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隔》律倩

3、第 3 章 往后的

　　往后的日子里，安民华依旧每日黄昏准时赴约，常常提前半个时辰便抵达绮香楼，静静坐在雅间等候。

　　可程琳却常常故意拖延。

　　明明早已梳妆完毕，明明无事缠身，她却偏要故意耽搁。或是在后院静坐看花，或是与其他姐妹闲谈说笑，任由他在楼上静静等候，久久不归。

　　每一次拖延等待，她的心里都藏着极致的矛盾。

　　她站在回廊之下，隔着雕花栏杆，望着那扇亮着暖灯的雅间窗口，心底又期待又惶恐。

　　期待他还在，期待他从未离去，期待自己赌赢了这份难得的真心；又惶恐他会不耐离去，惶恐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会让他心生厌倦，惶恐这场单方面的温柔，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晚风阵阵，吹得她裙摆轻扬，也吹乱了她故作淡漠的心绪。

　　她一次次拖延，一次次试探，隔着遥遥灯火，默默揣测着屋内那人的心境。

　　而雅间之内，安民华从来不曾有半分焦躁不耐。

　　无论等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无论夜色如何深沉，他始终安静静坐，一盏清茶，一卷诗书，耐心等候。

　　偶尔丫鬟路过，于心不忍，轻声劝他：“安公子，琳姑娘今日怕是忙着应酬贵客，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要不改日再来吧，免得空等一场。”

　　安民华只是淡淡摇头，眉眼温柔依旧：“无妨，我等她便好。”

　　他从不多问，从不催促，更不生气。

　　他知道程琳在试探，知道她心底设防，知道风月场的过往让她不敢轻信人心。

　　所以他愿意等，愿意包容，愿意用日复一日的耐心，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冰封，一点点拨开她眼前的迷雾，等她接纳自己。

　　他想让她知道，他的偏爱从不是一时新鲜，他的温柔从不是逢场作戏。

　　他要的，从来不是风月场上的片刻欢愉，是她这个人，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朝夕相守。

　　无数个漫长的黄昏与夜晚，他在暖灯之下，静静等候那个故作疏离的佳人。

　　而程琳，也在一次次试探与等待里，悄然沦陷。

　　不知从何时起，她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望向窗外的天色，静静等候黄昏降临，等候那个熟悉的身影踏雨而来。

　　她开始期待每日的相见，期待他温润的嗓音，期待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期待他递来礼物时专注的眉眼。

　　从前的淡漠疏离，一点点消散，心底的空缺，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慢慢填满。

　　她依旧会故意拖延，依旧会吊着他，依旧不敢轻易交付真心。

　　可那份矛盾的心境，早已悄悄变了味道。

　　不再是全然的试探与怀疑，更多的，是心动后的小心翼翼，是深陷后的患得患失。

　　她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是幻梦一场，怕一松手，便会烟消云散。

　　于是她故作矜持，故作冷淡，用最后的倔强，守护着心底刚刚萌芽的深情。
　　往后的日子里，安民华依旧每日黄昏准时赴约，常常提前半个时辰便抵达绮香楼，静静坐在雅间等候。

　　可程琳却常常故意拖延。

　　明明早已梳妆完毕，明明无事缠身，她却偏要故意耽搁。或是在后院静坐看花，或是与其他姐妹闲谈说笑，任由他在楼上静静等候，久久不归。

　　每一次拖延等待，她的心里都藏着极致的矛盾。

　　她站在回廊之下，隔着雕花栏杆，望着那扇亮着暖灯的雅间窗口，心底又期待又惶恐。

　　期待他还在，期待他从未离去，期待自己赌赢了这份难得的真心；又惶恐他会不耐离去，惶恐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会让他心生厌倦，惶恐这场单方面的温柔，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晚风阵阵，吹得她裙摆轻扬，也吹乱了她故作淡漠的心绪。

　　她一次次拖延，一次次试探，隔着遥遥灯火，默默揣测着屋内那人的心境。

　　而雅间之内，安民华从来不曾有半分焦躁不耐。

　　无论等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无论夜色如何深沉，他始终安静静坐，一盏清茶，一卷诗书，耐心等候。

　　偶尔丫鬟路过，于心不忍，轻声劝他：“安公子，琳姑娘今日怕是忙着应酬贵客，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要不改日再来吧，免得空等一场。”

　　安民华只是淡淡摇头，眉眼温柔依旧：“无妨，我等她便好。”

