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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七 花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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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娘,我给你带了桃花糕。”曦月拎着糕点,向柏序跑去。
“师伯师母好。”萧瑾延在后面护住曦月,懂分寸。
“小丫头,这么就才来看我们俩人,小没良心。”卿歌笑着责怪。
“师娘,我这不是在忙着三日后的比武嘛,师娘莫要这怪我了,下次我多多来这,保证烦到师娘赶我走。”曦月立马服软。
“你啊你,师娘怎么舍得赶你走呢,宠你还不及呢,你这话说的像是师娘不欢迎你来似的。”卿歌佯装生气。
“哪有,月儿最喜欢师娘和师父了。”曦月笑嘻嘻的拍马屁。
“你啊,都快嫁人还不快介绍自己的夫君。”卿歌提点一下。
“萧瑾延,我未婚夫。”曦月牵过萧瑾延的手,向众人挥了挥。
萧瑾延微微颔首,带着曦月坐在亭院中,萧玦在舞剑,凤北辰在吟茶作诗。
萧瑾延从腰间拿里一个荷包递给她,漫不经心:“这是蜜饯我带了些,你尝尝。”,“你怎么会准备这个?”曦月疑问,但也没有给了不吃的矫情。
“你喜欢吃,所以我就带着,怕你馋。”萧瑾延也不瞒着。
“萧瑾延,这么关心我啊?我会心软的。”曦月笑着问,语气中像一个小猫在你面前伸爪子求抱抱。
“嗯,是我宠出来了。”萧瑾延好似默认了。
曦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了他很久。
“萧瑾延,你跟我过来。”柏序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
萧瑾延刚迈出脚,被曦月伸手拦住。
曦月怕师父叫萧瑾延过去是不同意婚约的事情,师父周围没有人陪着,说明是单独谈话。
“放心,我不对他做什么。”柏序叹气,语气无奈像是在安抚。
见曦月没有动,又道:“为师早就打过了,放心吧。”
萧瑾延轻拍曦月的手,曦月妥协的放下手。萧瑾延跟柏序进入宫殿。
“你应该明白我叫你来的目的。”柏序开门见山的说了。
“孩儿不懂。”萧瑾延不知。
柏序神色淡淡,“我们打算归隐山林,此后永不出山。”。
“但我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是月儿,她自幼便拜在我门下,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可她失信十年,这期间发生的事只有她最为清楚,可我不想让她说出来,这无疑是最伤人心的,所以我托你照顾好她,我能感受到她这十年过的不好,她性子孤僻,不愿与他人交谈,喜欢一个人扛,我不求她能改变自己,只求她能快乐。”。
萧瑾延突然间发现,她也是个女子,她也需要人爱护,她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了,师父。”萧瑾延躬身。
当萧瑾延离去时,柏序喊住了他:“珍惜眼前人,除了她,你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如果她嫁于他人,你又应当如何?”
萧瑾延一笑,是啊,如果没了她,他又会如何?
应当是萧族最厉害的萧家家主,是能让天域最忌惮的人,是最威风的少年将军,是此后天下太平的创造者,亦是此后的一人......
“她不会走的,她只在闹脾气,我哄哄她就不会离开了。”萧瑾延强撑的反驳。
“她嫁给他人?除了我,谁都配不上她。”萧瑾延越说越没底。
柏序笑了,像是对他的忠告“但愿吧,但你别忘了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
........
