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同居日常》怜玥

40、心跳监测 失

　　失控边缘，陈琏紧急停下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郁越眼睛是湿的，水汽把瞳孔洗得黑亮。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似乎在问为什么阻止她。

　　陈琏沉声抑制着：“现在说停，还来得及——”

　　她眨了下眼，直起身扯住T恤下摆往上拉，衣服卡在手肘时挣扎了一下，脱掉后随手扔在地板上，她低头咬了他锁骨一口，算是回答。

　　牙尖咬碎了他仅剩的理智，世界坍缩成一片温热的薄雾。一片云的重量落下来，郁越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又或者是被他按回来的，她分不清了。

　　这时，她的腕间被扣上了什么东西，金属的质感带着一丝凉意，她低头，是一块智能手表，屏幕亮着。

　　“……什么？”

　　“心率监测。”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说话时带着细微震动，吻沿着耳垂、下颌、锁骨一路向下，经过胸骨的凹陷，落在她小腹。

　　余光里，屏幕上的数字从82爬到96。

　　她被托起时短暂失去重心，四肢无意识地环住他，像藤蔓一样往上攀，试图在失重里找到一个支点。

　　103。数字在跳跃。

　　窗外下起大雨，屋内湿热得更厉害。呼吸逐渐发烫，空气不可逆转地燃起来，郁越的眼睫湿润，看起来有些可怜。

　　123。

　　深层土壤下的芽种犹如初浴春雨，在暗潮之中稳稳扎根，芽尖顽强奋起破土而出。郁越在他的节奏里慢慢松开，心率从123逐渐攀上135。

　　失焦的视线勉强汇聚，眼角滑落一滴泪，陈琏迫使她看向自己：“睁眼。我是谁？”

　　“陈琏……”

　　“谁的陈琏？”

　　暴雨中娇嫩的芽苗开始打颤，心率从135跳到148，再跳到156。警告阈值是160。

　　嫩芽绷紧了。积蓄的能量正在疯狂生长，更密集的雨点大颗砸落下来，湿透了嫩叶，在骤雨狂风中飘摇破碎。

　　雨停了，新月从乌云堆钻出，陈琏穿过郁越的指缝，十指交扣。郁越抬了抬手腕，金属扣在内侧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红痕。屏上的数字正随着心跳平复回落——

　　126、114、102、89，最后稳定在72。

　　她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儿：“你特意跑去买的？”

　　“网上订的，快递昨天刚到。”他轻啄她唇边，又吻了吻她腕间那道印痕，“正好，用来学习怎么让你更舒服。”

　　郁越脸皮薄脸，耳朵唰一下红了，偏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到。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陈琏拿过纸巾细心替她清理干净，然后侧躺下来拉过薄被裹住两人，手臂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拢。

　　她贴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笃实的心跳，突然好奇：“你买了几个？”

　　“一个。”

　　：“那我要是想知道你的心率呢？” 她仰脸看他。

　　陈琏笑起来，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掌心下那颗心脏正一下一下、缓慢有力地跳动着。

　　“不用监测，”他说，“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被抱进卫生间的时候，郁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脑袋歪在陈琏肩窝，软得像一团醒发的白面团。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拧开花洒试水温，等热气漫上来，才小心地将她放进浴缸里。温水漫过肩头，她脸转了个方向，无意识哼唧一声，朝向靠墙一侧。

　　湿透的发丝呈现浅浅的金棕色，陈琏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揉开，然后抹上去，指腹按压揉搓她的头皮，动作不太熟练却极尽轻柔。

　　郁越舒服了，脑袋往他掌心顶了顶，和平时花花凑过来求摸时一样可爱。

　　冲洗时，他始终用手当在她额前，水流避开口鼻往后冲。沐浴露顺着她的肩背抹开，锁骨、胸口和腰侧散，落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放得更轻。

　　吹干头发，陈琏把她裹上浴巾抱回自己房间，她睡得沉，眼皮泛着薄红。

　　他拉过被子掖到郁越的下巴处，伸手拨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指背滑过柔软的脸侧，最后在眉心落一吻。

