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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守望相助 皇后跪殿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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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林家掌事妈妈严妈妈避人耳目去见宫里韩嬷嬷,托她给皇后带去一封求助信,后续如何,请接着往下看。)
昭阳宫内,皇后伤心地斜靠在椅子上,一颗颗泪水划过脸颊,滴入手里的信件中,模糊了纸上的字迹。
宫女素禾奉命前去打听陛下今日的行程,回来汇报见此情景愣住了,不敢说话。
“陛下现在在何处?”韩嬷嬷问道。
素禾回禀道:“在御书房,召了如意馆的画师,正在作画。”
皇后娘娘正了正身子,闭眼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睁开眼吩咐道:“重新梳洗更衣吧。”
御书房外,值班的小太监小金子远远地看见皇后娘娘淡妆素裹朝御书房走来,连忙进内通传。待皇后娘娘走近,徐公公正好出来,连忙给皇后娘娘行礼。
“本宫有要事求见陛下,不知陛下此时方便觐见吗?”
“陛下在里面打坐守静,娘娘可进殿中陈述详情。”
皇后跟随着徐公公穿过两排禁军,绕过落地雕花大隔断,进入殿中,但殿中空无一人。“陛下呢?”皇后娘娘轻声问道。徐公公没有答话,头朝正前方的六扇微微打开的雕花隔扇点点头。皇后明白了,陛下在里面。便朝着隔扇方向跪下。
“陛下,臣妾的堂妹林月茹,月前不幸染病身亡。听闻噩耗,叔父叔母悲痛不已,茶饭不思,叔母因伤心过度,已卧病在床。可怜叔父叔母老年丧女,如今只剩两位远在京城的外孙女了。求陛下垂怜,劝说姜家,让两位侄女回清洲吧。”
殿内一片寂静...
半晌,“陛下......”皇后正要开口进一步陈情林家如何如何忠君爱国,满门忠烈时,徐公公端了个紫檀长盒走了出来。“娘娘”徐公公轻轻唤了一声。
“这是......?”
“这是昨儿个如意馆画师画的画,刚送过来,娘娘拿去送予姜家,姜家自然能明白林老将军的思亲之情的。”
皇后内心疑惑又惊讶,但还是稳稳地接过盒子。再叩首,“谢陛下隆恩!”
皇后捧着盒子走出大殿后,打开盒子里的画,再次被震惊到,忍不住向送自己出来的徐公公问道:“陛下怎知?”
“娘娘与林家既是血亲,又有救命的恩情在,林家有事,娘娘不会坐视不管,陛下与娘娘是夫妇一体,娘娘的事自然也是陛下的事,陛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皇后虽知徐公公说的是客套话,还是道了谢。“谢公公。”“娘娘客气!”
离开御书房走了一段距离后,皇后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府的人是一进城便直接派人联系她,可陛下却刚刚好准备了画给她,不早也不晚。皇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努力回过神后,把盒子递给了韩嬷嬷,“给长青,说是陛下给姜家的。”“是”
“另外,找个乳母一起送过去,他们来得匆忙且长途奔波,怕没时间准备这么细。”“是”
“长青毕竟年少,派人悄悄盯着,明日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是”
翌日,姜府内,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后院,“老爷,老爷...。”听到小厮如此急切的呼喊声,必定是有要事发生,姜崇礼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去开门了。
“怎么呢?着急忙慌的。”
“林府来人了。”
“林府谁来了?现在在哪?”听到林家来人姜崇礼一下子慌了。
“在前厅,听门房来报,是林家二房三少爷林长青。”
“来了多少人?”
“门房那边说是带了一名老妈子、两名贴身随从和十几个练家好手。”
“大老爷和二老爷在府里吗?”