当曦月看到他向她走来,曦月刚想向前问他,却被他拥入怀里。
“你...”曦月刚想开口。
被他打断,“你别说话,我就抱抱你不做别的。”。
曦月无言,认命的让他抱着。
抱了好一会,不见他松开,便叫了一声“萧瑾延?”。
见他松开,曦月整理自己的衣服折褶。
“一个月见。”曦月见他心绪不加,也不想自讨没趣。
谁知道萧瑾延拉着她住到萧族,曦月不懂,萧瑾延的宫殿豪华,但她的宫殿比他的大,她也勉强的住在萧族。
他的宫殿可以由曦月自由出入,可唯独墨池不行。
周仁时常不在宫殿,曦月找时机终于逮到他,“为什么我不能进书房?”。
“少主在书房办公,不宜打扰。”周仁面不改色的说谎话。
“少骗我,萧瑾延分明在躲我。”曦月一眼就能知道是萧瑾延的手笔。
“知道还问。”周仁无语。
曦月朝周仁一掌,周仁轻身躲过,提剑抵挡,曦月故意让周仁在她肩上划一剑,刹那间,手接利刃,手擒他的喉咙。
“我跟你讲过的,不要自找没趣。”曦月浅笑得意间,语气中戾气十足。
曦月抬起他的下巴,“你这般蠢,萧瑾延怎么会留你到现在啊?”语气中满是戏谑,眼中不屑一顾。
“曦月你别太得意忘形。”周仁冷傲不屈。
曦月想着也给他一点教训了,就放了他。
谁想到,有一身黑影掠过,直逼周仁。
曦月夺过周仁手中的剑,对黑衣人出招。
俩人在风中厮杀,当黑衣人朝她发起攻击的时候她放下剑,打算用空手接剑。
“曦月你疯了!”周仁大喊。
可事实是曦月毫发无损,黑衣人收回了剑,曦月趁机一把揭下面纱。
“萧瑾延,轻敌乃兵家大忌。”曦月挥了挥手中的面纱。
曦月还给他,“萧瑾延,我不用人保护,你别在让你的暗卫在保护我了。”,怕他多虑又道:“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别人伺候。”
..........
.....
深夜
曦月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生机。
当曦月走进去,一片墨池映入眼帘,曦月瞧着有一片断刃蹲下身去捡,墨池一片涟漪。
屏风后面,萧瑾延望着神情深沉。
你这次来找我能不能仅仅是因为你想见我,而不是把自己当做筹码。
“放下。”一声怒吼,给曦月吓的直哆嗦,连忙起身。
曦月听着是屏风后面,便走到屏风后。
见到他,他一身黑衣矜贵而高雅,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曦月就呆呆的站着,当萧瑾延发话“你为何不坐?”。
“你吓到我了。”曦月害怕的坐下,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哦?”萧瑾延看到她的模样笑出声,又命令她“把手伸出来。”
曦月把手伸出去,萧瑾延简单粗暴的给她上药。
“疼吗?”萧瑾延故意这么问,还抓住她的手不放,“疼的。”曦月被疼的说不出话,泪眼婆娑乞求。
萧瑾延非但不放手,还在伤口上用力一按,“萧瑾延,我疼。”曦月疼得眼泪摇摇欲坠,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欺负惨的小狐狸。
萧瑾延放开她,曦月立马抽回手,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我是生气。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萧瑾延叱责她。
曦月也被萧瑾延问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被人关心的滋味,还真让曦月有一丝措楞。
见曦月不语,只好就此作罢,“算了。”
萧瑾延起身把她带到书房,“你帮我磨些墨吧。”。
萧瑾延在处理公文,曦月就在他身旁帮他磨墨。
“你去墨池是为什么?”萧瑾延停下笔望着她,想听到她的解释。
曦月顿了顿,轻声道:“找你。”。
萧瑾延错愕,却又勾起一抹微笑。
“我想找我不是真,是想找宫门御令吧。”萧瑾延揭开她的心思。
曦月知道,他不会轻易把宫门御令给她的。
“你可知道情这一字,如何解?”萧瑾延神色淡然。
曦月神色稍顿,柔声回答,“动情不用教,也教不会。”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萧瑾延轻声驱赶。
曦月起身离去,神情低落。
萧瑾延终归是不忍,随口道:“等会去后殿找我。”。
待曦月离去,萧瑾延眼神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
.......
曦月换了身衣服,去到后殿。
发现萧瑾延在沐浴,曦月走到他身旁,附在他耳边道:“阿瑾,这是?”
