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45、太贵了我不要 一个小

　　一个小时后，两人开车驶出了庄园。
　　贺希早上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宫廷风复古米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暗纹短西服，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背带短裤，露出一截小腿。
　　他坐在床边吃草莓，段傅深自然的蹲在他面前，拿着小腿袜一只一只给他穿上。
　　“不用给小玉买生日礼物吗？”贺希捏着草莓，低头看着段傅深的手在自己脚踝上绕了一圈，把袜子拉平整。
　　段傅深低着头，手上动作没停：“礼物让助理买就行了。”
　　贺希咬了一口草莓，想了想，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商场逛逛吧。适玉很期待我们过去，礼物不能太敷衍。”
　　段傅深把最后一只袜子穿好，抬头看了贺希一眼，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顺手从贺希手里的瓷盘上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转身去拿车钥匙。
　　车上，贺希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张姐早上准备好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咬着。
　　三明治切成了小三角形，里面夹了鸡蛋和火腿，面包烤得微微焦脆。段傅深握着方向盘，车子沿着山路慢慢往下开，窗外的树影一段一段地掠过车窗。
　　到商场的时候刚过十点，门口没什么人。
　　段傅深停好车，绕到副驾驶那边，贺希已经推开门下来了。
　　两个人的手很自然地扣在一起，十指交缠，不急不慢地往商场里走。
　　一楼全是大牌化妆品专柜和奶茶店，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味。他们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一上来贺希就看见了一件巨大的手表门店，他看着段傅深“我觉得送手表很不错诶，我们去看看吧。”
　　段傅深牵着贺希的手“确实是很不错的礼物，进去看看吧。”
　　手表专柜在二楼中庭的位置，玻璃柜面擦得锃亮，灯光打在上面，每只表都在自己的小格子里静静地转着指针。
　　接待员见有人过来，立刻迎上前，笑容得体：“两位先生好，想看看什么款式？我可以拿出来给您试戴。”
　　另一位接待员端着两杯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柜台边的小碟上：“这是茉莉绿茶，二位请喝。”
　　贺希微微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是温的，茉莉香味淡淡的，不涩口。
　　他把杯子放下，弯下腰看着柜台里的表。段傅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搭在柜台上，没有催他。
　　柜子里的表款式很多，表盘大小不一，表带的颜色从深到浅排了一整排。
　　贺希微微靠着柜台，目光从左扫到右，又折回来。
　　这只太老气了，那只颜色太亮。他看了一圈，伸手点了三只，让柜姐拿出来比一比。
　　柜姐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三只表，平放在柜台上的黑色绒布垫上。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先生要试戴吗？”柜姐问。
　　贺希摇了摇头。
　　他正想指那只白色表带、藏蓝色表盘的款式，段傅深忽然伸出手，指向柜台角落里一只薄荷绿表盘的手表。
　　“这只，给他试试。”
　　柜姐打量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取出那只表。
　　表盘不大，薄荷绿的颜色很淡，像被水洗过一遍，金属表链是银白色的，整体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先生，麻烦把手给我。”柜姐对贺希说。
　　贺希愣了一下，不是来给段适玉买礼物的吗，怎么自己要先试？但他还是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柜姐把表扣在他手腕上，调整了一下表链的长度，退后一步看了看，笑着说：“这只表很适合您，很显白，表盘大小也合适，小巧精致。”
　　段傅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他偏过头问贺希：“想好了吗？”
　　贺希的目光落在那只白色表带、藏蓝色表盘的手表上。表盘里面镶了一圈碎钻，灯光一照，像碎了一片的星星。
　　他喜欢这只。
　　他指着那只表，说：“要这个。”
　　他从西服内袋里抽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柜姐。段傅深的手更快，直接把自己那张卡压在了上面，柜姐拿着两张卡，一时不知道刷哪张。
　　段傅深转头看贺希，语气平缓：“你那点钱留着，买自己想要的。”
　　“给小玉的礼物，我自己付。”贺希的声音不大，但很坚持。
　　段傅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拦着。他把自己的卡收了回去，对柜姐点了点头。
　　柜姐先处理了贺希那张卡，二三十万，手续很快，签了个单子就过了。
　　贺希付完钱，把手表盒子拿在手里，走到段傅深身边。
　　段傅深面前也放着一只表，那只薄荷绿的小表盘，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他没有掏银行卡，而是从内袋里摸出一个扁扁的皮质夹子，翻开，抽出一张支票。他拿起柜台上的笔，在金额栏里写下一串数字。
　　又拿出自己的私章盖上。
　　柜姐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转身去取包装盒。
　　段傅深拉住贺希的手腕，把那只薄荷绿的表从绒布上拿起来。
　　“直接戴上。”
　　贺希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整个人顿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往回抽，但段傅深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稳稳地没松。
　　四百二十五万。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数字在转。刚才给段适玉买那只表的时候，他已经觉得不便宜了，二三十万，够他以前两年的工资。
　　但那是百达翡丽，他知道这个牌子的价格，心里有预期，也就认了。
　　可这只表，薄荷绿的表盘，银白色的链子，四百多万。
　　贺希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他拉着段傅深的袖子，轻轻拽了拽，压低声音：“不用了，太贵了。”
　　段傅深没理他，自顾自的把表扣到他手腕上，卡扣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哒声。
　　他提起柜台上的两个袋子，一手牵起贺希，转身往外走。
　　贺希走了两步，情绪明显不对，脚步慢了下来。
　　段傅深察觉到了，带着他在走廊边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是皮面的，有些凉，贺希坐下之后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只表上。
　　段傅深侧过身看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轻很低：“怎么了，宝宝？”
　　贺希抬起头，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这个太贵了，我不要。”
　　段傅深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另一只手覆上去，拇指在贺希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你喜欢吗？”
　　贺希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只表。
　　薄荷绿的表盘在自然光下比在柜台里更好看，淡淡的绿色衬得他的手腕白了一个度，表盘大小刚好，不显笨重也不显得太小气。
　　他确实喜欢。
　　他说不出不喜欢的话。
　　段傅深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紧不慢的从容：“你只要在乎自己喜不喜欢就行了。钱花出去了，还会再回来。你就算每天买一块这样的表，一辈子也花不完我的钱。”
　　贺希抿着嘴，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那种似懂非懂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点认了的表情，让段傅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我要吃蛋糕。”贺希说，声音闷闷的，但明显还没有从那四百万的冲击里缓过来了。
　　但他选择听话，人总要学着改变，既然他和段傅深在一起了，有些认知和习惯也要改变。
　　“好。”段傅深站起来，伸手拉他。
　　两个人去了一楼的面包店，挑了一个很小的草莓蛋糕，巴掌大，装在透明的盒子里，系了一条粉色的丝带。
　　车子重新上路。
　　贺希坐在副驾驶，把蛋糕盒子放在膝盖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买的奶茶。
　　段傅深开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贺希正咬着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手腕上那只薄荷绿的表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