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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招认 他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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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
“少主,月儿姑娘能扛不住的,你能不能帮忙劝劝。”周仁望着曦月满是伤痕,不忍道。
“我能让她说实话吗?”箫瑾延眼眶通红,克制道。
“她愿意为你而留下,为什么你不能呢?”上官席玉走到他身边,开解他的心魔。
萧瑾延走进牢房。
曦月被束缚在刑架上,像一只......伤痕累累的狐狸。
她还是穿着往常最经常穿的浅色纱衣,从前纯粹洁白的颜色,到了此时,却还毫无遮掩的将狼狈和憔悴全盘托出。
淋漓鲜血下,是狰狞残酷的伤口,皮肉翻卷,皮开肉绽,整件衣衫上,都带了星星点点的血红,扎眼的红。
黑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垂在额前,雪白脖颈处的那道鞭痕尤为明显,只差一点就堪堪伤到要害,光是看到此处的伤痕,便不难想象到,方才在这场牢房之中,究竟经历了怎样一番彻骨刑罚。
尤其是这样双手被牢牢束缚着,整个被掉在半空中的姿势,失去所有着力点,只能将身体所有的要害暴露,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面前的玄衣男子肃然冷冽的站在她的面前,瞧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女子。
曦月从余光之中看到他的玄色衣摆,伤口痛的实在是太厉害,就连呼吸都困难。纤细手腕套在沉重镣铐之中,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发出沉闷响声。
曦月抬头望去,两人相视无言。
半响,曦月扯出笑意:“公子,你来是想让我招认的吧。”
萧瑾延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扛过了夹棍和鞭刑,可你忘了天域还有很多的方法让你痛不欲生。”
“我不想看你受伤。”又道。
曦月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缓缓颤抖着,那张小脸儿已苍白如纸,眼尾湿润,可是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身受重刑,眼眸之中仍旧不曾有哪怕一滴眼泪落下来。
神情不是娇弱,而是….…倔强。
“萧瑾延,倘若我招认了,你能不能保我不死?”曦月呼吸急促起来,听起来像是带着哭腔。
“我保你不受苦。”萧瑾延眼尾微红,顿了顿道。
“我若说了,你会信吗?”曦月咬紧牙关,竭力抬着头同他对视。
“我会。”萧瑾延深呼吸,开口。
曦月笑了,像是无奈又像是妥协,开口道:“我就是曦月,至于你们说的巫族圣女也是我。当年我被舒雅报复落下悬崖,我命好给一位奶奶救了,可好日子没多久,村长听信谣言深夜放火烧我,奶奶拼死救我,而奶奶死在大火中。在后来我被巫族的人逼做圣女,十年间,日日夜夜受着刺骨之痛,十年后我被献给天域做礼品,给公主做女官,好巧不巧天域太子的侧妃苏宁因为嫉妒,毒哑我的嗓子。我一路逃跑,跑到老狐狸那,结果被追杀,如果不是老狐狸及时赶到,我早死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我已经如实忠告了,而且我时日无多。可否......放过我?”曦月虔诚的恳求他。
时间已经替她忘了,而她也渐渐的放下了那份执着的喜欢。
萧瑾延垂眸,还是不愿承认自己是凤泠吗?
这十年你受了多少苦楚,遭了多少罪,才能来到我面前,就为了保所谓的不死?
可他从未想过让她死,只想让她说实话,哪怕骗骗他也好啊。
............
七日后
“小殿下,我要同你说一件事。萧公子也留下吧。”茯苓姑姑让两人留下,遣散下人。
“我要告诉你们,你们要好好的感谢泠儿姑娘。”茯苓姑姑对他们讲。
“为何?”上官席玉不解。
“因为泠儿她告诉我巫溪的计划,巫溪打算下毒杀了你父皇和师父师伯们,是泠儿引来巫溪在拼死杀了她,让巫族认为巫溪已经杀了曦月。”茯苓姑姑开口讲。
“为何仅仅只杀她?仅仅是因为她是巫族圣女吗?”上官席玉疑惑。
“就因为她是巫族圣女,之所以要杀她,当然是她身上藏有巫族的秘密。”萧瑾延肯定但又存有顾虑。
“不错,她的血是巫溪所下毒的药引,所以她才要杀了曦月。”茯苓姑姑微微颔首。
“泠儿还知道师父师伯们的所在处,他们也在后院之中,如今你们可以放心了。”茯苓姑姑笑着告诉他们。
后院之中
“巫溪那个老妖婆,敢下毒害我。我把她老巢给端了。”寒祁痛骂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萧玦没好气的让他闭嘴。
“就你一惊一乍的,寒祁。”玉雾责怪道。
茯苓姑姑带着两人到后院,上官席玉望着萧瑾延心不在言:“如果你实在担心她就去看看她吧。”,萧瑾延停下,“你去吧,我帮你找托词。”上官席玉望着萧瑾延的匆忙的背影。
萧瑾延走进牢房。
他瞧着曦月没动,便往前走但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心中一紧,把束缚双手的铁链解开。
萧瑾延便让曦月依偎在他的怀里,伸手探她的呼吸,发现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他惊慌失措,他开始害怕了。
害怕她死了,害怕她这次真的不要他了。
上一次这么害怕是她失信的那次。
他把曦月抱起,送到院里再去找寒祁。
............
