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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冒牌枕边人(十八) 怕姐姐被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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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苏漾闲下来,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周瑶从后厨出来,凑到苏漾耳边压低嗓门:“姐,那帅哥又来了。这都第几天了?除了周末,一天没落,整整半个月。”
苏漾没抬眼:“嗯,来就来咯。”
“你就不好奇他到底想干嘛?”周瑶一脸八卦,“我昨天去打听了,老城区这块改造项目是他亲自盯的。他天天跑咱这小破店喝咖啡,图什么?”
苏漾伸手推开她的脸:“你话太多了,去把后厨的杯碟收了。”
周瑶撇撇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挤眼:“姐,我可提醒你,林疏朗最近来少了,你可别被人趁虚而入。”
苏漾没理她,拿过点单机查库存。窗边的贺辞已经打开电脑,视线落在屏幕上,看似专注,但苏漾知道,他的余光始终挂在吧台这个方向。
这就是他的把戏,点一杯咖啡,坐在同一个位置,不搭话,不打扰,仿佛只是偶然选中了这家店当作办公据点。
苏漾站了片刻,转身走向咖啡机。既然他点咖啡,她就做咖啡。
仅此而已。
萃取时间不长,深褐色液体缓缓流入杯中,油脂层金黄浓密。她把杯子放到托盘上,没叫周瑶,亲自端了过去。
“您的意式浓缩,请慢用。”她将杯子放到桌上,语气平淡。
贺辞抬起视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久到苏漾几乎要皱眉,他才开口:“谢谢。”
那道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背上,从吧台到咖啡机,再到她冲洗杯子的动作,始终没有移开。
晚些时候,店里进来几个熟客,点了手冲和甜品,窝在角落闲聊。
热水浇在滤纸上,蒸腾起白雾,苏漾手腕稳定地画圈,看咖啡粉在热水浸润下慢慢膨胀、排气,散出花果香气。
送完咖啡回到吧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疏朗发来几条微信,她刚才忙着没看。
“姐姐,在干嘛?”
“我好想你啊,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哭脸)”
她看着屏幕上连珠炮似的消息,勾了勾嘴角,打字回他:“在做咖啡,没看手机。今天晚上约了周瑶看电影,你别过来。”
那边几乎是秒回:“看什么电影?我也要去。”
“女生的活动,你来干嘛?”
“我来给你拎包,买爆米花,你手冷的时候给你暖手啊。[爱心]”
苏漾笑了一下:“好好学习,明天晚上来店里,我做好吃的给你。”
“真的吗!姐姐亲亲!”对面又是一串表情轰炸。
苏漾把手机扣在吧台上,整理起咖啡豆陈列。她把不同产地、色泽、烘焙深度的豆子在玻璃罐里重新排列整齐,看起来赏心悦目。
正挪动一个罐子的位置时,余光扫到窗边的贺辞站了起来。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贺辞走到吧台前,把空杯放上台面:“麻烦续一杯。”
苏漾转过来,接过杯子:“还是一样的?”
“嗯。”贺辞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手。
她接杯子时,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背,只一瞬便缩了回去。那一触的温度却留在了他皮肤上,他的指节蜷了蜷,悄悄留住那点余热。
机器嗡嗡响起来,贺辞没有走,双臂撑在吧台边缘,微微俯身:“今天人不多。”
“还好。”苏漾头也没回。
研磨机的声音停了,贺辞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件驼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高领打底,长发半扎着,露出的那一小片脖颈白得像釉。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的店开得不错,去年我来这里调研,这里还是一家花店。”
“嗯,我接手后重新装修了。”
“找的设计师?”
“自己设计,没什么门道,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苏漾把萃取好的咖啡液注入杯中,新做好的咖啡推过去,油脂丰厚,色泽深亮。
贺辞伸手去端,手指碰到杯壁时顿了一下:“漾漾。”
苏漾抬起眼看他。
贺辞端起杯子,千言万语在唇齿间碾过:“没什么,谢谢。”
她垂下眼,继续擦吧台。贺辞回到窗边坐下后,视线仍偶尔落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却不再抬头看他。
第二天店休,苏漾难得睡了个懒觉。窗帘拉得严实,卧室昏暗,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起来。
她摸过来一看,林疏朗的消息弹了一串。
“姐姐起床了吗?”
