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们做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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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妙仪不耐烦：“你把聘礼留下便是，余下我自己想法子。”
苏青脾气软，对她又向来温和纵容，她已经想着怎么撒娇蒙混过去了。
章明沉默片刻，才又吊儿郎当起来。往日仗着相貌好，还算得上风流倜傥，如今顶着一张猪头脸，反而辣眼睛起来。
“行啊，我等着八抬大轿来娶你。”
趁陆妙仪恶寒的功夫，他还嫌恶心她不够，出其不意飞快在她脸上揩了一把。陆妙仪直接连踢带踹将人踹出了厢房。
章明像是心情不错，忍着痛没和她计较，爽快地走了。
待四下只剩她一人后，陆妙仪使劲地揉搓着被他摸过的半边脸，简直膈应得厉害，怎么也得叫人打盆水来洗把脸了再去见苏青。
不然心里始终不得劲。
走出厢房，正准备找个家丁办事，身后却忽有风将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扯进某人怀中，被重新拖回了房间。
门砰得合上。屋内陷入半清半昏之中。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拉她的这个人从身后拥住她，将她禁锢在怀中，靠在门上，不容她反抗，也不让她转身。
陆妙仪气得扭了下，还未开口痛斥他，他倒先发制人，低声问：“为什么？”
他的胳膊压着她的胸口，手扣住她的肩，将整个人都锁死在他怀中。说话间，唇瓣若有若无擦在她的耳廓，仿佛随时都会擦枪走火。
陆妙仪想到他打人时的狠戾，以及先前看她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不欲激怒他，尽量平静道：“母亲还在等我的回答。”
姜瑾玉一只手掌却抚摸上她的侧脸，“妹妹还没回答我。”
血腥味从他的手上传入鼻尖，陆妙仪皱了皱眉：“你没处理伤口？”
他又犯了间接性耳聋的毛病：“妹妹要嫁给那种人？”
“我问你为什么不上药？”
他突然手上用劲，搬过她的脸，逼她扭头仰视他。再次问：“你宁愿选他，也不选我？”
脸与脸近在咫尺，她几乎都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黑长睫毛，看清他肌肤上边的雪白细绒。他的呼吸又开始凌乱，像是随时都能亲在她脸上。
陆妙仪倒吸一口凉气，想挣脱他，又被桎梏得更紧。她忍无可忍，怒骂：“松开我！你疯了吗，娘还在外边等着我……”
“你说过，你不会再做我不喜欢的事！你说过你不会再犯的！姜瑾玉！”
姜瑾玉：“那是妹妹选择我的前提下。”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瞪着他，瞪着他这张冰霜似的清冷面庞，又一次被他的无耻吓到。她印象中那和煦良善，好欺负的继兄，到底去哪了？
姜瑾玉似乎看出她的迷茫和疑惑，不由沉默片刻，才道：“妹妹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拇指在她唇边轻抚，声音十分平静，“难道你以为，我会容忍你嫁给旁人？还是那样一个贱人？”
不是没有克制过，伪装过，但那样做并不能讨得她的欢喜不是吗？
陆妙仪不想提章明，干脆气急败坏：“你不要搂着我说话！”
然而姜瑾玉自有一套逻辑，“为什么？我从前不也这样搂着你，哄你睡觉？”顿了顿，他道：“只不过妹妹不知道。”
在她生病期间，每夜都是他亲自来给她喂药，给她擦眼角的泪，给她擦额头的汗。诚然是他不守礼数，一再逾矩。
可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陆妙仪果然两眼一黑，怒道：“你不要拿从前说事！”你也不和从前一样温柔体贴！她道：“总之，我心意已决，你没资格管我！你要是再这样欺负我，信不信我告诉娘！”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的怒意，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他的疯魔有所停顿。总而言之，姜瑾玉空茫茫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点理智。
但他也没松开她，而是道：“妹妹想告诉母亲？”
他思索：“何须妹妹来？等你及笄，我自会向父亲母亲请婚。”
他说：“我会娶妙仪。我们做兄妹，做夫妻，做亲人。”
……什么理智，他根本就是彻底失心疯了，根本不听她讲话。
陆妙仪麻木，又心起恶念，眸中闪过厉色，抬脚，往后狠狠一踩。
身后的人似乎没料到她突然出脚，痛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劲有所松懈。
陆妙仪更为狠辣，再接再厉埋头对准他的手臂就是一口，禁锢她的力道崩散一瞬，就是这一瞬，陆妙仪抓准时机往下一钻，钻出他的怀抱，拔步就往小侧门跑。
“妙仪……”
好不容易摸到门，刚拉开一条缝，胳膊却又骤然一紧，又被他像拽兔子般拽了回去。
光转瞬消失在眼角。