　　第二天郁越醒过来，茫然打量这间陌生的卧室。

　　深灰色的床品散发出和她同款洗涤剂的香味，熟悉又安心，她大脑还没完全开机，浑身一阵酸胀绵软的痛感。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样回涌，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套着陈琏的T恤，领口宽大到露出半个肩头。起身的动作拉扯到下身，撕裂处残留着一层药膏的凉润触感。

　　浴室有水声。郁越僵在原处，这时候该装睡，还是该逃跑？

　　不等她纠结出结果，水声停了，浴室玻璃门被拉开。

　　陈琏的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水珠自湿漉漉的黑发不断滴落，沿着脖颈流向锁骨，顺着胸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没入浴巾边缘。

　　他的肩比几个月前宽了一圈，手臂线条更清晰了，腹肌轮廓分明。郁越视线不自觉地下滑，又慌乱弹开，若无其事地盯着天花板。

　　“怎么样，还不错吧？”陈琏唇角勾起，慢悠悠俯身凑近，浓烈的雄性荷尔蒙靠近了，湿热呼吸喷洒在她面前。

　　“你房间的床品我一早换了新的，要是还困，可以接着睡，想回自己房间，我抱你上去。”

　　郁越一副没醒透迷糊消化现状的样子，下意识摇头，然后拼命点头，又再次摇头。

　　脑袋直接清醒了大半，反应过来这话也太容易引人误会了，她是不想被“抱着”回去，不是不想回去啊喂……陈琏失笑：“那就留在这休息吧。”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套和西裤，慢条斯理地穿戴。陈琏侧对着她，优越的肩胛骨线条赫然浮现，郁越的目光落在他后背的几道抓痕上，从斜向延伸到腰侧。

　　她脸颊烧得滚烫，飞快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陈琏转身系领带时，恰好捕捉到她羞赧的小动作，却好心地没有戳穿。

　　整理好领口的褶皱，他神清气爽走到床边，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我去公司上班了，你再多休息会儿，午饭会有人送过来，手机别静音，有事随时打给我。”

　　“……好，知道了。”郁越垂眸，耳朵发烫，少见的乖巧。

　　房门合上，她重新躺回去，枕头上还有他清冽木质调沐浴露的淡香。她把整张脸埋进枕头，羞涩地不停扑腾，浑身冒上幸福的泡泡。

　　没过多久困意再次袭来，她又沉沉睡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快中午，窗外日光明亮刺眼。

　　郁越撑着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腿根酸软发虚，那种酸胀感和长跑后第二天下楼的疲惫如出一辙。

　　她走回自己房间洗漱，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下楼。

　　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底下垫着恒温板，饭菜依旧温热。她暂时没什么胃口，先打开电视，盛了小半碗玉米排骨汤，小口喝着。

　　门铃响了。

　　她端着碗去开门，孟婕站在外面，手里拎着满满一袋水果和妈妈亲手种的新鲜蔬菜。见她穿着家居服、眼皮惺忪浮囊的模样，孟婕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几点起的？”

　　“刚醒。”

　　“又通宵写稿了？”孟婕熟门熟路挤进来换鞋，目光随意地扫过餐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厨房小白居然还会炖汤——”

　　她剩下的话卡住了，

　　玄关鞋柜里，摆放了几双男士鞋，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双男士拖鞋，和郁越脚上那双是同一个款式，只是尺码大一些。

　　孟婕视线顺势扫过客厅：茶几上多出来一只马克杯、沙发扶手上搭着件黑色外套，楼梯口立着男士健身包。

　　“有情况。”她眼睛一眯，敏锐嗅出了反常的气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郁越心底慌乱，连声否认，藏不住地心虚：“亲、亲戚的，来我家暂住几天。”

　　“亲戚？”孟婕换了自己的专属拖鞋，拎起沙发上那件外套的衣领，“这个牌子的外套，一件够我一个月工资，你哪个亲戚家底这么厚？”

　　她放下衣服，双手抱臂一步步走到郁越面前，瞳孔里闪着猎犬嗅到猎物信号般兴奋的光：“你谈恋爱了？”

　　“好事呀！快说，对方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瞒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