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狗都不如 时永和行啊 ...
-
时永和回到了他的布鲁克林，时康乐来接他，看见时永和从机场出来，带着他那心事重重的一张脸。
…………
“时永和行啊时永和，我以为你这么早就回国是跟人说开了、把事情处理好了才回来，原来你是溜回来了？”
时康乐震惊到无以复加。
“你不是教我课题分离吗？那选择回来不就是我自己的课题？”他闷声回复，却不敢直视时康乐的眼睛，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他的脑子都乱糟糟的。
“别，我可没教，这跟我没关系啊。等那个被你抛弃的男人找上门的时候可千万别说你这主意是跟我有关。”
“可是他没有找我。”时永和眼里飘过一丝黯然。
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了，连他的腰酸和某个部位的疼痛都有了好转。那么，顾拙就算是头猪也该睡醒了。时永和在顾拙沉睡的时候轻手轻脚带走了收拾好的行李，把香水留下了，怕托运时发生碰撞碎在箱子里。他把顾拙送的蜡烛放在随身的背包里，转而在床头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漂亮信封。
【To Andrew：
感谢顾拙和小A这一学期的陪伴，我觉得很幸福。学期结束后我就要回家啦，所以跟你说一声再见。我有几件事想要拜托你：我在RAW订了风衣，拜托你去拿一下噢，就是那天让你试穿的那一件，真的很好看！等天气回暖请多多穿噢。香水我带不走了，怕托运的时候摔碎，就交给你保管啦。公寓的钥匙想请你替我转交给管理员，退租日期差不多就在月底。还有，行李太多我实在拿不下了，等你空了，能不能帮我把我的熊抽真空压缩后寄给我呀？
最后，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元旦快乐！新年快乐！请注意身体，保护你的耳朵！】
他知道一走了之的行为过于不负责任，可是他们之间又谈何责任。他们本就在倒计时了。
昨晚他被控制欲欲高高架起时，将所有名为激动的情绪都体会了一遍，那时顾拙任他裁夺，而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使坏，舔他，逗弄他，亲吻他，在一连串由他主导的动作里，时永和第一次尝到了掌控的滋味。他决定开始。他决定结束。他决定留下什么，带走什么。这是他在整段关系里第一次完全掌控局面。实际上顾拙早已身先士卒地告诉他这种行为是危险的。因为把控一切带来的即时快感，会让人忽略后果。
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直到他丢下沉睡的顾拙一走了之时，他们才算两清。他给自己的回避找了个并不好的理由，他宁愿称自己的“逃跑”为对顾拙欺骗行为的“报复”。他曾经是感情里的弱者，紧张不安，步步试探，然后他被审视，被安排，被引导。他的每一步都在顾拙的预判之内。
而他的这次不告而别，肯定在顾拙的预判之外。
时永和以为被他丢下的顾拙会很生气。他其实还抱一点小小希望，他留言拜托顾拙帮忙把熊寄给他，这样就不至于完全斩断二人之间的联系。
可是真的没有了联系。
“顾拙没有找我。”
时永和又重复一遍。
他们一直用UniCore交流，从来没加过微信，可是顾拙是有他手机号码的。落地后时永和就抓着手机一直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最新消息。他把跳起来扑他的小狗抱在腿上，心乱如麻地捋它软蓬的毛发。
“怎么会呢，你看puppy，小狗都想你，他怎么可能不想你。”时康乐看出时永和的留恋，赶忙安慰。
“如果他不想你，那连我们puppy都不如。”
时永和拍了一下她：“不许你乱说。”
他们如期去了海岛，可这次时永和不知怎的居然拒绝下水，他只穿着T恤躺在沙滩椅上看书。
考虑到时永和不喜欢陌生人，时康乐特意订了带泳池的独栋民宿，哪知道这次弟弟不仅不买账，还总是心不在焉。他们爸妈在别墅客厅里招呼他们去吃水果，时永和高举着手挥了挥表示拒绝。
时康乐的眼神变了，她坐到时永和身边，猛地凑近盯着他的脖子看。时永和的锁骨上有一小块暗红的痕迹，之前被T恤领口遮着，所以她到现在才发现。这都几天了？啃这么深？她恍然大悟，惊叫：“你是把人睡了然后跑路的？”
时永和迅速把领口往上拽，耳朵瞬间红透：“你小点声！”
“所以是分手炮？你可真是长进了啊。”
