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敌】契约男友》蝉鸣未止

11、第 11 章 托勒密

　　托勒密是公司人事部的老大，早些年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他几乎是一人包揽前端的一切准备事务，员工的招聘，各项流程的审批，KPI的制定……

　　赫菲斯辛直接喊他“核动力驴”，因为“牛马”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那会忙得脚不着地的他了

　　这些年随着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他也逐渐从“核动力驴”这个定位慢慢退回普通牛马水准，现在的他只需要对手下提上来的方案做出决策即可，手上的大多事务都下放给了下面的HRBP，其中就包括最基础的招聘。

　　除非对方投递的是人事岗位，身为人事部老大的他才会在终面的时候把个关，其余时候他压根不用接受招聘的事。

　　然而这天，迈德漠斯却给他发了份简历。

　　【迈德漠斯】内推一下。

　　【托勒密】真稀罕，头一回见你内推，要是看对眼了我帮你跟朴塞塔申请内推奖金（笑）

　　托勒密原本以为迈德漠斯是从哪里挖来了一位特别了不起的大牛，想着对方得是多有能耐才能被迈德漠斯给看上，结果刚点开简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托勒密眯着眼睛凑近显示器的屏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提前得上老花眼，应该不存在看错的可能。

　　简历最左边的头像那栏，放着一张过分年轻也过分帅气的证件照，跟前段时间万敌带去参加聚会的那位赛博坦小男友长得一模一样。

　　【托勒密】……

　　【迈德漠斯】怎么了？

　　【托勒密】我记得我们是家互联网公司，不是汽车公司吧……

　　你把你的赛博坦小男友招进来做什么？做QQ飞车吗？

　　【迈德漠斯】？

　　【托勒密】所以你打算让他进哪个部门？总经办？让他做你的贴身助理？

　　敲下这段字的时候，托勒密还在想从前怎么不知道迈德漠斯这么会玩，谈个恋爱还要把人拴在身边，包养文学直接进化成办公室恋情。

　　【迈德漠斯】不用，我这边暂时用不着他，你看看现在哪个部门比较缺人，把他安排去实习就行。

　　【托勒密】？

　　【迈德漠斯】有什么问题吗？

　　【托勒密】不……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他以为迈德漠斯把人招进来是做老板娘预备役的吧……

　　【托勒密】现在莱昂跟帕狄卡斯那边都比较缺人，不过莱昂那边好像更缺一点，这个月他都催了我七八次了。

　　莱昂是运营部的老大，运营部最近有好几个员工都被悬锋集团给挖走了，现有的活全分给了在职的员工，眼看着留下来的几个人快撑不住了，莱昂天天急得上蹿下跳，恨不得去悬锋集团把跳槽的那几个员工重新挖回来顶上。

　　【托勒密】不过他如果只是实习生，那可以安排他去帕狄卡斯那边。

　　帕狄卡斯负责管理后勤部，相较运营部压力没那么大，也更容易上手，倒是挺适合他那位还没从象牙塔毕业的赛博坦小男友。

　　【迈德漠斯】那就先把他安排去运营部，等他熟悉完运营部的业务再考虑调岗去后勤部。

　　【托勒密】你招他进来做管培生？

　　【迈德漠斯】算是吧。

　　【托勒密】……行，我回头跟莱昂说一声。

　　转头，他就将这件事发到了一个五人小群。

　　【托勒密】本来以为会多个老板娘，原来是招了个高级牛马。

　　这个群是赫菲斯辛老早之前就建的，除了迈德漠斯，其余五人都在里面。

　　谁说男的就不会偷偷建小群聊八卦了。

　　【莱昂】让我当他那个赛博坦小男友的直系leader？我也要去跟霸天虎对线吗？

　　【帕狄卡斯】遇到擎天柱记得帮我要个签名。

　　【朴塞塔】我要大黄蜂的。

　　【托勒密】我要威震天的。

　　【莱昂】那特么是敌方BOSS！

　　【赫菲斯辛】啧啧，真看不出来迈德漠斯玩得那么花，办公室恋情都整出来了，这就是老房子着火的威力吗？

　　【莱昂】这话你有种当着迈德漠斯的面说。

　　【赫菲斯辛】笑话，我要敢当着他的面说，我干嘛多此一举建这个群？

　　【朴塞塔】要是真如你所说，迈德漠斯把他的小男友弄进我们公司是为了方便搞办公室恋情，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安排一个贴身助理的职位？

