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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闯祸的段老三 车辆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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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入老宅,梧桐树影从车窗上一块一块地滑过去。
段适玉早就站在台阶上等着了,远远看见段傅深的车,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用力挥着手臂。
“小贺哥!小贺哥,我在这儿!”
车还没停稳,他已经跑了过来。
段傅深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贺希开门。贺希提着礼物袋出来,段傅深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两个人并肩朝段适玉走去。
段适玉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贺希把纸袋递给他:“生日快乐,小玉。”
段适玉接过去,当场蹲下来拆包装。
丝带解开,掀开盒盖,一只白色表带、藏蓝表盘的手表躺在绒布上,表盘里的碎钻在日光下闪了闪。
他二话不说撸下自己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胡乱塞进裤兜,把新表戴上,扣好,举起手臂在阳光下晃了晃。
“真好看!谢谢你小贺哥,我太喜欢了!”
贺希瞥了一眼他裤兜里鼓出来的那块表,他之前在手机上看到过介绍要九十多万,而段适玉却把手表就这么随意地塞着,和车钥匙纸巾挤在一起。
他移开目光,不去想了。
段傅深隔着两人扫了段适玉一眼:“外面有些热还是进去说话吧。”
段适玉闻言一把挽住贺希的胳膊,拽着他往屋里走:“走走走,小贺哥,我跟你说今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烤羊排我特意让厨师多放了辣椒,你不是爱吃辣嘛……”
他一路手舞足蹈地比划,说早上六点就醒了,说自己摘了花插瓶,说蛋糕上的草莓特意多留了。
贺希被他拽着,嘴角一直翘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段傅深跟在后面,刚进正厅就被几个客人围住了。他点头与那几人寒暄,目光越过人群追着贺希的背影,直到看见段适玉把贺希带到角落的小圆桌旁坐下,才收回视线。
角落里安静很多。
小圆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摆了一小瓶洋桔梗。段适玉哪来很多零食和饮料坐在贺希对面,撑着下巴,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小贺哥,我好想你。哥都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段适玉嘟起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小爷太帅了,我哥自卑吧。”
贺希笑了,笑得肩膀微微抖。
“适玉确实很有魅力啊。你有喜欢的人吗?”
段适玉嘴里塞着芒果,含混地摇头:“没有没有,我更向往一个人的自由生活。”
贺希点点头“那也是很不错的生活方式。”
“还是你最好,小贺哥。我爸妈只会说我没出息。今天早上我换了七八件衣服,我妈说哪件都不好看,说我穿什么都像小混混。”
贺希端起面前的饮料杯,抿了一口。
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一下子愣住了,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
他意识到嘴里的不是果汁,是酒。
伏特加混着蔓越莓的甜,酒精烧过舌尖,他忍住没咽,偏头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酒吐在上面。粉红色的酒液洇开,酒味散在空气里。
段适玉看见他的表情,笑容收了,身体前倾:“怎么了?酒有问题?”
贺希放下杯子:“洗手间在哪?”
段适玉赶紧扶起他带他穿过人群,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贺希进去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嘴里那股辛辣的味道彻底消失,才擦干嘴角走出来。
段适玉靠在墙上,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贺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掌心在他发顶按了一下,“我只是怀孕了,不能喝酒。”
段适玉后退一步,眼睛瞪圆了,嘴巴张成一个O型,整个人定在那里。
“什么?”
贺希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笑出了声。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门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段适玉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幽怨里。
贺希被段适玉的表情逗的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
段适玉呆呆地摇了摇头,想着自己刚刚做的事,表情无辜得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小心翼翼:“我不知道……小贺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我给你拿了酒,他会把我屁股打开花的。”
贺希看着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段适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松懈下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宝宝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贺希把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衣料,轻轻了摸了摸。
两个人边聊边往外走。
走廊里的光线比大厅暗一些,墙上挂着一幅幅老油画,画框上的鎏金在阴影里泛着暗沉的光。
段适玉忽然停下了脚步,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坏笑的表情。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得意又藏着掖着。
贺希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段适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贺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偏过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段适玉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只有气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那个了。”
贺希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什么?”
段适玉加大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急切:“就是那个啊!”
他挤了挤眼睛,眉毛上下挑了挑,嘴角歪向一边,表情夸张得像是某种暗号。
贺希盯着他那张挤眉弄眼的脸看了两秒,又回味了一下他刚才那句“三个月之后可以那个了”
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懂了。
脸颊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上来,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整张脸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虾。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之前在酒店那一晚,他喝酒什么都不记得。
之后和段傅深接触也就亲了亲嘴。
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段傅深……他不敢往下想了,但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就越要往他脑子里钻,像一群扑棱着翅膀的蝴蝶,怎么也赶不走。
他红着脸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段适玉的后脑勺拍了一掌。力道不大,声音却很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啪地响了一下。
“被你哥知道了你就完蛋了。”贺希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威慑力,但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
段适玉原本还挂着坏笑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大半。
他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开个玩笑嘛……小贺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贺希没理他,大步往前走。
段适玉小跑着跟上去,嘴里还在念叨:“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小贺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走廊,正厅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把段适玉那点碎碎念全部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