“这个温泉有疗伤的功效,你可以来试试。”萧瑾有些隐忍。
“我身子都好了,不用这些。”曦月懂得,但还是选择跟他一起沐浴。
空气中弥漫着雾气,房间里灯火通明,只有些水花溅出。
沐浴后,萧瑾延把曦月抱回房。
昏黄的灯光下,呼吸靠近交织在一起,炙热又迷离,拉扯间,他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她把手轻抚在脸颊,拉近错开的嘴唇,落在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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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
曦月又在院中遇到一人,此人背对着她,曦月走到他身后,瞬间朝他一击。
对方回了她一掌,曦月转身躲过,语气中不屑又带着戏谑“周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聪明的,敢一个人来堵我。”
“杀你对我没有好处。”曦月笑着询问。
周仁懒得理她,直接开门见山:“少主让我来看看你,顺便让霜叶姑娘来照顾你。”
曦月笑着看他:“怎么?一月过后想和萧瑾延一起杀我啊。”
“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萧瑾延是舍不得让我死的。”曦月手撑下巴,浅笑。
周仁起身离开,丝毫不在意她说的话。
“等等。”曦月喊住他。
周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有什么事?”
“帮我告诉萧瑾延院里的杜鹃开了,你要不要来看看。”曦月不怪周仁的语气,只好恭敬的说。
“知道了。”周仁简单回了句。
曦月待他走远,起身去找舒今安。
曦月找到一直隐姓埋名的毒老,坐在对面,让他替她把脉“毒穆,你有没有落子汤?或着可以保母子双方一人活着的药方?”。
对方笑了笑,“你倒是不客气,有这药方我也不给你用。”。
“为什么?”曦月不解。
毒穆抬眸望着她,“你死了,那他怎么办?”,曦月不语。
“如果我说,我能保你肚子里的孩子,但你依旧会死呢?”
“又或者说,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你们命中注定只能活一个,除非有麒麟血为药引才能活着”
曦月回过神,问:“还有别的方法吗?”
“没有。”毒穆摇摇头,毒穆故意逗曦月:“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我可是活了数年长生不死呢。”曦月听到这,差点给毒穆骗到“毒老头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曦月话落,毒穆递给她药丸,曦月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毒穆笑了,当年你也是这么坚决。
巫族
见到舒今安,开口第一句:“一定要生下他的孩子吗?”,曦月知道他一定会查,沉默半刻:“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会活下去的。”。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舒今安背对着她。
曦月抿着唇,沉默。
此时,溟绝带着手下闯入宫殿。
舒今安点了曦月穴位,把她藏在暗阁里。
溟绝瞧见舒今安笑着寒碜,可没想到的是溟绝径直的把舒今安朝他一掌,鲜血从嘴角流出。
溟绝毫不留情的派手下搜人,“舒今安,曦月在哪?”,舒今安坚强的站起来:“你不过是想用她来要挟萧家上官家。”。
溟绝笑出声:“是又怎么样,今日你必死。”。
舒今安拼死挣扎,曦月眼眶含泪。
溟绝向来没什么耐心,不过片刻,血染漫天。
...............
.......
曦月望着舒今安临死前说的话,转身离去。
离开巫族,在一个小庄里被溟绝发现,毒穆为了掩护她,被活活掐死。
在掩护她前,曾跟她说过:“你会死,但有人会帮你的。”
曦月回去龙族,一推开门,萧瑾延坐在椅子上,瞥见她回来,神色幽深,相视无言。
曦月衣服上的血迹未干,却还是走到他身旁,有一种感觉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萧瑾延抬头望她,见她不语,笑了。
事到如今,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吗?
“萧瑾延,我......”曦月鼓足勇气开口。
萧瑾延把她房间的桂花抵在她面前,“你不想打掉孩子,对吗?”。
曦月支支吾吾,“我想留下它。”。
“曦月,我赌不起。”萧瑾延起身拥她入怀,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间,哽咽的说着不舍,眼泪滴落在脖子上。
曦月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撕裂的疼痛,曦月回抱他,“可是他是我们的孩子,我舍不得。”。
“孩子还会有的,可我没你不行。”萧瑾延把她抱的更紧了。
“好,你跟我比一局棋局,若我赢了,留下他。若你赢了,我听你的。”曦月终究松了口,离开他的怀抱。
萧瑾延错愣,又把曦月拉住,“我反悔了,你要死那我不会独活。”。
“胡闹!”