　　【赫菲斯辛】距离产生美懂吗？天天放在身边看都看腻了，安排到其他部门又不用时时刻刻都对着同一张脸，还能把人拴在身边，一举两得。

　　【莱昂】所以我这是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

　　【赫菲斯辛】现在才哪到哪，后面你跟着迈德漠斯去参加商务宴请的时候，他肯定会带上他的赛博坦小男友一起，知道什么叫娇牛马文学吗？

　　【莱昂】卧槽迈德漠斯难不成还要单独给他点一份机油？

　　……

　　白厄入职当天，莱昂自掏腰包请运营部的所有人喝奶茶。

　　跟他同一天入职的还有三个新人，不过跟他这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不同，另外三人都是有几年工作经验的职场老油条，标准的社畜。

　　莱昂再三威胁如果再不给运营部招人，他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人事部的办公室门口。托勒密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亲自出面联系曾经有过合作的几位猎头，拜托他们从其他公司挖点优质人才过来，薪资这块都可以谈，这才勉强给他招到三个能干事的。

　　莱昂轮流将四个新人叫进办公室，不咸不淡地说了些激励的话，新人入职被领导约见谈话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他完全可以将四个人喊到他办公室一起见。

　　之所以要多此一举挨个见其实就是为了制造机会与白厄单独相处。

　　别误会，他对迈德漠斯的小男友可没什么非分之想，他就是有点好奇，迈德漠斯为什么会将他的小男友弄进公司，还安排在他的部门。

　　当然，他最想知道的其实是自己会不会成为这两人play的一环。

　　“我就是来打个暑假工。”

　　白厄很是实诚地跟他坦白了自己的来意。

　　对此莱昂却是一脸狐疑：“迈德漠斯这么小气的？你跟他在一起他都不为你花钱的？”

　　“您似乎误会了什么。”

　　白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跟万敌是正常的交往关系。”

　　“我也没说你们是那种不正常的皮肉交易。”

　　莱昂撇了撇嘴，“我刚才那句话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对于我们，好吧，至少对于我跟赫菲斯辛来说，给正在交往的对象花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赞同您的这句话。”

　　白厄点点头，一脸认真，“所以我现在这样应该也算是在努力赚钱，等钱攒够了就给万敌花。”

　　莱昂：“……”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这家伙是在玩抽象还是认真的。

　　他竟然说他要赚钱给那个迈德漠斯花，兄弟你要不先看看给你发工资的人叫什么呢？

　　羊毛出在羊身上是吧……

　　……

　　午休时，几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定了个包间，莱昂刚坐下，对面的赫菲斯辛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

　　跟其他有实质职位的几人不同，赫菲斯辛在公司就挂了个顾问的名头，算是个虚职，也就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或者年会上露个面，平时根本找不着他的人。

　　不过这都是他从迈德漠斯那里求来的，他这人不乐意上班，让他出钱可以，出力就算了。公司初创立时他出了不少钱，现在每年顶着个顾问的虚职，坐等着年底的分红。

　　这回为了能够冲在前线吃到新鲜的一手瓜，他直接取消了去露莎卡的度假计划，甚至破天荒地来了公司。

　　“那小子说要赚钱给迈德漠斯花。”

　　莱昂将今天发生在他跟白厄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分享给在场的几人。

　　迈德漠斯出差去了，今天不在，所以他们几人才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谈论着好友的私事。

　　“卧槽看不出来还是个纯爱！”

