可能会被吮血而亡呢?”
苏夜白说:“吸人血的不一定是妖,也有可能是人。有些人练习法术走火入魔,也会通过吸食人血来疗治。”
何老板说:“小的不知还有这等怪事,真的不知啊!”
苏夜白说:“有些话在此地不便说,先把尸首移至风城衙署义庄,待仵作作进一步尸检后再说。”
说完,吩咐杨铮、盐缺等人守在店铺,防止外人进入。
将尸首移入义庄后,请来仵作验尸。验完,苏夜白又亲自再验一番,没发现有其它伤处,确认是直接被咬脖梗吸血而亡。
若是妖作案,那么,晚上很可能会再来。派人守了两个晚上,还是没见到谁来。第三晚,苏夜白亲自进店蹲守。
半夜时分,见有动静,他立马警觉,暗中观察来者倒底要做什么。发现对方既没拿药,也没拿灵石,乱翻了一气,就想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夜白捻指燃灯,把个药铺照得亮光刺眼。
又是楚公子。
“我根本就不打算走!”楚公子说。
“做贼还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少见!”苏夜白周遭上下看了一下说,“没偷到你想偷的东西,很失望吧?”
楚公子说:“是的。非常失望!”
“把他抓起来!”一声令下,杨铮、盐缺等人立即冲了进来。
楚公子稍一扬眉,说:“我本来是不想走的,见到他们,我突然就想走了!”
说罢,一个转身,立马不见了踪影。根本没人见到,她是怎么走的。
苏夜白随即追了出去。街上没有。跃上屋顶,风声萧萧,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