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同居日常》怜玥

46、圣诞来临 漫长的

　　漫长的黑夜落幕，所有隐忍与等待迎来了光明坦荡的结局。

　　何琳抬眼看向漫天风雪，唇边挂着释然的微笑，五年沉疴的阴霾仿佛终于被这场雪卸下。

　　叶林森从走廊尽头过来，把三杯热咖啡依次递到三人手里，热意透过纸杯壁渗进掌心，郁越的手指原本冻得发僵，此刻慢慢舒展开来。

　　何琳接过咖啡时，冰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叶林森的手背，但她没有像以往避嫌似的快速把手缩回去。叶林森怔了一瞬，把手收回来插进大衣口袋里，若无其事地提议：“案子结了，大家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陈琏低头喝了一口，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下午公司还有点事，得回去一趟，你们去吧，别等我。”

　　郁越在一旁捧着咖啡暖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亮的：“明天是平安夜，不如大家一起来香园过？我做饭虽然不太行，但是可以订外送大餐，可以边吃边看个电影什么的。”

　　说完又觉得有点冒昧，补了一句：“何琳姐，叶医生，你们要是没别的安排的话……”

　　何琳欣然应允：“我可以，明晚没有安排。”她的目光从郁越脸上滑到叶林森的方向，温柔一笑，梨涡浅浅的。

　　叶林森努力控制着嘴角的弧度：“我明天值班到下午四点，下班后直接过去。”

　　“那就这么定了！”郁越肉眼可见的开心，眉稍的雪花还没化干净，掉下去挂在睫毛上。

　　冷风裹着飞雪刮过来，几人各自拢了拢衣领，何琳的车停在东侧，她先走了，叶林森目送她走远，然后低头拿出手机划了一下，调出了行程表调整时间。陈琏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明天就见到了。”

　　叶林森把手机按灭揣回口袋，斜楞了他一眼，往停车场走了：“你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吧。”

　　陈琏哭笑不得，转过来哄郁越：“你跟我一起回公司，办公室暖气足，你可以在那儿待着，我处理完就带你回家。”

　　“我想自己逛一会儿商场。”郁越把领子立起来，遮住半张脸，“我好久没逛街了，而且你工作的时候我坐在那儿帮不上忙，怪无聊的。”

　　陈琏没有坚持，亲了亲她通红的鼻尖：“行，那你逛累了就来找我，卡带了吧？喜欢的都买，别舍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郁越推了他一下，手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又缩回来揣回自己口袋。

　　陈琏发动车子，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雪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她正低头划着手机，没注意到他。他在驾驶座多坐了几秒，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身影，往旁边商场入口走了过去。

　　商场里的暖气充足，郁越把外套脱了搭在臂弯，漫无目的地沿着中庭逛了一层。各家品牌橱窗里全是圣诞装饰，金红色的缎带和侧柏枝缠绕成花环，玻璃上贴着雪花状的贴纸。

　　她原本只是想随意逛逛，但路过一家奢品男装店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停在橱窗前。玻璃后的黑色丝绒衬垫上，摆放着一对红宝石袖扣，棱角分明的枕形，在射灯下折出一种不张扬的暗红，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凑近看了一下价签，上面的数字让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店员迎出来热情地邀请她进去看，郁越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扫过围巾，领带夹，最后落在领带展台上。在一众沉稳的颜色中，一条酒红色的暗纹领带挂在那里，缎面光泽柔和，细密的纹理在亮光下若隐若现，配他的深色西装应该会很好看。

　　“你好，那条领带麻烦给我看下。”

　　店员把领带从展台上取下来递给她：“小姐，您眼光很好欸，这款领带是圣诞单品中最有特点的一款。”

　　缎面的手感很滑，暗纹的触感比看起来更加精细，她把它折了一下放在手心，想象它系在陈琏脖子上的样子。他的领带大多是黑、蓝、灰色系，但还没有酒红色。

　　这个颜色配他的肤色和白衬衫应该很衬，足够亮眼又不会太跳脱，低调中带着一丝贵气。她翻了一下价签，比袖口便宜了一千多块。

　　“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郁越掏出自己的卡来刷，手机银行跳出的扣款提示让她肉疼了一秒，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刷陈琏的卡。

　　店员把领带装进一只黑色的硬质礼盒里，再用印了品牌烫金logo的纸袋装好，她接过来小心拎着，内心涌起莫名的满足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在商场里，买了给孟婕、何琳、叶林森的礼物，甚至给柴启雨快递了一份。最后给自己买了几本新书，坐在书屋看了一会儿。

　　雪还在下，但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两旁商铺门口的圣诞灯串，金红的光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洋溢着暖洋洋的节日气氛。

　　郁越看了眼手表，离他下班还有一小时，她把书收回进手拎袋里，往商场外面走。

　　陈氏集团大楼的大厅里，已经摆上了两层楼高的圣诞树，银色的装饰球和彩色的礼物盒挂满了树枝，顶上还有一颗亮闪的金色星星。

　　前台小姐正低头整理桌面的登记簿，见有人靠近，目光在郁越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绽放出一个标准的八齿笑容：“郁小姐是吧？陈总交代过，您来了直接上顶楼就行。”

　　郁越怔了一下，她还没说什么，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谁？

　　前台小姐看出她的疑惑，笑容更深了，保持着分寸说：“陈总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的。”

　　她没有多做解释，替她刷了电梯卡，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顶楼出电梯左转，会有助理带您进去。”

　　“谢谢。”郁越走进电梯，门闭合之前她捕捉到前台小姐姐脸上一丝压抑的兴奋，眼底光芒熠熠。

　　电梯门关上后，前台小姐转身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员工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哇趣！！！来了！】
　　【本人比陈总手机壁纸照片好看一百倍！！！】

　　后面立马跟了一连串尖叫表情和烟花表情。

　　【什么样？长什么样？！】
　　【有没有拍图？搓手ing！】
　　【个子不高，瘦瘦的脸超级小！穿一件浅色大衣，很有礼貌！！！】
　　【谁敢偷拍？明天直接去人资部领纸箱子了。】

　　消息刷得飞快，电梯里的郁越浑然不知。

　　顶楼安安静静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吸收了，助理小唯已经站在电梯口等她了。是个扎低马尾的年轻姑娘，戴黑色细框眼镜，朝她微微点头打招呼：“郁小姐好，陈总在办公室等您，您跟我来。”

　　郁越有些无所适从，跟在助理身后走近办公室，陈琏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笔尖在尾页签下名字。

　　门被扣响，他抬眼望向来人，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来了？”

　　“冷不冷？”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郁越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一边。

　　“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还有几分文件签个字就行。”陈琏把空调调高两度，掌心覆上她凉凉的手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手还是冰的，外套穿上先别脱。”

　　“不用不用，冷风吹的，在室内过会儿就暖和了。”

　　陈琏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取暖，眼里是说不完的温柔：“逛那么久，买了什么？”

　　“保密。”郁越把纸袋往沙发后踢了踢，绷紧小脸道，“平安夜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那我等着。”

　　陈琏把她捞起来坐在他腿上，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声音从胸腔发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

　　郁越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调香水气息，手悄悄绕到他背后使坏，隔着衬衫薄薄的面料画画。陈琏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力度。

　　“你再画一下，我今天这份文件就看不完了。”

　　感受到它的变化，郁越瞬间老实了，收回手乖乖坐着不敢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