“大老爷上早朝去了,二老爷前天出门还未归。”
“赶紧上茶招呼着,我马上到。”“是”
“等等,另外,叫上人,身手好的,在附近候着。”“是”
姜府会客厅,姜崇礼远远地看见一位身穿银灰色圆领袍的少年,笔直地站在厅中,姜崇礼走近后,快速打量了一下少年,身高八尺有余,五官清秀,有点剑眉星目,还带点书生气,身姿挺拔,颇有武将风范,脸和身形结合在一起,举止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天然的正气。
“这位想必就是长青小舅子吧,都长着么高了。”姜崇礼寒暄道。
“是,您是崇礼姐夫?”林长青稍稍行了个礼。
“是,严妈妈也来了?”“是,老爷。”严妈妈闻言也行了个礼。
“来来来,坐坐坐。”姜崇礼招呼着。
“先不坐了,我想先给姐姐上柱香”
“对对对,要上香,要上香,随我来。”姜崇礼领着林长青到姜家祠堂,林长青点燃香,对着林月茹的牌位:“姐姐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伯父伯母和两位外甥女的。”
上香完毕,两人再次回到会客厅,小厮们奉上茶。林长青端起茶慢慢地喝起来,姜崇礼瞧着林长青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却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干练。气氛有点冷,姜崇礼双手不安地搓了搓大腿后,开口道:“小舅子辛苦了,从清洲到京城,一路舟车劳顿的,我已命人去打扫西跨院了,长青可以......”“姐夫不必麻烦!”林长青打断了他的话。
“姐夫不必麻烦,我此行是来接两位外甥女回清洲,接到人就走。”
“这年关将至,小舅子要不一起在京中过年,过完年,我再带着华儿、英儿和你一同回去探望岳父岳母?”
“姐夫误会了,我不是来接外甥女回去探亲,是来接回去抚养的。”
“长青说笑了,华儿、英儿是我们姜家的女儿,怎能接到林府去养呢?”
“林家虽非世家,但也是一品军侯府,林老将军是华儿、英儿的亲外祖父,怎就不能抚养呢?”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虽然如今月茹去了,但我这个当父亲的还在呢,怎好叫我们父女相离呢?”
“姐夫既提到了姐姐,长青有些事不明白,还请姐夫解惑。”
“你说”姜崇礼内心咯噔了一下,完了,这是要问罪的前兆呀!
“姐姐是如何感染上时疫的?且时疫这种极容易传染的病,为何偌大的姜府,只有姐姐和几位贴身伺候的女使被传染?且被传染的都无一人被治愈活下来?”
果然开始问罪了。姜崇礼慢慢解释道“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月茹去城外,京洲东边的那个什么什么蛇母庙,去那上香,怎知那个地方突发时疫,月茹和几位女使不幸被传染,这时疫厉害且发病突然,加上月茹刚生产完不过月余,身体哪里扛得住这时疫,虽然太医院的太医们拼命救治,最终也无济于事。”
“荒谬!姐姐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从前在闺阁之中就算不得不陪同家里长辈去庙里上香,也是敷衍了事,如今怎会身子虚弱之时还大老远跑去什么蛇母蛇公庙上香?”林长青有些情绪波动地反问道。
“长青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姜崇礼继续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英儿出生后不久,就生病了,时常腹泻、发烧,太医院的太医来了好几回,回回治好没几天就又发作了,有时一连好几天高烧,反复无常的。可能是整日整日地忧心英儿的病情,月茹也开始一反常态,竟也开始沐浴焚香,拜神上香。月茹听说了京洲东边那里有座蛇母庙,凡是父母为孩子祈求安康特别灵验,就去了。去蛇母庙上香也是为了英儿祈求康复如常的”
“听说?听谁说?姐姐终日里在自己院子里照顾孩子,是谁到她跟前说这些怪力乱神的话?”
“这自然是她从前跟在身旁的下人说的吧。”
“姐夫不必遮掩,当时煽动姐姐去京洲瑶山蛇母庙上香的,是你的吕氏!”
“素素也只是听别人说那里灵验,所以才给月茹出主意去试试,她也没想到会出事,毕竟她出身低微,也才进府不久,而月茹可是林家的女儿,皇后娘娘的堂妹,哪怕她有贼心,她也没贼胆呀。”
“那就放任不管了吗?姐姐终究是因为她才出的事。”
“能罚的已经罚过了,只是她已有孕在身,不能太过了呀。”
林长青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有孕了?真好!不得不说你们姜家真是香火鼎盛,我们林家可比不了。”
“长青说笑了,我已无地自容了。”
“严妈妈,把陛下赏的画拿来,送给姜老爷。”
“这....?”姜崇礼打开画,上面是一幅母牛与小牛的舐犊情深图。
“过不了几个月,姐夫就又有孩子了,这骨肉团圆的温情,儿孙绕膝的欢乐,姜老爷能否分一点给林老将军呢?”
姜崇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了。林长青也沉默了,两人没再说话,转而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皇后拿来的画可有用?姜崇礼又会怎么回绝?林长青会继续用什么理由接走两位外甥女?这场争执将会如何收场?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