“我没有想要分手。”时永和收了腿，给时康乐让出位置，他把脸压在膝盖上，“可我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样的以后。”
“宝贝，虽然说在我这里你怎么做都是对的，可这次你的小脑袋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且不说顾拙这个倒霉人被你骗身骗心之后是什么反应，”时康乐掰着手指，“你最在意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不是吗？”
“因为我根本想不到该怎么解决啊。”时永和的头更低了，“牛郎那么喜欢织女，可他也不能飞啊。”
“而且什么叫我骗身骗心，这难道不是你情我愿？而且一开始是他骗我的。”他不服气。时康乐怎么把他说得这么坏。
时康乐笑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嗯嗯你骗回来了，这点值得表扬。然后呢？我们来讨论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你说你是不会飞的牛郎，可现在没有什么天规戒律了，你怎么知道织女不会飞下来找她的牛郎呢？”
时永和没说话。
“男人的怒火可是很可怕的，你小心你的织女飞来找你。”时康乐故意吓他。
“不会的，他没有找过我。”
时康乐叹了口气，看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宝贝，所以你就算偷跑回来，也并不高兴吧。”
“可是我在那里也不是一直高兴啊，我会很想爸妈，也很想你和puppy。然后回来我又会想顾拙。”
“Mr.GU如果听到你把他跟我们相提并论应该会很高兴。”
时永和看她一眼，眼里神气不再，时康乐都觉得头疼。
“哎呀我们不说这个了，”他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反正他就是没有如我预料的那样联系我、也没有飞过来找我，你这次彻彻底底猜错了，所以我不要想了。”
时康乐提醒他：“我不管，我还是持保留意见。你别忘了，暴风雨前都是平静的。”
“天气预报也有可能不准的。”时永和很认真地回答。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跟顾拙的荒唐一夜可能真的是他潜意识塑造的一场报复。他要顾拙生气，要让顾拙不依不饶地追问，他要顾拙体会愤怒的情绪，像他当日得知真相那般，他要顾拙永远记得他。可是顾拙好像真的无动于衷，原来只有他这么瞻前顾后纠结万分吗？他还以为顾拙会生气，像自己对小A耿耿于怀那样永远无法忘记他。但好像，这个冬天都没有过完，顾拙就已经不记得他了。
时永和干脆地掏出手机，心一狠，把他每天打开看一遍的UCE删掉了。
晚上家庭聚餐。时永和坐在餐桌边上拿一杯果汁喝，时康乐要倒酒，他拒绝了。他的酒量不好，而且也不想喝。他怕自己喝醉了乱说话，又怕没喝醉、脑子清醒地想之前的事。
父母问起他这一学期的生活。他挑了几件小事说，比如复杂的课程、丰富多彩的社团，还有校园的美丽风景。更多的，都没有办法说。
下学期大三的学生们都要开始实习了，大家又问他打算。
“我想试试去做产品。”
“我虽然不擅长推介，但是我懂代码，又有想法，这正好避开了我技术背景不够硬的问题。我有思路，也可以跟技术沟通。”
总之时永和觉得自己不能单单埋头敲代码，大佬做的程序是一条清晰通畅的路，而他做的是七拐八绕的迷宫。既然不擅长纯粹的技术工作，他就要找新的职业发展路径。
季闲如立刻想起些什么：“老时，你那个老同学，不就在什么软件公司？”
“这事好办。老周在城北一家做协同办公软件的公司当产品总监，我明天问问他需不需要实习生。”
时永和没想到父母三两句话就敲定了他的实习，震惊地看向时康乐，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他又听妈妈补充道：“你周叔叔上次还问起你呢，人家一直记得你小时候编程比赛拿过奖。”
时家人的思维逻辑是出奇一致的高效与活跃，时永和对此感受颇深：小时候他作文比赛拿了奖，他妈就已经畅想了他的作家未来。他大学刚报完专业，他爸的公司就已经在开发新的对接项目了。
刚说完时永和的实习，大家紧接着就开始讨论实习生小时的上班通勤问题。考虑到大三下学期还是会有少量课程要修读，时永和决定在公司和学校之间租房。
——然后这个海岛之夜，一家人就围在一起线上看房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