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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不要,我害怕 陆则润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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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先叫一辆回自己家办公室的车,趁机整理一下思绪和衣着,这样再去谈公事也能冷静些。
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陆则润。
电话那头的他似是很不高兴,语气也分外阴沉:
“现在,直接过来。
计划书我有,你不用带新的。
半个小时内,我要在办公室看见你。”
说完,不待悠悠回答,再次挂断了电话。
余悠悠十分无奈,不知道这哥们发的什么疯。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叫车软件上将下车地点定在了新优科技。
坐进后座,她想起哥哥说晚上也会来南城,便掏出手机给了条消息:
"哥,你到南城了吗?
余景宁秒回:
"刚到,怎么了?"
"陆则润让现在去谈投资计划,我一个人有点.."
她还没打完这句话,余景宁直接就回了消息:
"我二十分钟就到。"
收到哥哥的回复,她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
出租车呼啸着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
正值美好的周五晚上,路边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笑脸。
余悠悠透过车窗看着,心思却不知飘去了何方。
与此同时,新优科技顶层。
整层楼只亮着陆则润办公室的一盏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瓶从酒吧带出来的威士忌,已经喝了大半。
窗帘没有拉,南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他拿着瓶子又灌了一口。
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要把余悠悠抢回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从重逢的第一天起,或者说,从两人分手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
从愤怒想到不解,从不解想到自我怀疑,再从自我怀疑想到认命放弃。
他想过放弃的,真的。
他曾经告诉自己,散了就是散了。
她有她的选择,他该放手。
可直到亲眼看见她身边出现了旁人的身影,陆则润瞬间就被怒火烧穿了理智。
他顿时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再放开她。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结婚了。
不在乎对戒的另一只戴在谁的手上。
不在乎所有人怎么看他。
君子?他不想当了。
名声?那是什么东西。
若是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外物而放任心爱的女孩离开,那才真是笑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CBD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灯,眼底的神色暗沉沉的,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在翻涌。
他豁出去了。
哪怕被恨,被骂,被她打,他都认了。
他要她回来。
楼下,一辆车停在了新优科技门口。
陆则润看见余悠悠下了车。
可那婀娜窈窕的身影却在原地站着,似乎并不打算直接上楼。
他在楼上看着,不自觉的心跳开始急促,竟好像是对接下来自己要做的荒唐事生出了几分期待。
时间很短,又似乎很长。
陆则润看着悠悠站在原地,眼神晦暗的又喝了一口酒。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的停到了她的面前,紧跟着驾驶座上的门也开了,下来的人是余景宁。
陆则润握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重新拨给余悠悠。
"你自己上来。"
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企划书的事,我只跟你谈。"
楼下的余悠悠刚跟余景宁说了"你在这儿等我就行",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她皱眉看了看屏幕,没说什么,跟哥哥打了个招呼,独自走进了大楼。
电梯像是提前设好了一样停在一楼等她。
整栋楼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里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幽暗。
余悠悠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停步深吸了一口气。
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窄窄的光。
她推门进去。
陆则润站在窗边,听见开门声,慢慢转过身来。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办公桌上一盏台灯和墙角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他的轮廓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手里还攥着那只酒瓶,领带早就不见了,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松散而危险的气息,和白天截然不同。
余悠悠站在门口,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总.."
她话没说完,陆则润已经动了。
他放下酒瓶,几步跨到门口,"咔嗒"一声按下了门锁,然后转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就往屋内走。
余悠悠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他带着快走了两步。
他将她强制性的压在沙发扶手上。
余悠悠重心不稳的跌坐下去,陆则润随即俯身压了上来。
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试探和铺垫。
他的唇碾上来的时候带着酒气和滚烫的温度,以及一种近乎失控的力度,不容拒绝的撬开了她的唇关。
余悠悠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像一扇被暴风撞开的门,根本来不及反应和躲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胸口。
可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只用了一只手就扣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退开分毫。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又烫又急,喷在她脸上,带着威士忌微醺的苦味。
唇舌交缠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宣泄。
那些她不在的日日夜夜,那些无人可诉的想念,那些想说出却停留在对话框中的感情,全在这个吻里倾泻而出。
余悠悠起初剧烈挣扎,她双手被控,就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
却直接被他用腿压住。
唇上的触觉滚烫又疯狂,她不得不被迫接受他的亲吻。
渐渐的,她的挣扎慢了下来,不再对抗陆则润的侵略。
怎么舍得拒绝呢?
她也想了他好久好久。
虽然有些鲁莽和措手不及,但是能在亲吻中感受对方,抚平多年积攒的不安和委屈,顺遂彼此的心意,她是愿意顺从他的。
陆则润感受到了悠悠不再抵触,吻逐渐加深,带上了些许不可控的欲念。
唇滑到她的耳边,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脸颊的皮肤上,又烫又痒的触感让她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直到箍住她下巴的手想要往下挪的时候,余悠悠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终于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双手也挣脱出来拢住了领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润润.."
她没有叫"陆总",也没有叫"陆则润"。
她是叫了"润润"。
慌乱之下的这个称呼,带着七年前的亲昵,带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下意识。
陆则润的动作一顿,向下的手却执拗的想要继续。
丝毫不在乎她的拒绝。
余悠悠真的有些怕了。
她的眼泪不知何时布满了脸庞,原本停下挣扎的双手,再次坚决并用力的推向他的胸膛。
可陆则润铁了心的要得到她。
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太大,余悠悠完全撼动不了分毫。
她忍不住啜泣出声,语气里也满是屈辱和难过:
“我不要,我害怕~!
润润,你不要这样..”
破碎又伤心的话语太过柔弱,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
他再也做不到充耳不闻。
润润。
不合时宜的,一些久远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那年冬天,她在学校湖边也是这么叫他的。
那时的她一边呵着白气,一边说着"润润你手好凉我帮你捂捂",主动往他围巾里钻。
记忆里的她脸上全是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可现在的她却满脸是泪的躺在他的身下,浑身都写满了拒绝。
陆则润慢慢停下了动作。
他用手臂支起身子,整个人仰面倒进旁边的沙发里,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紧抿,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奔涌的情感。
余悠悠立刻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系上被解开的扣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敢看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门口,慌乱的拧开门锁,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陆则润躺在沙发上,手臂遮着眼睛,没有动。
台灯的光落在他露出的小半张脸上,下颌的线条绷得像要裂开。
他就那样躺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夜景都暗了几分。
他输了。
他豁出所有,最后还是舍不得。
她一句"我害怕",他就溃不成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那只手从眼睛上滑下来,垂在沙发边缘,指节微微蜷曲,像没抓住想要的东西一般落在了空中。
余悠悠在一楼出了电梯,先摸黑去了卫生间整理了一番,确保不会被哥哥看出异样后,才走出大楼。
她莫名觉得夜风冷了许多,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余景宁靠在车边等她。
看见她出来,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久?”
见她没有答话,余景宁仔细看了看妹妹,只觉得她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十分担心:
“悠悠,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
余悠悠打断他,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声音闷闷的:
"走吧哥,我想回家。"
余景宁看了她一眼,见妹妹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
他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见妹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双手抱着身子,睫毛也湿漉漉的,似乎很是疲惫。
便收了有些急切的心思,悄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第二天,融资款打到了公司账上。
余景宁正在跟妹妹一起吃早餐,顺便想问一下昨天的情况,就收到了银行短信通知。
他看见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这么快?昨天晚上才谈的.."
随即把有些探寻的眼神放在了妹妹身上。
余悠悠在旁边吃早饭,闻言只是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