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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打破困境 她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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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件干净的宽松T恤和运动短裤,把头发胡乱扎成一个丸子头,转着酸痛的脖子下楼找水喝。
花花和崽崽在客厅地毯上打滚,看见她下楼,花花颠着蓬松大尾巴跳过来,在她脚边转圈。
“乖。”她摸了摸花花的头,嗓音略显干哑,“姐姐去倒水,等会儿给你开罐头。”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她舒服地长呼一口气。靠在操作台边,把剩下半瓶水贴在脸上,试图用物理降温缓解浮肿的脸。
门铃响了。
郁越没动,等着快递员把快递直接扔门口,和以往一样。
门铃又响了两声,透着一种“我知道你在里面”的执着,她拧上瓶盖,慢吞吞挪到玄关,没看猫眼,直接开门:“说了放门——”
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陈琏身形挺拔,黑色帽衫,黑色休闲裤。右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左手拎着一只健身包,他歪头看着她,满脸阳光灿烂,唇角噙着一抹她熟悉又陌生、算计得逞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来还东西。”他侧身顺势挤进门,熟稔换了鞋,穿着那双她几个月前买的新拖鞋,无比自然又理理直气壮。他垂眸看着一脸戒备的郁越,他故意挑眉问:“你老公不在家吧?”
还有心情开玩笑,郁越头顶冒烟,死死忍住想锤扁他的冲动:“说正事,你来到底干什么?”
“搬家。”
他把行李箱拉进来,顺手带上了门,语气轻松,“我答应你了。”
郁越警觉地眯起眼睛:“答应我什么?”
绝对有诈!
“你昨晚向我表白。”陈琏低下头,“你说你喜欢我,说想每天看见我,说没有我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郁越被雷得外酥里嫩,她指尖紧捏住双唇,拼命在脑子里检索昨晚的记忆碎片。他一字一句复刻她昨晚的醉话,看似腼腆,实则步步紧逼:“我怕你睡醒不认账,所以带着家当搬来了。”
“我答应你了,现在不准反悔。”
她说了吗?
好像确实说了很多话,但具体内容一个字都记不清了,万一她真的说了,那现在说不记得,是不是太渣了?
“我没说过。”她硬着头皮否认。
“你说了。”
陈琏惟妙惟肖学她的语调,尾音带着醉意,“‘陈琏,我喜欢你,你别走’——原话,一字不差。”
郁越的后槽牙咬得发酸,羞耻感席卷全身,只想原地消失。
这辈子第一次向人表白,居然是在妆发全无,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碎片画面不断闪回,她貌似是说了类似的话,而且说完还往人家脸上凑。
怔愣间,陈琏往前走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覆下无形威压,她下意识后退,后腰抵在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
过往的遗憾已成定局,未来的朝夕由他书写。这是挣扎一夜后的释怀,他不必忮忌郁越与“陈琏”的过往,无须纠结空白记忆,他要亲手创造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全新记忆,直到崭新羁绊的长度、深度足以掩埋那段过去。
——这是他自我和解的最终答案。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陈琏拉起她的手,稳稳贴在自己胸口:“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人。郁越,不准始乱终弃。”
时间仿佛拉至0.5倍速,掌心下是蓬勃有力的心跳、温热紧实的肌理,郁越的脸连同脖子红得要滴血,羞赧得不敢抬头。
仅存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她老实了二十多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脚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喵呜”,花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大卡车一样的猫身贴着他的裤腿蹭,尾巴尖勾在他的脚踝上。猫崽也跟了过来,更小更圆,两条腿往前伸,在陈琏鞋面磨爪子。
陈琏蹲下来,揉了揉花花的脸颊肉,花花眯起眼,满足地开摩托。
“连小家伙都认我了。”
动物不明白“失忆”和“空白”的道理,它们只认气味、认那个人,科学常理解释不了的事,小猫从来不问。花花甚至把脑袋往他掌心顶了顶,好像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所以,你也别再挣扎了。”陈琏心情舒畅,拎起行李箱往楼梯方向走去,步履轻快,“我住二楼客房?”
“我没答应——”
郁越追上去,他腿长步子大,转眼已经站在二楼走廊,推开曾经封印的房间门,拉开所有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就这间,不错。”
同居生活从此开始。陈琏习惯早起锻炼完再去上班,每天她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旁边还搁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郁越看着手里的煎蛋吐司愣神,想不起上一次吃他做的饭是什么时候了,恍如隔世。
之后几天,陈琏用行动全方位渗透了她的日常生活,加班写稿到凌晨,口渴时发现手边的水杯一直是温热的,那辆老车的副驾窗卡顿了快一年,某天出门时发现玻璃升降恢复了顺畅,快递员敲门送包裹,她还没来得及应门,就听见陈琏的声音从玄关响起:“来了。”
快递小哥怔了一下:“您是……?”
“她家属。”
郁越从书房冲出来的时候,陈琏已经抱着快递箱走进来了,她瞪着他,他把快递箱放在茶几上,面不改色:“你买的五十斤猫砂,你搬得动?”
她偃旗息鼓,有天晚上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脑发愁,屏幕上的文档五万字卡在那里。她写的新文是社恐女主误租凶宅与毒舌男鬼斗智斗勇的故事,按理说素材量足够丰富,但写到女主与男鬼擦出火花的情节时,大脑就像被堵住了,写不下去。
因为太贴近现实。
每一句台词、每一次互动都带着“他”的影子,写着写着就不自觉停下来发呆,陈琏端了一杯热苹果黄芪汤放在茶几边缘,然后挨着她坐下,瞄了一眼屏幕:“卡了?”
郁越点头,他把屏幕转过来快速扫了一眼她写的那几段,仿佛在看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文字,很快指出了问题:“按照设定,孤独了五年的鬼应该是渴望人类温度,渴望触碰的,你把自己的社恐代入了男鬼身上,女主一靠近他就躲开,故事必然无法发展。”
“他不是你,他不会躲。”
郁越忽然愣住了,她一直在写“自己”,把自己对"陈琏"的逃避和对亲密关系的恐惧都投射到了男鬼的反应里,而真相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陈琏都没有躲开,是她一直在躲。
从最初的约法三章到后来每一次对视先移开的视线,到长廊告别、再到影院落荒而逃,她用一种极其熟练的回避心态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条防线。
他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见了,模糊的声线犹如隔着薄薄一层时间重叠,郁越撑起手跨坐在他身上,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她的吻落得毫无章法,没收住力道磕到了牙齿,铁锈味从唇齿相接处溢出,他的手紧扣在她髋骨两侧凹陷的腰窝,喉结上下滚动了。
“……郁越。”陈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布料之下皮肤的温度急速攀升,“你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她的双眸清亮,直白而清晰地倒影着他的脸,嘴唇微张:“陈琏。”
说完她又亲了下去,湿嫩的舌尖笨拙闯进来胡乱搅动,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陈琏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和舌根。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郁越舌根发酸,口腔里的空气被他搅得稀碎,身体整个软下来,压在他胸口上。
手不老实地滑勾住衣摆往上掀,他顺着她的动作抬起双臂,衣服从头顶褪下去,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