　　他从不多问，从不催促，更不生气。

　　他知道程琳在试探，知道她心底设防，知道风月场的过往让她不敢轻信人心。

　　所以他愿意等，愿意包容，愿意用日复一日的耐心，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冰封，一点点拨开她眼前的迷雾，等她接纳自己。

　　他想让她知道，他的偏爱从不是一时新鲜，他的温柔从不是逢场作戏。

　　他要的，从来不是风月场上的片刻欢愉，是她这个人，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朝夕相守。

　　无数个漫长的黄昏与夜晚，他在暖灯之下，静静等候那个故作疏离的佳人。

　　而程琳，也在一次次试探与等待里，悄然沦陷。

　　不知从何时起，她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望向窗外的天色，静静等候黄昏降临，等候那个熟悉的身影踏雨而来。

　　她开始期待每日的相见，期待他温润的嗓音，期待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期待他递来礼物时专注的眉眼。

　　从前的淡漠疏离，一点点消散，心底的空缺，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慢慢填满。

　　她依旧会故意拖延，依旧会吊着他，依旧不敢轻易交付真心。

　　可那份矛盾的心境，早已悄悄变了味道。

　　不再是全然的试探与怀疑，更多的，是心动后的小心翼翼，是深陷后的患得患失。

　　她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是幻梦一场，怕一松手，便会烟消云散。

　　于是她故作矜持，故作冷淡，用最后的倔强，守护着心底刚刚萌芽的深情。

　　春日将尽，初夏初临，秦淮河的柳丝愈发繁茂，满城绿意盎然。

　　数月的朝夕相伴，数月的温柔相守，数月的耐心包容，终究攻破了程琳心底层层设防的壁垒。

　　她终于确定，安民华的爱意，不是一时新鲜，不是风月消遣。

　　他是真的心悦她，疼惜她，偏爱她。

　　无关容貌，无关才情，无关风月，只是简简单单，满心满眼，都是她程琳一人。

　　心底冰封彻底消融，深情破土而出，疯狂蔓延，席卷了她整颗心。

　　两人终于坦然相恋。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温柔相伴，水到渠成的深情相许。

　　相恋之后，安民华的爱意分毫未减，反倒愈发浓烈，愈发细致温柔。

　　从前是日日奔赴绮香楼寻她，如今是满心满眼皆是她，事事以她为先，件件护她周全。

　　他依旧日日为她寻来各样雅致好物，依旧记得她所有喜好偏爱。

　　新制的胭脂，他会先细细查看色泽质地，确认温润不伤肤，才亲手为她涂抹在唇上；精致的银梳，他会亲手为她梳理青丝，指尖轻柔，动作温柔，梳理着三千烦恼丝，也梳理着彼此绵长的情意；

　　闲暇之时，他会带她登上画舫，泛舟秦淮，看落日熔金，看星河璀璨；会陪她静坐窗前，听风雨淅沥，谈诗词风月，聊人间烟火；会在她偶尔蹙眉低落时，温柔安抚，耐心哄慰，用尽万般温柔，博她一笑。

　　世人皆道，安少爷为绮香楼头牌，彻底丢了心神。

　　放着名门淑女不倾心，偏偏执着于一个风尘妓女，荒唐至极。

　　流言蜚语四起，旁人议论纷纷，亲友屡屡规劝，可安民华从来置若罔闻。

　　他从不在意旁人眼光，不在乎世俗非议，不在乎门第悬殊。

　　他只知道，程琳是他初见倾心、久处沦陷的挚爱，是他此生唯一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程琳沉溺在他极致的温柔与偏爱里，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包裹了她荒芜多年的岁月。

　　她身在风尘，半生漂泊，见惯了世间凉薄，尝尽了人情冷暖，从未有人这般待她，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护她天真，予她温柔。

　　她何其有幸，能得安民华倾心相待。

　　可幸福越是安稳，她心底的惶恐便越是浓烈。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深知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是高门嫡子，家世显赫，前程坦荡；她是青楼妓女，出身卑微，满身风尘，低入尘埃。

　　门不当，户不对，世俗礼教，门第规矩，都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打破的天堑。

　　可沉溺在温柔里的时光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甘愿自欺欺人，甘愿抛开所有顾虑，只想好好拥有眼下的朝夕相守。

　　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偏爱，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深情。

　　两人这般甜蜜相守，一晃便是两个多月。

　　朝夕相处，岁岁温柔，两个多月的时光，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美梦缱绻，让人忍不住想要长久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