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偶尔变态 你妈对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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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时永和老老实实地跟着回了家。他坐在汽车后座，为自己刚才强硬地顶时康乐而感到不好意思，于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弯了一下，做了一个小人下跪的姿势对着姐姐。时康乐不跟他一般见识，只哼了一声，余光瞥向车外，似乎在看什么。
一回家，季闲如就把他叫住了：“小时。宝贝。妈妈其实很期待这一天的。”
时永和原本还担心，家长叫住他，是要说什么反对的话。听到季闲如这么一句，他竟呆住了。时远坐在沙发里，翻着画册，时康乐洗了盘樱桃端出来，漂亮的水晶盘被摆在茶几上，“这是老爸刚淘回来的。”她暗示时永和。
“哎呀，真好看！”他明白姐姐的意思，赶紧捧场。
时远把画册合上，看向时永和，时永和的心七上八下着，只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三堂会审。
“晚上有没有吃饱？”时远问他。
“啊？”时永和脑袋发懵。
“每道菜你都没吃多少，最后水果也没吃，吃饱了吗？”
“饱了的，爸爸。”
时康乐低笑，一把把puppy捞起来，放在怀里玩。
“看你紧张的，你以为你爸要说什么？一顿饭都没心思吃了。”
“没有，我哪有紧张？”时永和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局促地揉了一把。
“你也太久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说话了。小时候你就不爱讲。”季闲如数落他，“工作不开心要说，交了男朋友也要说，我们都很爱你呀。”
“你长大了，变得很厉害，可以一个人离开家去留学，现在还勇敢地向我们介绍你的男朋友。其实妈妈很期待这一天的，我一直都希望有人可以照顾你，然后多一个人来爱你。”
“可是顾拙是男生，我以为你们……”
“以为什么？以为我们是老古板。”时远接话，时康乐憋不住笑，接受到三个人看来的目光后，又赶紧识趣地低头摸小狗。
“我没那么多要求，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人要好，对你也好，就够了。”
“你妈捡到puppy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它去检查看能不能做绝育。她对人类繁衍更没有那么大追求了。”时远想象力丰富，现在更是语出惊人，时永和这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呀，所以你不要紧张，不要给自己压力。谈恋爱就好好谈，顾拙是个好孩子，他也很喜欢你。我以前想你会不会在高中的时候早恋，来一段什么校园青春恋爱，就像你姐一样。结果什么都没有。让我有点担心你的大学会不会也这样……”
眼见着季闲如把话题拐到自己身上，时康乐不愿意，赶紧出言打断：“所以，要恭喜你，可以感受爱情了！”
“至于你实习那边，提、要你自己去提。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再请你周叔叔吃顿饭，赔个不是。不是说你有错的意思，只是该有的礼数要做到。”
“我明白的，对不起啊，爸爸。”
“不，我觉得挺好。不靠我们的安排，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非常好，说明你有主见，也有能力。”
季闲如则关心起来：“顾拙的公司在哪里呀？你要重新搬家吗？离家近不近？近的话回来住。”
“那不会的，男朋友就住他对面，他还搬家？你看他肯不肯。”时康乐凉凉地调侃。
时永和脸上臊得慌，冲着时康乐小声嘟囔：“樱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呀，这种小事你管他干什么？想在哪住在哪住，别操心了。”时远冲季闲如道，“不过小时，我希望你能做到一直像现在一样勇敢。你可以因为不喜欢就拒绝现在这份实习。如果后续在人家的公司里待得不开心了，你也一样可以拒绝。不能因为什么人情啊、关系啊，就影响你的个人决策，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晚安啦，爸爸。”
“我爱你呀，妈妈。我去睡觉了，你们早点休息。”
时永和鲜有这般与家人坐下促膝长谈的温情时刻，只觉得鼻子发酸，恨不得马上逃跑。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又看看边上的时康乐，最后又补一句：“我也爱你呀，姐姐。还有puppy！”
说完，他就溜回自己卧室去了。
时永和相当开心地给顾拙发消息，说家人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也不反对自己跟他一起工作，他还没把今晚的家庭对话分享完，顾拙的视频就打来了。对方那边光线昏暗，但是永和还能辨认出顾拙在车里。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吗？”
顾拙看向屏幕，语气温和：“我在等你的消息。”
“你在哪里啊？”
“你们小区外面。”
时永和打了个激灵，从椅子上爬起来，本能地蹿到窗边看外面，他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小区？”
