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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这并不 ...

  •   这并不是两人头一回接吻。

      先前与赫菲斯辛几人聚餐那次他喝多了,白厄送他回来的时候,他就稀里糊涂地抱着人亲了一次。

      由于那次是醉酒后造成的意外,万敌虽然记得那件事,但是已经记不清那次的亲吻是什么感受了。

      这回他滴酒未沾,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与白厄接吻。

      说实话,感觉并不是很好。

      白厄的吻技实在是差劲,即便万敌从未跟其他人接过吻也能隐隐察觉到白厄的吻技很糟糕。

      考虑到对方也是个新手,第一次实质意义上的亲吻不太熟练,有个磕磕碰碰的也实属正常。

      但这家伙完全没有新手的自觉,像条小狗一样,咬着他的嘴唇毫无章法地乱啃。啃着啃着还得寸进尺地伸了舌头,压根不知道适可而止几个字怎么写,他都快被亲窒息了这家伙还在那一个劲地舔来舔去。

      万敌使出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人推开,舌尖被吸得发麻,唇瓣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大概率是被咬破皮了。

      好在明天周末,他不用顶着这张被咬破的嘴唇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洗礼。

      万敌抬头瞥了眼对面的白厄,对方此刻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澄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隐隐闪烁幽幽的冷芒,像是潜伏在暗夜中悄无声息锁定猎物的野狼。

      刚才还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这会两人却相顾无言,空旷的客厅只能听到墙壁上挂钟的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响。

      半晌,万敌缓缓出声,率先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为什么?”

      上一回的亲吻还能用醉酒作为借口狡辩一下那只是个意外,可这回两人都没喝酒,无论如何都与“意外”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如果不是意外,他们俩又为什么会吻到一起?

      “你在指什么?”

      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白厄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调慵懒缓慢。

      万敌垂着眸,他的大脑这会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那句“为什么”还是他下意识问出口的,他似乎想从白厄那里得到一些回答,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你指的是刚才的接吻,亲爱的迈德漠斯……”

      白厄蹲着身子,凑到万敌的跟前,不等万敌反应,他便低下头,乖巧地将侧脸枕在万敌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一只趴在主人膝盖上求摸摸的小狗。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小狗睁着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蓝色眸子,分外无辜地仰视着头顶的万敌。

      “是你先亲的我。”

      白厄伸手指了指自己,指尖抵在唇瓣上,划过唇角时扬起一抹上挑的弧度。

      “所以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为什么亲我?”

      万敌:“……”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白厄说得没错,是他先亲的白厄,就跟上回他酒后神志不清抱着人家亲了一下一样。即便这回他没喝酒,当时的他也正处于清醒状态,但他还是跟被人夺舍了似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种想法——亲就亲了。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实践起来更是快。

      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嘴巴就跟被安装了正负极的磁铁一样牢牢贴在了白厄的嘴巴上。

      可问题是,他跟白厄并不是那种想亲就能亲的关系。

      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所以在他毫无征兆地亲了白厄后,得到的回应本该是一顿愤怒的指责,或是带着火气的拳头,反正不管怎么样白厄的反应都不该是原原本本地亲回来。

      这家伙的情况用“连本带利”其实更准确,毕竟他亲白厄的时候可没伸舌头,更没将人差点亲到窒息。

      “再来一次如何?”

      “什么?”

      白厄冷不丁的发言让正在思考问题的万敌愣了一瞬,没太听清白厄刚才说了什么。

      “再来一次。”

      白厄单手撑着沙发,慢慢爬了起来,身体朝着万敌所在的方向缓缓前倾。万敌下意识向后仰去,后背却紧紧挨着沙发的靠背,退无可退。

      “你似乎还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

      白厄欺身上前,压根不给万敌躲开的机会,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最后,白厄低着头,额头抵在万敌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万敌的眼睑,万敌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将人推开,只能愣愣地注视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再来一次你或许就能知道。”

