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山止山行 大自然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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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时永和上班的第一天，他原本还想装模作样的自己出发去地铁站，却直接被顾拙带到停车场。他今天喷了水生调的香水，配合着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像一朵纯洁的小睡莲。
顾拙的公司叫棱镜科技。时永和对着“prism”一词发了下呆，脑子里闪现过自己的彩虹制造机，最后觉得这应该是个美丽巧合，只笑一笑就跟着进门了。
时永和的工位上，新的显示器、新键盘和鼠标都已配齐，甚至边上还放了一盆小小的多肉。他回头看了顾拙一眼，冲着他挤挤眼睛。顾拙递给他一个入职文件袋，还有一个专门为他买的小狗马克杯。
“饮水机在那边。”他早早告知小水牛。
“谢谢顾总。”
时永和一本正经，还微微鞠了一躬。顾拙也配合道：“欢迎Ethan。”
他们俩今天来的尤其早，公司的其他人都没有到岗。上午十点，技术组的几个人才陆续到。大概是顾拙提过，他们对出现在工位上的时永和都没有感到诧异，相当友善又热情地打了招呼。
时永和一边等着电脑开机，一边给顾拙发消息：
【永和大王：我的办公桌上有没有摄像头呀？】
【顾拙：没有，但你提醒我了，我确实想装一个。】
【永和大王：好吧，批准了。但是如果看到我摸鱼，请你自觉无视！】
十点半，一周例会开始。
顾拙只租了一层办公楼，没有把单独的大开间当做会议室，而是把那个房间当作了员工休息室。所以大家开会是聚在开放茶水间的桌上足球游戏桌边上。几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或站或坐，有的拿了懒人沙发就窝进去。
时永和暗暗挪到了顾拙身边，线上会议也同步开启，投影上显示着几个远程参会人的头像。顾拙没那么多客套话，直接讲了项目进度。
“Andrew，我有问题。”
屏幕上某个头像亮了一下，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新的逻辑层跟之前的版本兼容吗？我这边还有几个旧案例可以移过来。”
Jackie的头发比时永和在UWL见到时短了好多，他换了一副新眼镜，语气神态却与之前一模一样。顾拙条理清晰地回答完后，Jackie又对着摄像头说话。他毫不顾忌地挤眉弄眼：“嘿，Ethan，好久不见。”
时永和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地在一群人面前跟他打招呼，下意识地用笔记本挡着脸，随后才讪讪地放下来，尴尬地点头回应，又冲着周围一圈人笑了笑。
顾拙看着他，清了清嗓，把话题拉回来：“向大家介绍我们新来的产品经理，时永和，Ethan Shi。”
好不容易缩小存在感的时永和，被顾拙这一句话弄得像被揪住脖子一圈毛的猫。他再次直起身，双手抱臂向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时永和，负责产品方向，希望以后与大家好好相处，请多指教。”他语速仍然偏快，有些局促，不过每个字都能听清，不再吞字、模糊声调，也不会发抖。鞠躬再起身时，他相当自信地微笑。
顾拙看着他的动作：他这次没有紧张地扯自己的衣服了，转为起身抬头，神气地看了顾拙一眼。
中午十二点不到，技术组的就陆续站起来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还不忘招呼着时永和一起。他往最里面顾拙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敷衍着说：“你们先去，我把手头的这个文档搞定再说。”
他跟顾拙一块绕路去吃了小弄堂里的牛肉面。面很大碗，肉很大块，端上来时热气腾腾，最上面的葱花香气扑鼻。时永和在蒸腾而起的热气里眯着眼睛。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顾拙没动筷子，反倒先问时永和。他眼睛紧盯，相当在意对方的答案。
“还行啊，同事都很好，环境也不错。主要是老板好嘛。”时永和在桌下又碰了碰顾拙的腿。
他们坐在门边的位置，时永和正对着窗外。他可以看见远处写字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穿着相当职业的套装，有人打着电话，有人提着外卖袋子，还有的人工牌都没摘，就站在路边等车。这与他小时候的幻想极其相似。那时候他在想：长大了就会是这样吗？上学之后，大家就会变成所谓的白领、上班族吗？现在他长大了，坐在公司楼下的小面馆里，穿着白衬衫，吃着牛肉面。对面是工作，边上是爱人。他幻想过的生活，从他的日常里穿过，而且未来给他的日常加码了。他的生活出现了一个相当甜蜜的变量，叫顾拙。
下午两点，顾拙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新同事入职，休息区有蛋糕。时永和再一次感受到同事们的活人气息。在收到消息的半分钟内，所有人步调一致地保存进度、甩开鼠标、仓促站立，然后向蛋糕奔跑。他也不得不赶紧跟上。
吧台上放了一个相当大的水果蛋糕，边上还有熟食和水果。蛋糕旁还留了一张便利贴，时永和认出了顾拙的字迹：欢迎Ethan。他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小纸条，捋平后塞进裤子口袋。
