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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给她喂了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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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惜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经笑着开口了:“四姑娘,初次见面。”
郗惜带着人入内,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包厢。
满室金碧辉煌,却又不显俗气。四壁挂着素绢山水,是前朝名家的笔意,山峦淡远,烟水茫茫。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紫檀圆桌,桌边配着几张紫檀椅。靠东墙立着一架紫檀屏风,屏风后面隐约露出一架琴。
临窗位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烟气袅袅。
男人就在案的一侧坐着,日光从他身后的窗缝里斜斜地漏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小片暖色。
郗惜微眯了眯眼:“你是谁?”
那人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我是谁,还有些故事要讲。四姑娘不妨坐下慢慢听。”
郗惜沉吟了一下,抬步进了屋子,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抬手给她斟了一盏茶,递到她面前。
茶汤澄澈,是上好的君山银针。
郗惜却没有接他的茶:“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人笑了笑,也不恼,将茶盏搁在她手边,然后道:“其实我是谁,四姑娘心下应该有所猜测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应该是三公子的弟弟。”
郗惜没有说话。
于是,那人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郗府的四公子。”
郗惜冷笑一声:“你想说,你是我兄长?”
那人却摇了摇头:“我是郗府四公子,四姑娘却未必是郗府四姑娘。”
郗惜登时色变:“你什么意思?”
公芦意也是惊呆了双眼,没想到这次跟来居然吃到了这样大的瓜。
那人笑着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四姑娘不用着急,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郗惜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起身就要走:“不用了。”
那人却纹丝不动道:“四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父母究竟是谁?”
郗惜脚下一顿,冷着脸道:“我的父母早已离世。”
那人却笑了笑,将一侧放着的锦盒往她身前推了推:“是吗?姑娘不如看看这一幅画。”
郗惜盯着那只锦盒看了许久,到底伸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卷着一幅卷轴。
郗惜拿出卷轴,徐徐展开。
不过看到那女人的瞬间,郗惜就忍不住一愣。
画上是个女子,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眉目温柔,嘴角含着一丝浅笑。
最重要的是——像极了她。
也或许,是她像极了画上的人。
因为那纸张微微泛黄,边角也有些起毛,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公芦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呆声道:“姑娘,这人好像你啊。”
郗惜瞬间回过神来,合上画卷交还给男人道:“不过一副画而已。世间相似之人,不说一万也有八千,难道仅凭这么一幅画,你就想说我不是郗府的人,而是同这个人有关系?”
男人看她反驳也不恼,笑着接过画卷重新放回锦盒中:“我并没这么说。我只是想给姑娘讲一讲这个人的故事。”
郗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于是,那人继续道:“此人出身名门,自幼按着高门贵妇教养。及笄后,很快就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夫君。开始的日子还算不错,不过很快夫家遇难。那个男人也变了性子,这女人心下害怕,就寻着一个时机逃了出去。可那个时候,女人已经快要临盆了。”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唏嘘之色,“正巧碰到郗府夫人进庙还愿,一场暴雨将两个女人都留在了寺里。”
“当晚,女人不知怎的动了胎气,竟然提前生产。那郗府夫人身边跟着嬷嬷,于是带着人去接了生。很快,那女人生下了一个女婴。”
“原本是件喜事。可是不知怎的,郗府夫人竟摔了一跤,彻底动了胎气。要知道,郗夫人还有将近两个月才要生产。”
“兵荒马乱之中,那女人缓过来之后,就抱着孩子去帮忙。”
“可惜,拖的时间太久,郗夫人费尽了力气却生下一个死婴。”
“当时所有人都吓昏了过去,那女人却用一手银针又将人救了回来。”
“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疲惫地睡了过去,而那个女人却抱着孩子走了。”
郗惜隐隐察觉到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笑了笑:“我要说的还不明显吗?那女人抱走的是个男婴。留下的,却是一名女婴。”
郗惜心头一震,道:“胡说八道!如果那女人换了孩子,我娘怎么可能不带着人去寻?”
男人扯了扯唇角:“自然是因为那女人的身份。”
郗惜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死死掐着掌心保持最后的冷静:“那女人什么身份?”
男人笑了下:“你去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郗惜闻言冷笑一声:“你一个不知名姓的人,随便编几句话,就让我跟你走?你将我当三岁孩童不成?”说完,郗惜不再停留,直接道:“阿意,我们走。”
那人坐在原地纹丝不动道:“难道连你的亲生父亲也不想见?”
郗惜脚步停都没停,径直朝外走去。
那人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慢慢起身:“来都来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走了呢?”
话音落下,郗惜彻底沉了脸,高声道:“来人!!”
她敢来,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兄长们给她派了明暗数十名护卫,而且还有公芦意在身边,不可能......
