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21、第二十一章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很旧但完整，没有任何装饰。
　　我推了一下，门没有开。我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开。
　　席夜过来检查门框——没有锁、没有闩、没有任何阻拦的东西，但门就是推不开。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扇门想了一会儿说：“它在等一个动作。”
　　我说：“什么动作？”
　　席夜说：“赤翎守了一辈子羽毛——他最后走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动作？”
　　我沉默了一下。把那枚护身符拓印取出来贴在门面上，然后把整个手掌压了上去——像赤翎按在石头上的那个姿势一样用力地、长久地按着。门开了。
　　门那边的石室是空的，只有对面墙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洞。
　　内壁有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什么发光的东西长时间待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走过去把手探进凹洞里——指尖碰到内壁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极轻的震颤，像一扇刚被推开的窗还在微微晃动。
　　我把手指收回来。
　　凹洞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味道——干燥的、像晒透的谷物被收进仓库之后剩下的那种暖意。她把脸靠近那个凹洞闻了一下，然后贴着那面石壁闭了一会儿眼睛。
　　我站了一会儿之后直起身来，把拓印从门面上取下来放回衣襟里：“羽毛曾经在这里放了很久。赤翎每天来看它，跟它说话。他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顾凛在门口探头看：“所以羽毛现在在哪？”
　　我说：“在棺材里。他死的时候带进去了。”我走出那间空室：“但他在这里等了很多年。等的是一个人能发现这个地方的人。”
　　我走出空室的时候，那扇木门在我身后自己关上了。关上的时候没有发出撞击声——它是轻轻合拢的，像一只手替我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