.......
萧瑾延望着门,想进却又不敢进,怕看到她的苍白无力的样子,毫无生机,他满怀愧疚和悔恨。
他后悔了。
后悔与她赌气。
他真的知错了。
当寒祁从房门出来,找到萧瑾延“你跟我解释一下?”,“上神,我们知错了。”萧瑾延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罢了。”寒祁给他的行为整不会了,只好就此作罢。
“她还要修养几天,等她醒来的时候你在跟她解释吧。”寒祁临走前跟萧瑾延提了一句。
一连几日
曦月摇摇晃晃的起身,睫毛微微颤动着,随后走到院外,垂眸望着那杜鹃花。
杜鹃花好像要开了。
萧瑾延站在柱子后,眺望着远处的她站在院中失落的望着那还未开花的杜鹃,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一连几日,萧瑾延都在偷偷的关注她的行动。
还不忘叮嘱周仁:“让霜叶姑娘留下陪她吧。”
次日
曦月依旧在给杜鹃花浇水,萧瑾延反而站在院门口迟迟未进。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曦月目光未抬,淡淡道。
萧瑾延一顿,握紧拳,慢慢走了进去,走到桌前才落坐,道:“你终于肯跟我说句话了?”
她没回应,萧瑾延微微失落:“想来还是不可以。”
后者也没了回应,半响,“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曦月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有。”萧瑾延抿了抿嘴唇。
“还记得与你争夺锦盒的最后一刻,我有想过叫你的。可我让你走,因为我想让你赢。”萧瑾延忍了忍,道。
“还有,我也喜欢你。”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也不会娶他人为妻,你是我此生唯一所求。”萧瑾延把他心里所想都娓娓道来。
她怎么会知道呢?当年说的狠话逼迫,他下山早已埋在心里是当她想要放弃他的时候,却让她知道他是爱过她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没有一日停止过思念
她也没想到他的心中竟然有过自己
她怎么敢信?
怎么可能信?
知道她不信又道:“这十年间我懂得了许多,所以我就远远的看着你,可以吗?”
只听到她说:“萧瑾延,我不需要什么神仙,也不需要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自己扛。”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让你死。”萧瑾延语气中带着不一样的情感。
“你若真的无情,那又为何种了满院子杜鹃?”萧瑾延追问她,“那不一样。”曦月没否认。
“怎么不一样了?”萧瑾延不解。
“因为我爱慕的少年,他是精彩绝艳之人,不会为被小情小爱所困住的人。”
“所以,即使没有你,我也会嫁于旁人。”曦月对他讲。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萧瑾延竟有一丝挫败感。
“是,但又不是。”曦月摇摇头,否认。
“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山来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生于厄难,死于厄难,命该如此。”
“所有人都盼着我好好的活着,可他不一样,他想让我开心一点。”曦月走到萧瑾延对面,给他一壶茶,神色淡然。
“曦月,我不讨厌你找我,我也不觉得你烦,我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开心,但我只哄过你。”萧瑾延垂眸,目光一直关注着她的情绪。
“我知道,用糖葫芦哄人,你是第一个。”曦月想着他幼稚的样子,不禁一笑。
萧瑾延瞧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
是不是,不讨厌就有机会,有机会就会点喜欢,哪怕一点也足够了。
“院里的杜鹃好像要开了。”萧瑾延望着杜鹃花,出神。
“公子可喜欢?”曦月试探牵起萧瑾延的手,目光炽热。
“等花开了,就知道我喜欢还是不喜欢了。”萧瑾延回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五日后能打败上官席玉,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能耍小心思。”曦月抽开手,对他讲。
“一言为定,不能违反。”萧瑾延下定决心。
“这么看重啊,阿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曦月没好气的嘟囔。
............
幻境拉回鉴情池——
恭贺二位同心契,原此后不负卿。
曦月望着萧瑾延,两人手腕缠着一抹红绳,守卫石狮开口:“天命如此,顺势而为。”
强求意中人生,身心俱损。
逆天者亡,一死一生一平安,向来天命如此,天定姻缘,缘定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