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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涌初现 病弱文官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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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日头正毒。
谢砚臣刚跨出门槛,后背的冷汗就顺着脊骨滑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右手习惯性地隔着袖口,摩挲着那柄精铁折扇的扇骨。
脑子里全是方才御前那张脸——裴书珩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谢大人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谢砚臣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满朝文武,能让她如芒在背的,也就只有那位活阎王裴相了。
她转过身,右手顺势将折扇滑入掌心,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恭谨又疏离的笑:“裴相有何指教?”
裴书珩一身绯色官袍,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枚玉扳指,一步步走到她跟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阴影压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指教不敢当。”裴书珩微微俯身,视线直直撞进她眼里,拖长了尾音,“陛下给了十日限期,谢大人这般娇贵的身板,可别没熬过这案子,就先倒在了半道上啊。若是累坏了,本相可是会心疼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
谢砚臣心头一跳。这狗东西又在试探!
原主记忆里的裴书珩生性多疑,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偏偏她现在的身份是个走两步都要喘几下的病秧子文官。
她立刻用折扇抵住胸口,配合着咳嗽了两声,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眼神无辜又脆弱:“裴相说笑了,下官虽体弱,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要裴相不嫌弃下官拖后腿,下官定当……咳咳……全力以赴。”
裴书珩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带着凉意。
那一瞬,谢砚臣浑身僵硬,身体的本能让她差点就要扣住他的手腕来个过肩摔。但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初次试探,维持“柔弱文官”人设!】
【警告:在裴书珩面前,武力值必须锁定为“战五渣”!】
谢砚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冷回了一句:“闭嘴。”
“那就多谢谢大人了。”谢砚臣谢过之后,裴书珩收回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拂袖离去。
直到那抹绯色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谢砚臣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该死的裴书珩,下手没轻没重的。”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十日破案,还要和这个最难缠的死对头联手?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谢砚臣摸了摸袖中藏着的薄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躲不掉,那就陪他玩玩。只是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裴相,能不能承受得住真相的重量。
……
马车颠簸,一路停在了谢府门前。
刚踏进正厅,谢砚臣便觉出不对劲。
一抹水红身影如蝶般扑了过来,甜腻的嗓音裹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大哥可算回来了!娇儿在府中望穿秋水,日日盼着大哥呢!”
谢砚臣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紧。这妹妹贴得太近,呼吸几乎拂在颈侧,让她本能地想躲。
就在谢砚娇即将贴上她身体的刹那,她右手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展开了那柄精铁折扇。扇骨看似轻柔却力道巧妙地抵在了谢砚娇的肩头,实则封死了她所有靠近的路线。谢砚臣用扇面半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冷声道:“成何体统。妹妹,男女授受不亲,靠这么近,仔细把病气过给你。”
谢砚娇被扇骨挡住,脸色微变,却如藤蔓般缠了上来,泪眼盈盈地仰起头:“大哥一去大理寺数日,娇儿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妹妹若是想大哥了,大哥在家多陪陪你便是。”
屏风后转出一道月白身影,谢砚辞端着茶盏踱步而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他目光在谢砚臣微乱的衣襟和那柄折扇上打了个转,尤其在她衣领处多停了一瞬,轻笑道:“只是大哥今日这般狼狈,莫不是大理寺的案子太棘手,连‘男儿身’也应付不来了?”
谢砚臣心头冷笑。这对双胞弟妹,表面兄友妹恭,实则暗藏刀锋。她收起折扇,用扇柄轻轻拨开茶盏,抿了一口,寒声斥道:“朝廷命案,岂容你置喙?倒是你,整日闭门读书,何时能为谢家分忧?”
谢砚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阴云翻涌。他忽而压低声音,凑近了一步:“听闻今日朝会,裴相‘特意关照’大哥?你们……很熟?”
“裴大人乃当朝宰相,同朝为官自有关联。”谢砚臣稳住声线,指尖却掐入了掌心。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她转身欲走,却被谢砚娇在身后喊住:“大哥!母亲还在正院等着问话呢!”
正院中,谢夫人捻着佛珠,神色疲惫得像一片枯叶。
她挥退左右,拉住谢砚臣的手,压低声音道:“裴书珩权倾朝野,心思如渊……你在他面前,可曾露了破绽?”
谢砚臣望着母亲忧惧的眼,喉头微涩。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当真是如履薄冰。
她稳声应道:“母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谢夫人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塞进她手里:“这是外祖母留下的药,可助你更显体弱。你身体本来就单薄,如今更要演足戏份。裴书珩既起了疑心,日后更要谨小微,切莫逞强。”
谢砚臣攥紧冰凉的瓷瓶,心底明了:原主确是病秧子,这药恰是雪中送炭,便能让她这副皮囊更经得起推敲。她眼底杀意一闪而过,这戏,得演得更真才行。毕竟那裴书珩,绝非池中物。
她垂下眼帘,右手拇指在那精铁折扇的扇骨上轻轻一按。只听极其熟悉的“咔哒”一声,暗格弹开,她指尖一挑,那瓷瓶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夹层之中。再一合扇,严丝合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儿明白。”
她正欲告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丫鬟翠儿喘着气闯入,连礼都忘了行:“大少爷!裴相的长随来了!说裴相在‘听雨轩’设了茶局,特请大人即刻前往!”
满室骤然死寂。
谢夫人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谢砚臣瞳孔微缩。
听雨轩是京城出了名的风雅销金窟,在原主的记忆里,那里常年被一位身份神秘的贵公子包场,寻常官员根本连门槛都踏不进去。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叮!触发原著关键人物预警!】
【裴书珩邀请您前往听雨轩,原著男主萧景瑜目前正位于该地点。请宿主提高警惕,注意伪装,切勿暴露真实身份!】
谢砚臣心头一跳。原著男主?萧景瑜?裴书珩此刻邀她去,还捎上了这位萧公子?这哪里是茶局,分明是刀山!
“娘,若推辞,反显心虚。”谢砚臣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何况,人家既然下了帖子,躲是躲不掉的。”
谢夫人无奈颔首,叮嘱声被秋风卷散。
谢砚臣踏出正院,望向前方繁华街市,眼底霜色凝结。
裴书珩,这局棋,你且走着瞧。
裴相那句“会心疼的”直接让我CPU干烧~?
最爽是两幕:扇骨抵妹肩的反差,暗格藏药的利落。
萧景瑜已就位,听雨轩修罗场马上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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