　　托勒密啧啧称奇，“他长那样我还以为会是赫菲斯辛那样的玩咖呢，我们部门的几个小姑娘一上午都在讨论新来的实习生，都在猜测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莱昂瞥了他一眼，“你们部门的人挺闲啊，这么闲不如帮我再多招几个人？”

　　“小嘴巴给我闭上。”

　　托勒密没好气地冲着他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我们现在的话题是迈德漠斯的那个小男友。”

　　“所以以貌取人不可取，迈德漠斯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长那样不也照样寡了26年，这种事全看个人道德。”

　　帕狄卡斯适时插了一句。

　　朴塞塔也跟着点点头，“是啊，跟长相没什么关系，到底还是要看个人的道德品行。”

　　“搁这点我呢？”

　　被暗戳戳内涵一顿的赫菲斯辛白了两人一眼，“别把我说得跟个处处留情的情场浪子一样，我每次都是跟前一任和平分手后才会开启下一段恋情好吗？”

　　“没有说你渣的意思。”

　　托勒密及时出声替他顺毛，“我们只是在感慨迈德漠斯找了个这么纯爱的对象。”

　　“真纯爱就不会追到迈德漠斯了。”

　　赫菲斯辛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淡定开口道，“那小子绝对不是他外表展现出来的那种傻白甜，没点心机怎么能把迈德漠斯那朵高岭之花摘到手。”

　　“少陪你的女朋友们看那种没营养的狗血小言剧。”

　　莱昂瞥了他一眼，“‘傻白甜’跟‘心机’都来了，迈德漠斯要是知道你在背地里说他是高岭之花，你猜他会不会把你绑到他的机车后座让你体会一把速度与激情。”

　　“别了吧。”

　　赫菲斯辛一秒婉拒，“那种速度与激情还是让他跟他的赛博坦小男友体验去吧，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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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昂下班的时候看到白厄还坐在工位前，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办公室空了一大半，除了IT部门正对着一堆错误程序狂抓头发的几名程序员，还在干活的就只剩下白厄一个人。

　　“你怎么还不走？”

　　莱昂走到白厄身后，看着他亮起的屏幕，实习生来的前三天基本就是先熟悉下公司的业务，后面才会让他们慢慢接手一些基础的工作。

　　“王哥给我发了份新手大礼包，我想先消化消化。”

　　白厄口中的王哥是他的带教人，也是运营部的老人，莱昂特地选了个老员工负责白厄的带教工作，生怕怠慢了迈德漠斯的这位小男友。

　　“别跟我说你打算今天之内把这些东西全消化完。”

　　莱昂看着屏幕上那一串word、excel、pdf各种格式的文档，眼睛都快看花了。

　　“老王发给你的这些文件是让你慢慢消化的，没让你一口气全看完。”

　　“好。”

　　白厄闻言也没否决，将先前打开的文件保存关闭后合上电脑，起身跟莱昂打了声招呼。

　　“那我今天就先下班了，莱昂先生明天见。”

　　“跟迈德漠斯一样直接喊我莱昂就行。”

　　莱昂很不太习惯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先生”两个字，他也不能让迈德漠斯的小男友跟运营部的人一样喊他老大，干脆就让他随迈德漠斯喊了。

　　“你晚上是回迈德漠斯那里？需不需要我载你一程？”

　　莱昂回家会经过迈德漠斯现在的住处，这个时间点地铁已经停运了，打车不划算，想着正好顺路，他就打算载白厄一程。

　　虽然他们几个人私下里都会调侃迈德漠斯的小男友是赛博坦星人，但他总不至于真的能变身成汽车人自己跑回家

　　然而白厄的回答却出乎他的预料。

　　“我回学校。”

　　白厄说：“我申请了暑期留校，暑假期间都可以住在学校。”

　　“你住奥大？”

　　莱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奥大离咱们公司几十公里，你单程通勤多久？”

　　“地铁一个多小时吧。”

　　白厄估算了下单次通勤的时间，“这个点地铁停运，去坐晚班公交大概一个半小时，不过我今天打印了实习证明，把这个给宿管看，他应该会让我进宿舍。”

