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同居日常》怜玥

41、他们的关系之求爱 太不够

　　太不够意思了！

　　“孟婕……”面对她一连串的问题，郁越咽了口唾沫，一时语塞。

　　她和陈琏算什么关系，她也说不上来，要说是室友……哪有室友滚一块儿的？恋人……好像也不算，这两种说法都无法贴切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名字，职业，什么时候认识的，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全都给我老实交待。”孟婕步步追问，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郁越认命地闭了闭眼：“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专门约你，好好说清楚。”

　　“行，你说的，到时候我要选最贵的餐厅，他买单。”孟婕暂且好心地放过她，转而细细打量，“不过小鱼，你整个人状态真的不一样了，皮肤透亮，人看着精神多了。”

　　后半句像“重新活过来了”，她悄悄咽了回去，没说出口，巧妙地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前段时间寄给我爸妈买的补品全都收到了。”

　　“一直念叨说你贴心，怕你太破费，他们舍不得多吃，还让我转告你别总惦记着他们再乱花钱，小姑娘挣钱不容易。”

　　“不过你给我买的那个筋膜枪，实用性直接拉满了，我最近天天带客户外出看房，一整天下来小腿肌肉酸胀得厉害。晚上回家拿它按了20分钟，第二天整个人都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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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江高层的私人包间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喧嚣城市的霓虹，橘黄色的光点铺满江面，郁越在靠窗的位置，俯瞰整片璀璨江景。

　　她一身香槟色缎面裙子，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腰线剪裁贴合线条，长度到小腿中段，身形清薄窈窕。脚下裸色细高跟，鞋面缀满水钻，微微一动，便折射出闪烁的彩光。

　　平时稀松懒怠，连运动鞋都懒得系鞋带的人，现在却踩着一双稍不留神就摔个跟头的金贵鞋，端坐在这间低消远超自己认知的顶级餐厅，等候一个人。

　　下午四点，陈琏发来一家高端私人定制造型室的地址，她当时正百无聊赖，趴在沙发上研究手表联动功能。

　　那条消息弹出来，她随手查了下距离，没多想，起身换衣服出门。

　　刚踏入店门，工作人员便恭敬接过包和外套，她被三个人围着转，从头到脚整个重塑。

　　镜子里的郁越改头换面，完全换了一种气场。

　　黑发被烫成慵懒的大波浪，卷垂在肩侧，妆容清透冷艳，五官本身秀气立体，与耳垂透亮的钻石相得益彰。香槟色简约款长裙，十分贴合她的气质，清新温柔。

　　无意看了眼吊牌上五位数的价格，郁越暗自惊呼，默默记住价格，想着哪天得还他。

　　但转念一想，以陈琏现在的境况，根本不会在意一条裙子的价格。于是短暂的纠结过后，她心安理得地穿着它出门了。

　　包间暖气充足，脱了外套也不觉得冷，手机静静搁在手边，屏幕暗着。下午她摆弄这块智能表时，无意间解锁了手势发消息的快捷键，于是她捏起拇指和食指轻触，快速发出一行字：【还有多久到？】

　　消息刚发出去，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琏握着手机立在门口，怀里拥着一束盛放的弗洛伊德玫瑰，浓烈深邃的玫红色，在昏光里艳而不俗，自带高级质感。

　　他一身极简黑西装搭配白衬衫，剪裁利落挺阔，衬得身形挺拔颀长，清冽矜贵的气质浑然天成。浓烈艳丽的玫瑰，恰好中和了他周身的冷意，凭添了几分温柔。

　　视线精准落在窗边的郁越脸上，他漆黑的眼底亮起细碎光亮，毫不掩饰惊艳之色。他举起屏幕上的消息，笑着迈步进来：“这么快就想我了？”

　　几步绕到她身前，他俯身将那束馥郁盛放的玫瑰递进她怀里，浓烈清甜的花香袭来，郁越下意识抬手接住，指尖攥住柔软的丝带，心底泛起涟漪。

　　然后陈琏后退半步，身形微屈，单膝跪在地毯上。

　　郁越僵住了，哪怕有预感他今天有动作，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她没准备这么多。

　　眼睁睁看着陈琏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只戒盒，拇指推开盒盖托在掌心。

　　这不对吧？！

　　她慌乱后退一步，细高跟被毛绒地毯绊了一下，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双手无措地摆动：“等、等一下，戒指一般都是求婚才送的，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陈琏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把黑丝绒戒盒转了个方向，让她看清里面那枚戒指的样子。

　　没有华丽碎钻、繁复雕花，只有一枚干净纯粹的铂金素圈戒指，简约素净。

　　“不是求婚，”他眸光真挚，郑重看向她，“是求爱。”

　　他的眼神太过虔诚，郁越手足无措，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收下它。”陈琏垂眸看了眼那枚细巧的女戒，语速平稳克制，“如果听完你觉得不行，我立刻收起来，绝不逼迫你。”

　　郁越的指尖收紧，掐在玫瑰花茎处，她好想逃，可目光落在他赤诚认真的模样上，终究还是停下了退缩的念头。

　　陈琏抬眼，深深看向她，缓缓剖白自己最柔软赤诚的心事。

　　“我刚苏醒的那段时间，最先看见的人是何琳，其次是医生，最后是你。但那时的我，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脑海只有‘死前’陈璟的脸和滔天的恨意。

