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苏夜白试探楚流萤，薛浪主动撤案 本使出去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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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垂眸浅笑：“能为公子效命，充公子耳目，是桃夭的荣耀，亦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何来委屈？遍布八城的弟子，皆感念公子盗财济民、体恤流民乞丐的心意，个个心甘情愿追随公子，为公子奔走效力。”
楚公子说：“天下无道，以盗卫道，时命，天命，亦是宿命。”
二人沉默片刻，楚公子又说：“今天之内，苏夜白一定会来找我，你须便宜行事。”
桃夭说：“公子放心，我自知道。”
掌灯时分，苏夜果真来风花楼找楚公子。
桃夭推说：“楚公子昨后半夜感了风寒，午间起床尚无症状，现在症状突显，正卧床小憩。”
苏夜白说：“楚公子今日一天未曾出门？”
桃夭说：“未曾。”
苏夜白说：“可否通传一声，本使有事找他。”
桃夭说：“楚公子身体有疾，不便见人。”
这时，楚公子却在隔壁唤桃夭：“何人找我，找我何事？”
桃夭说：“苏大人。”
楚公子说：“请苏大人稍等。”
楚公子稍作整理后召苏夜白入内，苏夜白见她脸色苍白，忙问是否安好，要不要去医馆。
楚公子称桃夭已配药煎着，又轻咳问他来意。
苏夜白直言：“薛城主府昨夜失窃，恰逢为我办庆功宴，你我彼时中途离席，我如今既担查案之责，也成了怀疑对象，朝廷已施压彻查，还请楚公子为我作证，证明我无作案可能。”
楚公子淡然道：“当然可以。”
苏夜白瞧着楚公子听闻薛府失窃，神色竟无半点波澜，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薛城主府失窃，在风城可是顶大的事，楚公子闻之却这般淡然，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
楚公子心底暗忖，这苏夜白前来寻证是假，探她虚实才是真，句句看似平常，实则处处试探，分明是疑心她了。
真是个官场老手，更是个心思深沉的老妖怪。
楚公子抬眸淡淡道：“风花楼本就是风城欢饮聚散之地，亦是消息互通的去处，些许传闻早有人议论，得知消息并不难。况且，风城刚爆出从医馆挖出四十余具尸身的吸血案，这桩案远比薛府失窃案更惊心动魄，既如此，又何必为此惊慌失措？”
见苏夜白仍瞅着自己不放，楚公子连咳数声，说：“苏大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手上办过的大案小案数不胜数，必不会为这点案子乱了阵脚。大人之所以这般挂心，不过是因这案子牵涉到了自身。如此看来，大人怕是在怪楚某昨夜不识时务，执意拉着你深夜去吃那紫苏爆蛙面，又来这风花楼饮酒至通宵达旦，致使你落入嫌疑境地。”
苏夜白叹了口气，说：“薛府失窃这事，于薛府是损失，于朝廷是大案，可于百姓却是一件欢欣雀跃的事。”
楚公子说：“那于你呢？”
苏夜白说：“于我，是件麻烦事。”
楚公子说：“既然麻烦，那就快点去解决掉，还在我这里耽误时间做什么，难不成我能帮你解决麻烦？”
苏夜白说：“我还真是来找你帮忙解决麻烦的。”
楚公子说：“不就是帮你做证吗？不用找我啊，找桃夭就行。”
又说：“你为圣君办事，他若信你，怎么都会信你；他若疑你，怎么都会疑你。就如，你认定了我是小偷，所以，只要发生偷盗案，你就会怀疑是我干的。苏大人，你还是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吧。我身体抱恙，恕不能久陪，您请自便。”说完，就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桃夭进来，请苏夜白离去。
下楼。苏夜白对桃夭说：“楚公子与本案无关你相信吗？”桃夭说：“他与这案子有没有关，苏大人你是知道的，不是吗？你们两个互为证人，这一点难道有错？”
苏夜白无言以对。
他的确是楚公子的最佳证人。他和她在一起吃面，喝酒，几乎没有分开。她没有作案时间。这点不假，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究意是哪里呢？
苏夜白重回案发现场，杨铮上前禀报查案情况。
他说：“明库暗库全被洗劫一空，大人，属下认为这绝非人族所为。”
他顿了顿，又说：“薛城主府库，金银宝器藏量极大，几十人都难在一个时辰内搬空，搬动、转移，动静本应很大，却进行得悄无声息，层层把守的兵士，竟不曾惊动，这已是令人匪夷所思。自属下于暗库处发现一神秘暗道后，薛城主的想法就突然改变，竟拍着脑袋说，自己记错了，家里根本什么都没丢。现下薛城主已否认自家丢了财物，称那些都是他小郎君前几天搬走的，他酒喝多了，不记得了，才以为家中失了窃。您看，这案子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本使出去才不足一个时辰，这案子就发生了惊天逆转，的确匪夷所思。”苏夜白暗自沉吟。
“薛城主主动撤案了？”苏夜白问。
“是的，大人。”杨铮回答道。又问：“您看，还要不要查？”
苏夜白眉头深锁，望向杨铮沉声道：“上午爆出城主府惊天盗窃案，搞得风城人尽皆知、人心惶惶，还将本使列为嫌犯，到了傍晚，却又称窃案本就未曾发生，竟要撤案。一日之内，局势天翻地覆，这般反复，于公于私岂为妥当？此事内情，实在蹊跷。”
杨铮说：“属下也颇觉奇怪。”
苏夜白说：“应该与你所查暗道有关。走，带我去看看。”
刚准备走，就迎来了薛城主那张油腻堆笑的脸。
他说：“这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让苏大人受惊扰了。既然本府无案情发生，我看苏大人也就无需再操劳了。”
苏夜白看了一眼杨铮，道：“本使刚与杨副使说及撤回事宜，薛城主便到了，倒省了本使往署衙通禀的功夫。”
苏夜白令杨铮撤下所有巡案卫的卫卒，并命令没有他的示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半夜时分，大风突然停息，全城安静如墨。一轮明月，净挂天上。萤火虫如星星般，在巷间飘动。
苏夜白穿了夜行服，独自潜入暗库。作为妖王，于夜晚的人界使用点术法不算过分。所有守卫，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暗库深处果然藏有暗道。
刚一踏入，只觉狭仄，仅容一人躬身而过，行出数丈，前路竟豁然开阔，地面磨得光润，应是常年有人往来。
两侧石壁，皆以精石雕琢，纹路隐在暗影里。蜿蜒向前，尽头便是一湾地下河。
洞顶垂落钟乳，石笋林立，岩嶂错落其间，四下里泛着幽光，将这地下洞天映得半明半昧。
他凝目细看，才发现那里立着数尊石狮子。狮首怒目圆睁，额间皆嵌着一枚玄铁标识，那分明是机关启合的机栝，稍一触动，便会有暗器激射而出。
此境步步杀机，稍不留意便会身陷险境。
他不敢大意。周身灵光微敛，化作一点流萤。掠过低空，避过狮首机栝，穿渡暗河，绕开横生的岩柱，一路向前。
行至河尽处，两扇黑石巨门赫然挡路。石门合缝紧密，显是以玄铁混浆铸就，坚实无比。
他未敢贸然触动，指尖掐诀，施出闪遁之术，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瞬息间便穿门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苏夜白试探楚流萤，薛浪主动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