　　莱昂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迈德漠斯知道这件事吗？”

　　白厄摇了摇头，“他最近很忙，我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打扰他。”

　　莱昂目送着白厄离去的身影，迟疑了片刻后拨通了万敌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万敌颇为疲惫的声音，“怎么了？”

　　莱昂捏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白厄的事情告诉了万敌，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的小男友对你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万敌沉默了数秒，最后只简单地回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莱昂捧着手机唏嘘了一阵子，转头就将这件事分享到了白天的五人小群。

　　赫菲斯辛吃完瓜感慨了一句迈德漠斯的这个赛博坦小男友竟然还是个新能源汽车人，啥都不图就图迈德漠斯这个人，连油都不需要加的，他自己纯纯靠爱发电就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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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刚下楼就接到了万敌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都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的万敌就报出了一串地址。

　　“我家，你上次去过一次，翻翻你手机上的导航记录，应该还能找到，打车或者我让莱昂载你一程。”

　　上次指的是先前跟赫菲斯辛他们聚会喝酒被白厄开车送回去那次。

　　说完地址后他又报出了一串数字，“大门的密码，客房我上周刚打扫过，壁橱里有干净的被子，备用的毛巾和牙刷在浴室洗手台的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换洗的衣服你先用我的，主卧的衣柜里有套深蓝色的睡衣我只穿过一次，贴身的衣服你等会随便找家便利店买条一次性的……”

　　万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声音都有些哑了，白厄只好出声插了一句，“那个……”

　　只是他刚开了个头，还没说什么就被万敌再次打断，“是你说的，做戏做全套。”

　　听筒那头传来万敌没什么起伏的平静声线，“我们现在在交往，你是我的男朋友，跟男朋友同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过了两秒才再度开口，“你说呢？男朋友。”

　　白厄站在公司楼下，两边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捏着手机的那只手由于过于用力正隐隐泛着白。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一秒一秒跳动的通话计时昭示着正在通话中，他没有开口，对面的万敌也不再出声，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半晌，白厄在屏幕那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坚定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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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奥赫玛机场时临近晚上十二点，万敌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六人聊天群，最后一条消息是赫菲斯辛在三个小时之前发的。

　　【赫菲斯辛】：等会开车去机场接你。

　　万敌拨通赫菲斯辛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赫菲斯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接电话，万敌只能先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会来接机的人挺多，附近还有专门的出租车通道，万敌连打了几个电话赫菲斯辛都没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叫辆出租车回去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稳稳地停在他跟前，车牌号很眼熟，就是赫菲斯辛的那辆。

　　万敌撤回在群里艾特赫菲斯辛的那条消息，提着行李箱走到车身旁等待驾驶座上的人打开后备箱。

　　车窗被缓缓摇下，出现的却并非是赫菲斯辛的脸，而是一张更年轻也更帅气的……

　　白厄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看，湛蓝色的眼底写满了求助，“我不知道这辆车的后备箱要怎么打开……”

　　“怎么是你在开车？”

　　万敌的视线瞥向空空如也的后座，眉头微微蹵起，“赫菲斯辛呢？”

　　“他跟你另外几个朋友喝多了，几个小时前把我叫过去，让我来机场接你。”

　　白厄记得赫菲斯辛把车钥匙递给他的时候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不是赛博坦来的吗？干脆自己变身去接迈德漠斯算了。”

　　万敌：“……”

　　他想起赫菲斯辛发的那条消息前没加主语，原来那个被省略掉的主语不是赫菲斯辛自己，而是代指白厄。

　　万敌有些无语，但这确实是赫菲斯辛能干出来的事。

　　白厄等万敌系好安全带才启动引擎，车身缓缓移动，跟在一众密集车流的后头，慢慢驶离地下停车场。

　　“下次他们再这样使唤你你直接告诉我，不用理会那群家伙。”