      白厄捧着万敌的脸,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略显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擦着那两片微肿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带着某种能够蛊惑人心的魔力,悄无声息地引着万敌做出早已被安排好的选择。

      万敌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妥协了一般,原本僵直的身躯逐渐放松……

      然而就在这时,白厄却松突然开了手,鼻间那丝熟悉的柑橘气味骤然抽离。

      万敌睁开双眼,白厄已坐回了原处,两人之间虽然依旧只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但是比起方才那种近在咫尺的接触,这个距离看起来就显得正常许多。

      万敌注视着面前的白厄,他搞不懂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提出要再来一次的是他,但就在自己都打算妥协将错就错时他却迅速抽离,就好像方才那点暧昧旖旎的氛围只是他的错觉。

      “我需要一个答案。”

      白厄此刻也正望着他,澄蓝色的眼底没有了先前的无辜,这会只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一个正确的,诚挚的,不掺杂任何迷茫与妥协的答案。”

      万敌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就不怕答案不是你想要的那个?”

      “怕。”

      白厄回答得相当干脆,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便始终定格在万敌的身上,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

      “可我更想要你的答案。”

      他说:“无论你给出什么答案,我都会照单全收。”

      万敌闻言瞥了他一眼,“包括拒绝?”

      白厄深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几秒后,他颇为艰难地点了点头,“包括拒绝。”

      伴随着他的这句回应,周遭的氛围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万敌默默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背对着白厄,一声不吭地离开客厅,回了自己房间。

      白厄静静地目送着他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光芒一点一点慢慢熄灭。

      白厄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在万敌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将一切都搞砸了。他回忆着方才的那个亲吻,反思自己是否有些操之过急。或许他应该再等等,等他们相处的时间再长久一些,等彼此更加了解一些,等万敌更加习惯自己的存在一些,等……

      可他已经等了太久了,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哪怕一点点也行啊……”

      白厄小声嘟囔着,“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这种话以后记得当着我的面直接问。”

      身后突然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白厄被吓了一跳,刚回过头,就被人捏住了下巴,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瓣上。

      万敌看着眼前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白发青年,唇角微微上扬,“所以,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

      依旧是和小狗一样迫不及待的舔吻,湿漉漉黏糊糊的。万敌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那种宠物冻干棒棒糖,被贪心的小狗含在嘴里来来回回舔了一遍又一遍,舔到意识都快跟着融化在对方绵密灼热的亲吻中。

      白厄这回的吻技倒是有所进步,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又啃又咬的,但是在掠夺空气这块,这家伙简直就是抽氧机转世,万敌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跟白厄接几次吻,他都能憋一口气直接从斯提科西亚游回奥赫玛。

      万敌好不容易才将人推开,刚喘口气,白厄就再次哼哼唧唧地粘了上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万敌这回没再将人推开,任由粘人小狗讨好地啄吻着他的唇角。他抬手在白厄那头毛茸茸的白发上摸了几下,察觉到手感不错后,又多摸了几下。

      “我以为我的行为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小狗再一次将他的嘴巴舔得湿漉漉的,抬头乖巧地在他掌心蹭了好几下,那双亮晶晶的蓝色眸子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对面的金发青年。

      “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万敌,是我一直以来最想要的答案。”

      ……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万敌半靠在沙发上,鎏金色的眸子望向身旁的白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喜欢”这两个字在他唇边停留了一瞬才被说出口,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事情,这两个字说完后他明显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就连“兴师问罪”的气势也跟着削减了一半。

      显然他并不是唯一感到不自在的那个,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白厄也跟着红了脸垂下了眼眸,这副纯情青涩的模样跟方才缠着他索要亲吻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我会告诉你的,关于我的全部,我都会告诉你。”

      白厄红着脸小声开口道:“但是在那之前让我先去给你做份夜宵好吗?我猜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

      万敌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他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后衣服还没来得及换,饭也没吃,这会确实有点饿了。