身体再次撞回他怀中，撞得陆妙仪脸色发白，张嘴就要发怒，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掌蒙住眼睛。
后脑勺被扣起，温润的吻同时落下。视线陷入昏暗，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在唇上。
下一刻，她听见“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光从屋外倾斜而进，照亮屋内的一切。包括屋中被蒙眼的少女，和强吻她的继兄。
唇上的温度飞快地撤离，带着一种少见的慌张，和无措，她听见姜瑾玉干哑的声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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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妙仪低着头，和姜瑾玉像两个犯错的孩子，一路沉默着跟着沉默的苏青去了前厅。
苏青说话从来都闻言细语，而这次，却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俩一个好脸色。
而被长辈撞破这种背德的事，尤其还是自己的继母，陆妙仪尴尬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也被飞斜的阳光晒得火辣辣。
然而，比尴尬窘迫更令陆妙仪忐忑的是苏青的态度。
都说母亲都偏心自己孩子，苏青会不会也觉得是她在勾.引他儿子，从此就厌弃了她？
这般一想，陆妙仪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待回到客厅，苏青头也不回，声音含着颤栗：“给我跪下！”
陆妙仪嘴角一瘪，“咚”地一声跪下，含泪向她忏悔和认错：“娘！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讨厌我哇！”
她身边的男子屈到一半的膝盖，一下僵硬了。片刻，才沉默地跟着跪下。
却没有立刻出声揽责，只淡然地、笔直地跪着。
苏青转身，诧异地盯着陆妙仪。
见状，陆妙仪更是双眸泪涌，怨气冲天：这个死姜瑾玉，发疯的时候那么豪横，这个时候居然一言不发装死！一点担当都没有……
谁料苏青却突然严厉道：“妙仪，你跪什么？你起来，到娘身边来。”
陆妙仪一愣：“啊？”
但苏青已经板着脸，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起拽到一边，便不再管她，而是在厅中踱步，像是在焦虑不安什么，片刻，她于姜瑾玉面前站定，几次张嘴，又闭上。
话到嘴边就开始哽咽。良久，苏青闭上眼，嗓音发沙：“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陆妙仪懵然地，将视线缓缓移动。跪在地上的少年淡漠地垂着眼，只有一句话：“母亲，我心悦妙仪。”
咯噔。陆妙仪心头猛跳，一下攥紧手心。
苏青却突然爆发，厉声：“竖子！”她指着姜瑾玉的脑门，怒不可遏，“我、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
她无措地在原地打转，眼角泪花不断闪烁。
陆妙仪错愕怔忪间，苏青又对姜瑾玉质问：“方才你怎么和我说的？姜瑾玉。”
“你说你关着妙仪，是怕她年纪小，遇人不淑，你说是为她好。”
“可如今……”她深深吸了口气，“你又跟我说，你心悦她，你心悦你妹妹！”
“你关着妙仪，究竟是为了你的私心，还是为了你妹妹！”
“你简直、简直……你满口谎言，畜生不如！”
苏青气得泪珠子粒粒往下掉。
陆妙仪却惊呆了。畜、畜生？
她不可思议地扫向他们母子。
姜瑾玉被骂得狗血淋头，面色惨白一分，仍旧不肯退让：“我心悦妙仪，我要娶妙仪。母亲，我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何况章明…… ”
“你住口！”
“啪——”苏青一巴掌打去。
满堂如死一般寂静。
苏青噙泪道：“姜瑾玉，你凭什么左右妙仪的婚事！她亲父尚在，母亲有我，何须你一个继兄来置喙！”
“妙仪不喜你，难道你就要学你那个父亲，让妙仪也成为你的禁脔吗？！”
姜瑾玉瞳孔一震，反驳：“我从未……”
“还说没有！”苏青失望地看着他，泣不成声：“我从前是怎么教你的，你又是如何承诺我的！你全都，忘了吗？”
姜瑾玉声线染上薄怒：“我不曾忘！母亲更不该以父亲来揣度我！父亲欺骗你，哄骗你，我却从未如此对她，我不是父亲，我若娶妙仪，此生都只会……”
“你住口！住口！”苏青声嘶力竭，抚着心口摇摇欲坠。
陆妙仪慌张跑去搀扶她，“娘…… ”
姜瑾玉闭了闭眼：“不管如何，母亲已撞破我行逾矩之事，我亦无从解释。妙仪，只能嫁我。”
苏青快要被气晕厥过去，颤指指着他：“你、你……你问过妙仪…… ”
姜瑾玉斩钉截铁：“世上不会有男子比我待妙仪更好。”
话音落下，苏青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母亲！”姜瑾玉面色一变。
陆妙仪几乎被他们母子的吵架吓坏，急忙搂住苏青，“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