正想着,屋内不知从哪里窜出一道人影,径直朝着公芦意的要害扑去。
公芦意一向轻松的小脸瞬间沉了下去,手下也丝毫不慢地抽刀砍了过去。与此同时,窗外暗卫跟着翻了进来,却被那人轻轻松松挡了回去。
窗户的位置本就易守难攻,加上这人功夫绝佳,竟一人瞬间拦下了数人的进攻。
“东琴,带人走。”
话音落下,身后风声袭来。
郗惜呆了一瞬,不及反应已经被那人一掌敲在后颈,打昏了过去。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听到了公芦意的吼叫声,可是却连动都不能再动一下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郗惜只觉得被人背在身上,踉跄颠簸。她睁眼瞧了一眼,周围一片漆黑,竟是个地下暗道。
“醒了?”
郗惜连动都没动,那女人却已然开口:“倒是比我想的,醒得还要早。”
是那个侍女,东琴。
郗惜没有说话。
“姑娘没有学过功夫,所以,我劝姑娘不要动。”东琴却道:“不然,最后受苦的还得是姑娘。”
郗惜抿了抿唇:“将我放下吧。”
东琴停下脚步,将人放下:“其实姑娘不必害怕,你此去是见你的父亲。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以后做我们的小主子,未必比那郗家的姑娘差。”
郗惜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如此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暗道已然到了尽头。东琴抬手摇了摇尽头的铃铛,没一会儿,轰隆一声,洞门大开。
东琴扯着郗惜出了密道,赫然是一处宅子的书房。
书房等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瞧见东琴带着人过来,连忙道:“少主呢?”
东琴道:“少主让我们带她先走,再晚只怕要封城了。”
那个高个字道:“好,我去套马。你给她收拾一下。”
说完,那两个人转身出了房间,留下东琴从桌上拿过一身半旧的衣裳:“先委屈姑娘了。”
郗惜接过衣裳,抿了抿唇:“你们要带我去哪?”
东琴:“姑娘到了就知道了。”
郗惜一手托着衣服,一手摸了摸料子:“还有别的衣裳吗?这个料子不舒服。”
东琴眼里露出几分不耐烦:“没了。姑娘且将就些吧。”
郗惜却不依不饶道:“那我要穿你身上这个。”
东琴道:“我这身也要换掉的。”
说着她直接低头解起了腰带,刚松开,忽然眼前一片白粉,她猛然一惊:“你......”
刚说出一个字,整个人晃了两晃就倒了下去。
屋内咚一声响,外头守着的那人听到动静连忙出声道:“东琴,怎么了?”
郗惜心下跳得巨快,跪在地上朝外哑声喊道:“快来人,东琴忽然昏过去了。”
门外那人一愣,来不及多想,猛然踹开了门,看到郗惜跪在东琴面前一脸惊慌,朝着他道:“刚刚东琴姐姐给我换衣服,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跌了下去。你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声音又急又慌,那人没多想,直接跪了下去,探东琴的呼吸。
就在这个瞬间,郗惜将手中白粉一扬。
那人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咬着牙就要起来,可是晃了两下到底也跟着倒了下去。
郗惜深吸一口气,拽着裙子就要朝外跑去。
可是刚跑了两步,脚下一顿,然后步步后退。
方才那人回来了。
那人瞧了地下躺着的两个人,再扫了一眼郗惜,忍不住唾了声:“废物!”说完,再次看向郗惜道,“小主子,你可别让我对你动粗,将迷药交出来。”
郗惜紧紧攥着拳头:“就在这里,想要你自己进来拿。”
那人却不敢靠近。
能叫这两个人接连中招,那迷药效果只怕不简单。可总有时间效用,东西也不多。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拖。只要能拖到少主回来,或者那两个人有一个醒过来,就能出其不意地将人带走。
于是那人尽量和颜悦色道:“小主子,我们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人能想到的,郗惜如何想不到。
她心下焦急,面上却不显,甚至抬步朝他走去:“好啊,那你靠过来。”
那人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郗惜见他退了,心下一喜,更往前走了一步。
只要退了一步,那就是步步后退。
于是,就彻底成了这副奇怪的画面。
郗惜步步紧逼,而那武功高强的男人却步步后退。
直到出了房门,郗惜打眼一扫,然后挑了个方向拔腿就跑。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冷笑一声,将后背留给敌人,可是最愚蠢的行为。于是脚下一点,就朝着郗惜后颈抓去。
电光火石之间,郗惜猛地回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手中白粉照着男人面门撒去。
不过一个呼吸,那人就倒了下去。
郗惜深吸一口气,照着院门跑去。
所有迷药都用完了。
若是再有人,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出了院子,是一处坊市。
郗惜欢喜一声,照着坊口跑去。眼看就要跑到街口,她忽然听到身后风声一紧,头都还没回,就彻底被人敲晕了去。
郗惜:......
他娘的!!
那人接过郗惜,转身重新进了巷子。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男人将郗惜放到车厢之上,车厢里伸出一只白皙细腻的手。
那只手掐了掐郗惜的脸颊,冷笑一声:“郗惜,这次是你撞到我的手里。”
马车周围围满了人,却是大气不敢出。
那人继续道:“前段时间刚听说郗府的三公子不是亲生的,你说如果他们家的四姑娘再被人在青楼中被发现,那郗府是不是就越来越有趣了?”
仍旧是没人说话。
那人松开手,冷笑一声:“给她喂了药,然后送入青楼。”
“今天晚上我就要这件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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