　　万敌深知那几个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质，估摸着是自己单身这么多年，难得谈一次恋爱，那几个家伙就将自己当成是近期的乐子了，不然赫菲斯辛这些年交往过的对象加起来都能组好几个女团出道了，也没见其他几人投去过多关注，偏偏喜欢就逮着白厄一个人薅。

　　像白厄这样还没毕业未曾经历过社会毒打，老家还是偏僻小山村的老实孩子，哪里经得起那几个家伙的连番戏弄。

　　不过那几个人也没什么恶意，顶多就是调侃捉弄几下，不会做出太出格的行为，白厄只要不予理会就行。

　　“也不算使唤。”

　　白厄笑了笑，“如果不是他们让我来接你，我都不知道你今晚回来。”

　　万敌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一丝不对劲，白厄似乎是在抱怨他没有将今晚回来的事情跟他说。

　　想了想，万敌开口解释道，“我原本是打算从机场直接打车回去的。”

　　如果不是赫菲斯辛突然在群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万敌也不会将今晚的行程说出来，他从前出差都是这样，一个人去一个人回，他自己就是老板，自然不需要跟任何人汇报行程。

　　“至少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白厄突然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住在你家？”

　　万敌：“……”

　　他还真没想到这茬，换位思考一下，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半夜三更突然有人拖着箱子进门，他不被吵醒也得被吓醒。

　　万敌：“我下次注意。”

　　之后出差回来他会尽量提前通知白厄。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白厄说：“我说的准备不是我要做什么准备，而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准备。”

　　万敌：“为我？”

　　白厄微微颔首，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比如说提前为你准备点夜宵，提前给你把洗澡水烧好，提前帮你把干净的床单被套换好……”

　　万敌想说他如果饿了可以叫外卖，浴室的洗澡水也是恒温的，不需要提前烧，至于床单被套他自己换起来也费不了太大的工夫。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简单的“好”。

　　赫菲斯辛的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跟他那辆没开过几次的阿斯顿马丁一起，万敌平时基本不会自己开车上班，都是莱昂顺路过来接他，赫菲斯辛不止一次调侃莱昂私底下偷偷兼职做滴滴专车司机，莱昂也借坡上驴表示让万敌月底结算工资的时候不要忘了给他算上额外的司机费用。

　　万敌进门第一眼便注意到玄关处摆放着的两双拖鞋，一双灰色竖罗纹的平底棉拖，是他常穿的，另一双黄不黄紫不紫的，鞋头还顶着俩奇美拉的，万敌偏过头瞥了眼身旁的白厄，对这家伙的审美水平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面条？”

　　万敌看了眼时间，刚想说太晚了不用，抬头对上白厄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时却改了口，“好。”

　　“要加蛋吗？”

　　白厄笑得眉眼弯弯。

　　“加吧。”

　　“加几个？”

　　“一，两个吧，你等会也吃点垫垫。”

　　“我晚上吃过了，不过现在也能再加点，我去看看家里的面条还够不够。”

　　白厄挂着满脸的笑意去了厨房，万敌这会有些累了，将行李箱靠在一旁的墙边后整个人便窝进了沙发里。

　　鼻尖萦绕着一丝浅淡的柑橘清香，从前只住着他一个人的偌大空间突然多出了第二种气味，万敌竟意外地没有感到排斥。

　　或许他早就习惯白厄身上的气味，不然也不会提出让白厄暂时搬过来跟他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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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条做好被端上了桌，清亮的汤底飘着几星油花，刚端上来的还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雪白的面条，金黄微焦的荷包蛋，碗边还烫着几根碧绿的青菜，这一碗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万敌刚才还不怎么饿，这会看着这碗热腾腾的面，却突然来了食欲。他刚拿起筷子，坐在他对面的白厄却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万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就已经落在他的脸侧，指尖勾起他散落在鬓角的碎发，轻轻拢在耳后。

　　“头发当心掉碗里。”

　　那只手抽离时，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极轻的一下，就像是被小狗毛茸茸的爪子挠了一下，细微的痒意沿着耳垂的软肉一直蔓延至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