时永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蛋糕，再回头看看办公室紧闭的门：“我去给顾总也送一份。”
顾拙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时永和轻手轻脚地靠近。“顾总，下午好，给你送蛋糕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身，把勺子递到顾拙嘴边，却估计错了距离，奶油已经蹭到了顾拙的嘴角。顾拙抬头看了他一眼，毫无责怪意思，眼底只剩笑。
“哎呀，失误。”时永和说。
顾拙把蛋糕咽下去，随即又看向时永和。但奶油依旧留在他唇边。他靠在工学椅里，指尖搭在桌沿，眼神望向他，似乎在等什么。时永和做贼心虚般往身后看一眼，确认他进办公室时是关好门的，才又凑近一步，弯下腰，把脸贴上去。
顾拙浑身一僵，他原本松弛的身体都突然绷紧。纵然有所准备，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时永和做出动作是出于直觉驱使，他舔完奶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猛然向后退了小半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长长的睫毛缓缓地抖动，似乎不想让顾拙看见他的眼睛。
“我不喂你了，你自己吃吧。”时永和说着转身就要走，又被顾拙拉住了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从男人的眼里看出乞求两个字。时永和脚步暂停，他又挖了一块蛋糕，这回也不弯腰躬身了，他直挺挺站着，把蛋糕喂到顾拙嘴边。
“你吃了吗？”
“领导先吃，我再吃。”
谁能想到顾拙只是把蛋糕含住了，却没有往下咽。他站起身，时永和的手被他抓着，躲无可躲。另一只手也扣着时永和的头，让他退无可退。
两个人的鼻尖缓缓贴近，时永和被喂了满嘴奶油。整个口腔都充斥着甜味和顾拙的温度。
奶香混合着果香，在唇齿间极其亲近地贴合，一丝一丝渡给对方。时永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四肢也无力。
直到奶油在缱绻的温度里化开，顾拙嘴唇还没离开，又留恋地磨了两下。时永和喘着气抿嘴，随后评价道：“你怎么比我还变态？”
晚上八点，公司的人都走光，就剩时永和还在工位上。
自己的老板坐在办公室里，他相当感动地想，入职第一天就自愿加班，谁有我努力？
他一边看顾拙给他的技术文档，一边又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打着草稿。顾拙今天出来了两三次，都是在给技术组的布置任务。他知道初创公司的不易，也记得顾拙父母先前打电话来时告知的时间紧迫，他也想尽可能为男朋友分担一点。
“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时永和被突然响起的人声吓了一跳。他想方案想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顾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干嘛这么凶？员工主动加班，你应该感到欣慰。”
“吃晚饭的时候就让你先回去了。”
“我才不要。”
“这么喜欢加班，不如到我办公室里来。”
他面色沉沉，但环境昏暗，时永和也看不出什么来，兴冲冲站起来，跟着顾拙一起走。他以为对方有什么工作进度要分享，或者有什么任务要安排。哪知道刚跟着一进房门，就被顾拙压在办公室门的门板上。
时永和甚至听到了自己后脑勺撞上门板的闷响。哦不对，他晕晕乎乎地想起来，顾拙的手垫着呢，那是对方的手砸上门的响声。他甚至还反手落锁了。
烧了一整天的火，终于如他所愿地压上干柴，时永和仰着头，下颌紧紧绷着，嘴唇张着，久久未合。
烧红的炭火温度愈加热，猛烈地扑上两人的脸颊，连带着呼吸都变灼热。时永和把顾拙后腰的衬衫布料拽得皱皱巴巴一片，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这热烈汹涌的吻抽干了。
他无力地喘息，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飞花，扑簌簌落了顾拙一脸。
顾拙没有半分留情。
时永和的右腿向右分开一点，又分开一点。他感觉到有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在毫不留情地撞向他，山的躯体的重量沉沉落在他身上。他说不出什么话，只有细碎的气音从唇缝间露出来。时永和的胸腔起伏，面色烧红，他为山门而开。
山石巨大又坚硬，时永和像岩缝里长出的小草，又像山谷里的百合。可山又不是静止的，山风掠过他的唇瓣，山岩扣锁住他的一切。
大地脉动般的震颤，冲撞着他。
山体的震颤，让他整个人都微微发麻。
他被山高高托起，幸好身后有门板作为依靠，能让他感觉切实地还在人间。
顾拙的脸贴着他，声音低哑，如同从山谷里传来的闷响：“别躲。”
时永和腿都发软，谁让地动山摇。
窗帘边缘处，有细碎的月光钻进来，可丝毫摸不到少年的边。他整个人都被高山收拢在厚重的阴影之中。顾拙的脸贴着他。两个人站在黑暗里。没有人说话。只剩呼吸来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山止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