      趁着白厄去厨房做夜宵的工夫,万敌也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从房间出来时,白厄给他准备的夜宵也做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上了餐桌,一颗颗晶莹半透明的薄薄面皮里包裹着粉色的肉馅,清亮的汤汁里漂浮着几片虾皮紫菜与碧绿的葱花,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清香,万敌原本只有三分的饥饿这会也被勾起了五分。

      上回的夜宵白厄只做了一份,这回他做了两份,估摸着他晚上也没吃,想等着万敌回来一起吃。

      白厄回过头,刚想开口招呼万敌过来吃夜宵,视线却在触及到万敌微敞的领口时稍稍凝滞。

      察觉到他的视线,万敌垂眸,这才发现上衣的纽扣没怎么扣好,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都没扣起来,这会就这么敞开着,露出了大半结实的胸膛。

      万敌一个人住习惯了,平时在家都这么穿,即便家里多了一个人他也没有所谓的避嫌想法。

      见白厄此刻直勾勾呆愣愣地盯着他看,万敌嗤笑了一声,不仅没有将上衣的扣子给扣好,反而当着白厄的面又扯开了一颗扣子,领口的位置顿时开得更大,隐约还能窥见藏在真丝布料后那两颗若隐若现的……

      然后万敌就看见白厄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这会倒是装起纯情来了,就好像刚才按着自己后脑勺恨不得能将舌头伸进嗓子眼的人不是他一样。

      饭后,万敌主动提出要去洗碗,不等白厄开口拒绝,他抬眸朝对面的白发青年投去一个眼神。

      “在我洗碗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待会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白厄迎着他的视线笑了笑,“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万敌,相反,我先前一直都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要将这些话统统说给你听,已经提前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了。”

      “我要谢谢你,万敌。”

      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你听。”

      ……

      万敌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个在两人的相处中不知不觉日久生情,情难自禁的故事,他以为白厄跟他拿的是相同的剧本,结果白厄一开口,却跟他讲述了一段发生在剧本之外的故事。

      “还记得先前你的朋友们问过我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吗?”

      万敌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回带着白厄去见赫菲斯辛他们,刚一见面,那几人就围着白厄问东问西,简直比职业的狗仔还八卦,他记得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赫菲斯辛,而白厄当时的回答却是他临时起意说出来的,甚至都没有提前跟他通过气。

      “你是不是以为我当时的回答是随便胡诌的?”

      像是看穿了万敌的心思,白厄反过来询问道。

      随后他也不等万敌给出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那其实不是我随便乱编的,万敌,我从不对你说谎。”

      白厄注视着万敌,眸光温和极了,他说:“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八年前,在奥赫玛的某个小巷子里。”

      ……

      白厄所在的哀丽秘榭远离城镇,坐落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不过这些年随着城市化的推进,村子早在他出生前就完成了全户脱贫的指标,生活条件虽然算不上有多么富足,但至少也不用为钱所困。

      只是村子的位置到底偏僻了点,白厄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市里,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这最好的高中就在市里,只是白厄小时候贪玩,很少将精力放在学习上,以他目前的成绩后面顶多上个县里的高中。

      奥妲塔女士跟希洛尼摩斯先生倒是挺开明,孩子不乐意学习他们也不会硬逼着他去学,在他们看来,自家儿子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白厄十二岁那年突发奇想,打算一个人去大城市见见世面,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他的父母。他翻出这些年积攒的零花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他偷偷拿了希洛尼摩斯先生的身份证,买了张前往奥赫玛的火车票。

      刚开始他还觉得新奇有趣,但是整整两天的火车硬座坐下来,那点雀跃激动的心情早就随着他的屁股一块死去了。

      不过在火车上,他及时制止了一桩诈骗案件,乘警将那伙诈骗犯制伏后还特意问了他的名字,说是事后会联系他们那边的派出所给他发锦旗。

      差点被诈骗团伙骗走所有钱的受害者塞给他好几颗个大饱满的石榴,对方是个悬锋人,将石榴塞给他后还热情地邀请他以后有机会去悬锋玩,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他。