“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曦月说不过他,只好退一步讲,“那我们下棋,赢的人听输的。”。
萧瑾延带她落座。
一子落,渐渐地,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她改变主意了。
曦月落一子,望着棋局以是残局,再落一子曦月便赢了。
此时,曦月迟迟未落,“萧瑾延,杜鹃花开了。”
“我会来。”萧瑾延望着院里早已开花的杜鹃。
曦月低头一笑,“我认输。”。
他来找她了,所以曦月知道他的喜欢了。
等到花开,喜欢显而易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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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绝闯入天域,上官席玉望着讽刺的笑:“溟绝,怎么?想杀之而后患啊。”
萧瑾延收到消息,连忙赶去天域支援,临走前叮嘱曦月:“好好待在这,哪也不许去。”,曦月想反驳他,他又道:“我让周仁带你去,但前提要保护好自己,其次还有......我们的孩子。”
天域
萧瑾延看着天域损失惨重,一个闪影,出现在大殿。
溟绝察觉到又来一个人,躲过萧瑾延的攻击。
这时,周仁也遇到了攻击,曦月拿着细剑帮忙杀敌,周仁对她讲:“你要保护好自己。”,可就是这样还是很难躲过敌人的暗算,曦月替周仁挡了以剑,周仁只好掩护好曦月走,他断后。
而萧瑾延和上官席玉这边不太好,虽能伤得了溟绝,可都近不了身,很难给他致命一剑。
萧瑾延以身作为诱饵,让上官席玉找准时机一击杀之。
刹那间,鲜血染红殿堂的布料,俩人虚脱的倒下。
....
曦月赶到,死后的溟绝化为最后黑影利箭,朝着俩人射出一箭,曦月毫不犹豫的替他们挡下那箭。
那箭是致命一箭,发箭的那个人是抱着必死的的心射出的箭。
曦月倒在萧瑾延的怀里,鲜血不断涌出,“萧瑾延,每年的生辰我不能陪你过了。”
萧瑾延望着她,眼眶含泪,不断的帮她擦鲜血,“不可以,你不能这么狠心,”。
曦月伸手覆上他的脸,恳求他,“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不想活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泠儿,你不能这样。”萧瑾延抓住她的手,控诉道。
曦月笑着咳出血,“你要是不答应,我让你下辈子看着我嫁与他人。”
如果是其他要求,萧瑾延会想尽办法找到破绽。
可唯独嫁人不行,阿瑾是个小气鬼,会吃醋的。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可以嫁给他人。”萧瑾延连忙答应。
曦月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沉,渐渐的听不到萧瑾延的声音了,手缓缓落下。
萧瑾延愣住,眼泪从眼眶坠落。
大雪纷飞,悄悄地落下。
上官席玉望着殿外,“萧瑾延,下雪了。”。
“泠儿最喜欢下雪了,这样就可以堆雪人了。”萧瑾延,抱着曦月离开宫殿。
临走前对上官席玉帮他处理龙族和凤族的事务,“此后没有上三族,只有天域。至于下三族的事,你也交给你处理了。”。
“那你要去哪?我又该去哪找你?”上官席玉追问他。
“四海为家,不问归期。”萧瑾延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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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余年,天下太平。
在上官席玉退位期间,去了归墟看看,那里一点也没变。
去到儿时玩闹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墓碑,上官席玉先前看去,低声念着,墓碑上写着:萧瑾延之妻,曦月之墓。”
上官席玉笑着骂道:“花里胡哨,也就曦月能治你。”
瞧着今日,应当是曦月生辰,七月初七。
每当曦月生辰你绝对会来,不论多晚,也就曦月不厌其烦的等你。
瞥见墓碑一角有一封信,“也就你会算到我会来。”。
上官席玉打开信封,信上写的就一句话,“上官席玉,这几年我过得很好。”。
半响,上官席玉气笑了,“你过得好?我还不了解你,除了曦月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没觉得你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
待了许久,最后还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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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延从渠道里走出,望着墓碑前放着的杜鹃花,在风中摇曳,耳边响起她说的话,“我永远属于你。”,仿佛她还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要堆雪人和吃蜜饯。
杜鹃花开了,我想你了。
萧瑾延常常会回想到与她在一起的情景,脑海里的记忆挥之不去,发生的这么清晰那么刻苦铭心,他有想过开始新的生活可他真的忘不了她。
萧瑾延可以反悔,但阿瑾不行。
阿瑾喜欢泠儿,非常非常喜欢,比自己还喜欢。
大雪纷飞,萧瑾延去了归墟看看,一抹瘦长的身影撑着伞在他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