　　那些冰冷黑暗的过往，迫使我一次次推开你，对你说：我不需要你照顾、你认错人了、你认识的那个‘陈琏’不是我。”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掂量着后面的话，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太沉重。

　　“你煮的汤很难喝，我第一次入口的时候，甚至在想这人是来谋杀我的。可我骗不了自己，明明本能防备一切，然而对你，我的身体却比我的大脑更先接受了。

　　后来你真的走了，不再来了。

　　我从何琳口中，平凑出你为我做的所有事。你住在那栋房子里，亲手解开封印的房间，为了与‘陈琏’的约定奔波，去找何琳，冒险搜集证据……

　　我躺在病床上想，这个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想不出答案。

　　因为在过去的认知里，所有的好都有条件，所有偏爱都有目的。我以为对别人来说，我永远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轻声剖白，把无人知晓的脆弱摊开在她眼前，郁越胸口阵阵闷痛，酸涩从心底蔓上喉咙，眼眶微微发烫。

　　“我拼命复健，一点点修好残破的身体，学会站起来、学会像重新走入这个世界，然后做了我复健期间每天都在想的事——去见你。

　　地库那次你反应真快，拿笔反击的时候，我差点被你扎穿，又下意识竟觉得庆幸和欣慰。

　　你能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但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跟了你好几天。远远看着不敢靠近，怕你发现我的存在，又怕你始终看不见我。

　　后来在餐厅装疯卖傻搅黄了你的相亲，你扇了我一巴掌，叶林森说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那一刻我很开心，又很失落。开心你没放下我，失落我只能用这种笨拙荒唐的方式靠近你。”

　　陈琏把戒盒往前推了一点，呼吸中是滚烫的真心：“我没有属于我们过去的记忆，不记得香园的朝夕，但时常梦见你。有时你蜷在沙发上打字，有时站在厨房瞪我，你安静陪在我身边，那些画面很模糊，但是每次醒来都历历在目。

　　后来我想通了，也许身体会把那些太好的东西藏起来，藏到记忆最深处，等‘清醒’的我有资格拥抱你时，再一点点还给我。

　　在那之前，我只想先跟随心，走剩下的路。”

　　陈琏的眸光澄澈热烈，深情而恳切：“郁越，我今天不求婚。”

　　“我是想问——你是否愿意，允许我以全新的陈琏本人的身份，成为你的恋人，在你身边爱护你、照顾你？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如果哪天你觉得这样的关系太沉重，你可以随时喊停，我绝不会纠缠。”

　　话音落下，室内空气安静下来。郁越的目光在那枚干净素雅的戒指，和陈琏的虔诚温柔的眉眼间逡巡。

　　他膝盖抵着地毯，安静等待她的宣判。

　　郁越内心酸涩。她的原生家庭破碎，父母离散，谁都不想多养一个孩子。她和陈琏一样，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奶奶是唯一让她觉得“自己好好被爱着”的人。

　　奶奶走了以后，她就习惯了不指望任何人。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不主动靠近，就不会被丢下。

　　但不管在“鬼”陈琏，还是“人”陈琏这里，从始至终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他骨子里的退让与尊重，即使在告白时也给她留足了余地。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地告白，郁越眼眶发烫，踩着细高跟往前走了一步。

　　她蹲下来平视他，直至看清他瞳孔里清楚倒映的自己，她鼻尖有点红，弯起眉眼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连告白都要压轴啊？”

　　“不过看在你今天选了这么好看的花，这么好看的裙子，还跪了这么久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郁越把玫瑰抱稳了，另一只手伸出去。

　　陈琏心底的忐忑化成一片柔软的释然，他取出戒指盒，拉起她的右手，缓缓推进中指。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地贴在指根处，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

　　“先站起来。”她扶陈琏起身，身高的落差让郁越不得不仰头看他，她佯装凶悍：“你膝盖刚康复多久，跪这么久是想让我跟瘸子谈恋爱？”

　　她还没站稳，下巴就被托住了。

　　“谢谢你。”

　　吻像花瓣轻柔落在唇上，陈琏小心而郑重，确认了彼此的存在。郁越眨眨眼，睫毛在他颧骨上刮了下，分开的时候耳根红了，低头假装去研究那枚素圈戒指。

　　她举起手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荡开暖意，忽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他：“你刚才说——求爱，不是求婚，对吧？”

　　陈琏顿感不妙，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那上次你说我喝醉了向你表白，你也答应我了。”郁越歪着头，笑容越来越危险，“所以按道理说我们已经算在一起了，你不需要再搞这么一出隆重‘求爱’，对吧？”

　　“还是说，之前根本就是在骗我？”

　　陈琏摸了摸鼻子，扭脸去看窗外的江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你醉了。”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目光认真且笃定，“我想让你在清醒的时候心甘情愿选择我，不是酒醒后反悔。”

　　郁越不是爱哭的人，最近却总是动不动眼睛发烫，忍不住掉眼泪。她不想破坏这种浪漫氛围，干脆从他怀里弹起来，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举起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往陈琏身侧一靠。

　　“来，我们拍照。”

　　陈琏失笑，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确保两人在同一个取景框里，她笑，他也笑。

　　两张漂亮的脸贴在一起，背景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和流淌的江面，郁越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