“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小笼包。”
“我到你家楼下了,没门禁卡进不去[委屈]”
苏漾坐起来,抓了抓蓬乱的头发,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冬日的阳光透进来,楼下果然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正仰脸往上望。看见她出现在窗口,立刻蹦起来挥手。
她失笑,发语音过去:“等我穿个衣服。”
他回得飞快:“姐姐不急,你慢慢来,我等多久都行。”
电梯门打开时,林疏朗正站在单元门外哈气玩。见她出来,迎上来把早饭袋子往前一递:“快趁热吃,豆浆还是烫的。”
苏漾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又抬眼看他:“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他跟着她往电梯里走,“昨晚熬到两点,想着早上出来买好吃的,醒得特别早。”
苏漾伸手按楼层键,手臂从他胸前横过去:“两点睡六点半起,不困?”
“见到姐姐就不困了。”他嘴唇凑到她耳边,说话的气流擦过她耳廓,“梦见你三次,每次醒来都发现是假的,更睡不着了。”
电梯四面都是镜面,她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
上了楼开门进去,林疏朗熟门熟路地换拖鞋,把早饭在餐桌上摆好,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和碟子。
苏漾坐在餐桌边,看着他在自己家忙来忙去。她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舌尖化开,鲜香滚烫。
林疏朗在旁边坐下,手臂撑在桌沿凑过来:“好吃吗?”
“嗯,这家店是不是排队很长?”她嚼着问。
“还行,我起得早,去的时候刚开门。”他说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个,“姐姐今天不用开店,我们能待一整天对不对?”
她嚼着小笼包含混地应了一声。
刚咽下去,他搬着椅子靠过来,肩膀贴上她的肩膀,鼻尖埋进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姐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想得不行。”
“是吗?”她被他压得肩膀一歪,筷子差点没拿稳,抬手推他的额头。
林疏朗又黏回来,嘴唇贴着她脖颈轻轻蹭了两下:“姐姐昨天说今天给我做好吃的,我早饭没敢吃太多,留着肚子。你摸摸,都瘪了。”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灰色卫衣的面料,能摸到轮廓分明,紧实而温热。
苏漾被他蹭得没法继续吃,放下筷子看他。他离得太近了,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很直白,清澈见底的喜欢和想念,不加任何修饰。
她抬手,指腹按在他额头上:“小笼包都没吃完就说没吃太多?”
“那不一样,”林疏朗握住她的手腕,把手从额头拉下来贴在自己脸上,用脸颊蹭她手心,“早饭是早饭,姐姐做的是姐姐做的。而且我现在就想吃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做的饭。”
苏漾抽回手站起来:“行了,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你先把桌子收拾了。”
林疏朗立刻起身,三两下把残渣和用过的筷子收干净,又跑进厨房挤到她旁边:“姐姐要做什么菜?我帮你洗。”
苏漾正在翻冰箱,弯腰去看冷冻层:“把青菜洗了,砧板上的牛肉切一下,别太厚。”
“好嘞。”林他撸起袖子,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里掺杂着他哼的调子,断断续续的,不成曲。
苏漾余光瞟了一眼,心里觉得好笑。这人平时毛手毛脚,但每次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格外认真仔细,生怕被她嫌弃。
这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落进眼里,倒有几分可爱。
厨房不大,两个人并排站着有些挤。林疏朗切好牛肉,凑过来看她炒菜,油烟机嗡嗡响着,葱姜蒜下锅爆香,滋啦啦的声音炸开。
他从背后环过她的腰,严丝合缝地贴上来,呼吸拂过她耳侧:“姐姐做菜的样子好迷人,我好喜欢。”
苏漾偏头躲了一下:“别贴过来,小心油溅到你。”
“我不怕。”他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姐姐今天穿的是我的那件卫衣。”
她低头看了一眼,灰色字母印花,穿在她身上大了两个号,袖口挽了两圈,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早上随手从衣柜抓的,他之前留在这里的,说来住时方便换。
“嗯,怎么了?不能穿?”