“我一路跟着。”
时永和感动又震惊，变态二字一闪而过又被他压下去了：“这么久了你都不回去，干嘛呀？”
顾拙很诚实：“我怕你又跑了。”
“我才不会，永远不会！”时永和言之凿凿。他安抚了男友之后，再次向顾拙强调，“好啦，我说过了，妈妈夸了你，爸妈都支持我们在一起。你回去吧，今晚我得在家睡了。”
“我陪你，等你睡着了再回去。”
时永和觉得，顾执这个人就是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顾拙是固执的“固”加执着的“着”。可他今夜实在难以入睡，爸妈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轮番回响。
“我们在5栋101，你告诉保安，他会放你进来，然后你开到停车场，我下来找你。”
时永和都已经换了睡袍了，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踩了双一脚蹬的鞋，做贼一样溜了出去，幸好puppy已经睡着了，没有叫。随后他快步冲向电梯。顾拙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看见时永和奔跑过来的身影，顾拙也下了车。他无法描述目送时永和离开时心里的焦灼，所以本能地跟了上去，就好像只有与对方保持着相对比较近的距离，他才能安心。才能驱散那些莫须有的恐惧。
时永和像一颗白色子弹一样冲过来，顾拙接住他。他像玩跳马一样往顾拙身上跳，他完全相信眼前的人有能力接住他。顾拙扶住他的大腿。时永和跳得与顾拙一般高了，他用额头去抵顾拙的额头，随后还跟他碰碰鼻尖，又移开。他因为方才的跑动还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嘴唇却早已弯了起来。
停车场时亮时暗，因为光线时有时无，声控灯到时便会暗下去。可是永和一说话，灯又亮起来，伴随着他发光的眼睛一起，照着顾拙。
“我出柜了，我正式出柜了！我爸爸妈妈都听到了，他们也都认可，他们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他们祝福我们，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顾拙，你听到了吗？”时永和原本只是打算在晚餐时仓促介绍一下。他无法判断家人的想法，可又不能只是逃避，所以只是草草带过，却没想到家里人如此重视，用如此正式的谈话来给他支持。
“我听到了，时永和，恭喜你，也恭喜我。”他的话音刚落，时永和的嘴又追过来。声控灯也灭了。此处暗流涌动，□□燃燃。轻微的唇舌交触声无法唤醒照明。时永和憋不住了，离开他一点，随后大口喘着气。
“时永和，我爱你。”灯又亮了，四处继而一片寂静。
“是，我知道，你是恋爱脑嘛。”
“对，我的fMRI也这么说。”
他的一个又一个吻坠落，顾拙就一遍又一遍接收。整片停车场时而亮如白昼，时而隐如长夜。时永和的眼睛像星星，顾拙感觉自己的世界不需要什么月亮了，随便那皎皎月华去照世人好了。迢迢河汉里，时永和看着他就好。
他们的唾液交灼着，时分时合，丝丝缕缕的缠绵气息蔓延到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顾拙感受到他睡袍布料凸起的颗粒感，当然更吸引人的是皮肤触感。天再次黑了下去，他们的眼里又看不到彼此了。但幸好还有其他感官。
时永和感觉到顾拙抱着他转了一个圈，他贴在尚有一丝余温的引擎盖上。
他不反对，也不抗拒，心头甚至还有隐隐期待，却忽然突兀地问出一句：“你多久没洗车了？”
“你的衣服我会帮你送去干洗。”回答他的只有顾拙的耳语，他声音很轻，生怕一惊醒，头顶又天明。
不同温度的空气交缠在一起，两股温润的流水也汇到一起。时永和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脚上的鞋也摇摇欲坠。
晚风缠绵，逐一拂过花瓣边缘，睡袍的腰带还荡在空中，他的鞋却已经直直坠落。他们接吻的时候灯灭了，离开一点喘气的时候灯又亮了。
原来世界都在听他们亲亲。时永和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又在甜蜜地回味方才跟父母的对话。刚才时康乐洗的水果他都没有吃。那盘樱桃又红又甜，他一颗都没有吃到，现在还要请顾拙吃。
时永和带着满胸口水和一脖子印上了楼，他的睡袍松垮，头发也乱。puppy在狗窝里翻了个身，根本没醒。他一头栽到床上，拿起手机。
【永和大王：明天早上来接我吧。】
【顾拙：好的。】
【永和大王：晚安哦，你回去之后早点睡！】
【顾拙：晚安，休息吧。】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顾拙的脸。他放下车窗。停车场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在一片寂静里显得尤为明显。
他把座椅后移了些，整个人半躺着。时永和应该已经安心入睡了，他想着。
顾拙的手机依旧亮着，屏幕上的时永和冲着他挥手，又低头，再冲着他挥手，随后离开。画面循环往复，直到手机跳出低电量提醒，也不知过去了几个小时。
时永和会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和他一起离开。所以明天他不用准备早餐。
顾拙沉沉吐出一口气，今天是顺利的，是幸福的，是美好的，他又被爱了一天。时永和应该已经入睡了吧，就在他的头顶。星星就在穹顶之上，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偶尔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