      白厄原本以为在火车上做的这件好人好事会是他这段一时兴起的旅途的一个好开端,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的他却忘了“城市套路深”的道理,结果就是下火车后没多久被诈骗团伙的同党堵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巷子里。

      白厄认出那几人是同一车厢的乘客,乘警制伏那几名诈骗犯的时候他们就混在其他乘客里围观,任谁也猜不出他们几个是一伙的。

      几人对于白厄的多管闲事似乎很是恼火,一想到他们的同伴竟然被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送进监狱,便下定决心要报复回来。

      几人观察了白厄一路,确定这个看上去才是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年只有一个人,于是一下车就将人堵在了巷子里。

      白厄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仗势也不过是学校里的高年级学生互殴,学生打架顶多就拎着桌子椅子往上招呼。

      所以在看到几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足有半根手臂长的砍刀朝他逼近时,白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些管制刀具是怎么通过的火车安检,直到刀身上反射出来的森冷寒芒刺痛了双眼,他的心底才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那是他头一回感觉死亡原来离自己如此之近,对面的中年男人朝他举起刀时,对方狰狞的面容宛如塞纳托斯挥向他的镰刀,那一刻他仿佛嗅到了来自冥河的冰冷气息。

      “你们在做什么?”

      死亡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眼看着塞纳托斯的冰冷掌心就要落在他的头顶时,巷子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死神的步伐。

      白厄下意识抬起头,但是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隐约看出来那是个高大的身影。

      几人的动作一顿,但是当他们看清来人也只有一人时,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明晃晃的恐吓,他们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刀刃,眼底闪烁着狰狞的神色,“不关你事,识相点就滚一边去!”

      白厄死死地盯着巷子口的那道身影,像是在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害怕对方会就这么被吓跑,但是下一秒他意识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压根打不过这一群人,更何况这群人的手里还都拿着刀。

      一瞬间,不能连累他人的想法战胜了他对死亡的恐惧,他颤抖着声音对着巷子口的那人大声喊道:“快跑!不用管我!”

      他看到那人似乎愣了一瞬,下一秒,对方竟然朝着巷子里走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

      白厄看到对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警察还有不到五分钟赶到,识相点就赶紧滚。”

      也是在这时,白厄才终于看清这人的长相。

      对方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学生?高中生?

      白厄愣愣地仰头注视着他的脸,很帅,比妈妈最近爱看的那部偶像剧里的男主还要帅,饰演男主的演员据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美少年,但是跟眼前的这个人比起来就瞬间被秒成了渣渣。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妈妈爱看的那部偶像剧里的男主是由这个人来演,他估计会比妈妈还上头。但是同时他又开始庆幸男主不是这人演的,因为他依稀记得这部剧里的男女主是有吻戏的,而且还有好几场。

      “**的!多管闲事的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诈骗犯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了白厄的出神,他看到几人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刀刃,气急败坏地朝着那名金发青年冲去。

      “小心!”

      白厄下意识冲了上去,想要挡在对方前面,然而下一秒,那名漂亮的金发青年却快速卸下身后巨大的黑色背包,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琴盒。那把黑色的琴盒在青年的手中直接化身一柄称手的武器,在白厄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几个手中带着刀的中年男人。

      “你没事吧?”

      解决完这几人后,青年走到看上去似乎被吓坏了的白厄身边,放缓了语气柔声询问。

      他长得很高,站在白厄对面时,白厄甚至还不到他的肩膀,但是在跟白厄对话时,他会贴心地俯下身子,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离得很近,近到白厄都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丝清甜的石榴香,白厄愣愣地与他对视,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自己,清晰地倒映在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里。

      一瞬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着。

      从未有过的体验,即便方才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差一点就要落入塞纳托斯的怀抱,他的心跳也不曾这样失常。

      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时的反常,大概是心脏传递给他的,所谓一见钟情的讯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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