“没怎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往下滑,在她颈窝上方印了一个吻,“好看,姐姐穿我的衣服特别好看,身上还有我的味道。”
锅里的牛肉已经变色,苏漾抬手翻炒,动作和平时一样流畅,但后颈那一小片皮肤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林疏朗没打算安分,嘴唇从她脖颈滑到耳后,又沿下颌线蹭回来,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酥麻感顺着耳根蹿下去。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锅铲磕在锅沿上:“林疏朗。”
“嗯?”他应得敷衍,舌尖专注地扫过刚才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
苏漾的肩胛骨颤了颤,脊背僵了一瞬,随后更用力地贴回他怀里。她的声音稳着,但尾音有一丝抖:“别闹,菜要糊了。”
他终于松开一点,退后半步,但双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拿开,时不时摩挲腰侧的曲线。
林舒朗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装得乖顺:“好好好,不闹了,姐姐专心炒菜。”
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做了快一个小时。
端菜上桌时,林疏朗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夸。碗底朝天时,他眼里的满足几乎要漫出来:“姐姐做的太好吃了,我能吃三碗饭。”
吃完他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苏漾靠在厨房门框上。他偶尔把洗涤剂挤得太多,泡沫漫了一池,但每个碗碟都冲了好几遍才放进沥水架,摆得整整齐齐。
“不是说数据模型要重新跑一遍?还有时间跑过来呢。”
林疏朗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他手上还沾着泡沫,表情却认真了几分,眉宇间那点笑意收敛了,露出底下的紧张:“我不来的话,怕姐姐被别人拐跑了。”
苏漾挑了挑眉。
“昨天跟你发消息你回得那么慢,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忙,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他甩了甩手走过来,站到她面前,目光带了些审视,“姐姐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关于那个人。”
“哪个人?”
“就是上次在店里见到的那个。”他语气里带了点酸味,“穿西装的,叫你漾漾的那个,他后来是不是又来了?”
林疏朗的直觉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敏锐得多,他嘴上说不追问,心里其实一直在意,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来过,就坐在窗边办公,点咖啡。”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什么意思?天天来?”
苏漾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跟我没关系,他来他的,我做我的生意。”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有没有骚扰你?”他握住她拍他脸的手,攥在掌心里,“姐姐你别瞒我,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没有骚扰,什么都没说。”她感觉他攥着她的力道加了点劲,“林疏朗,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论文写完,准备好考试,别整天胡思乱想。”
“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有个男人坐在你的店里看着你,我就烦。”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低头亲她指尖,嘴唇软而烫,“他穿成那个样子,长成那个样子,天天去你店里,能是单纯为了喝咖啡?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她被他亲得指尖发痒,缩了缩手,没抽动。
“他就是故意的。”林疏朗越说越委屈,把额头抵在她肩上,“姐姐你把他赶走好不好?不要让他来了。我一想到他在看你,心里就酸得难受。”
苏漾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人家来店里消费,怎么赶?”
“那就说店休,关门。”他抬起头,半是撒娇半是认真,“要不我去你店里守着,他来一次我瞪他一次。我凶起来很可怕的,真的。”
苏漾捏了捏他的耳垂:“林疏朗,你要是这么闲,不如今天下午帮我把阳台的花浇了。”
“姐姐!”他急了,又埋回她颈窝里,这次不只是蹭,嘴唇张开,在她颈侧又咬又啃,吮出一个小小的红痕才松开,“你别转移话题,你答应我嘛。你只要点头,我什么都不问了。”
苏漾被他箍得动弹不得,颈侧又痒又麻,扭着身体要躲。他追上来,嘴唇从颈侧移到下巴,又往上啄了一下她的嘴角,带着讨好的意味。
“姐姐答应我。”他贴着她的唇角说话,气息交缠,“我什么都听你的,但你不能让那个人老待在你身边,我不高兴,会吃醋的。”
她被他这黏糊劲儿弄得没脾气了,抬手捏着他后颈,把人拉开些距离:“行了,你先写完论文再说。”
“那你答应我不让他来了。”他不依不饶,眼底那层水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要来我拦不住,但我可以不理他,这总行了吧?”
林疏朗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不理他,是不是说明你还是在意的?不在意的人你直接就无视了,根本不会专门说‘不理’。”
苏漾被他这逻辑绕得头大,伸手捏住他两边的脸颊往外扯:“你再说一句,今晚不给你做宵夜了。”
“唔!我错了错了错了,姐姐你松开,疼疼疼!”他被扯得腮帮子变形,含混地求饶。
她松了手,转身走出厨房。
林疏朗揉着脸颊追出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箍得紧紧的,甩都甩不掉:“姐姐你最好看了,我最喜欢你了。全世界最喜欢你。”
苏漾没挣开,就那么让他抱着,站了两三秒,手指穿过他交缠在她身前的手掌,指缝插进去,扣住了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