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记事薄》夏凉天

19、第 19 章 寻宝游戏

　　有阵风吹过来，撩起了莉奥拉额前的碎发，她眼前一阵恍惚。
　　“发什么呆？”耶冷用小臂碰了一下莉奥拉。
　　莉奥拉回神，眼前是搁浅在河岸上的小船残骸，她凭空生出一股熟悉感，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去前面看看。”耶冷说。
　　莉奥拉直觉前面不远处的河湾里不对劲，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她的后背。
　　她小跑跟上，前方不远处的耶冷突然折返回来，拉起她的手臂往回走去。
　　待两人躲到岸边的巨大岩石后，莉奥拉小声说，“是校方的工作人员，对吗？”
　　耶冷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去拿船上的物资。”莉奥拉边说边往外走。
　　耶冷阻拦不及，只得握着枪快速跟上去。
　　两人再次回到小船上，将散落在船舱里的急救包拿上，莉奥拉顺手将驾驶室位旁边的安全斧也拿了下来。
　　急救包扔进空间压缩袋，安全斧握在手中。
　　耶冷看了眼莉奥拉，或许是被河湾里的残肢吓到了吧，他们两个都是生平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现在都没有被吓趴下，且正常思考、行动实属不易。
　　两人稍作休整就快速离开了河湾，继续往前走。
　　岩洞里面越来越湿滑，岩壁上似乎都开始往外渗水。
　　莉奥拉摸了一把路边的石笋，挥之不去的巨大熟悉感萦绕在她心头，她确定自己来过这里。
　　但是这是多么不可能，她的理智对她说。
　　有什么不可能，她都从蓝星穿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她对理智说。
　　当眼前完全没有陆地，地下河完全漫上岸边时，耶冷建议涉水，莉奥拉却怎么也不同意。
　　“你自己下去吧，我要返程。”莉奥拉说完就转身折返。
　　巨大的疼痛再次袭来，不止脑袋，莉奥拉全身都如同被放入了绞肉机，细密的、撕裂的剧痛如白热的金属音在颅腔内尖啸，碾过每一寸关节，碎冰般炸裂。
　　“警告，T51数据异常，现在进入强制回溯定位。”
　　“警告，警告，T51回溯失败。”
　　“马上启动主体休眠，重新进行意识锁定。”
　　“是的，教授，即刻执行。”
　　“教授，主体休眠成功。贝贝接管后续看顾。”
　　“警告，意识锁定失败。”
　　“请贝贝接管，重新锁定，扩大锁定范围至最高阈值。”
　　“贝贝已接管，正在追踪搜索。”
　　索瑟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尽管他知道贝贝绝不会错过任何搜索范围。
　　实验室内的众人无不捏了一把汗，10组实验体，现在硕果仅存个位数，如果这个种子选手也嗝屁了，那今年的年终奖金指定没戏了，明年的科研预算少不得又要被砍。
　　半个小时后，贝贝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
　　“T51意识锁定成功，意识定位恢复稳定。”
　　众人一片欢呼。
　　索瑟看各项数据稳定后，请同组的其他研究员接替自己。
　　“你要去参加调查组的例会了吧？”
　　索瑟面沉如水，“对。”
　　“幸亏再次锁定了，不然例会上上又不好过了。”
　　“是啊，幸亏。”
　　“你先过去吧，不然组长脸色又不好看，这里有我。”
　　“好的，谢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行啊，就去上次说的那家，你提前定位子。”
　　“没问题，走了。”索瑟走出实验室，去套房换了身衣服，驾驶飞行器去往位于执政府的调查组办公室。

　　调查组的例会依旧开到了深夜，索瑟回到实验室，简单操作后，进入了莉奥拉的意识。
　　索瑟进去时，莉奥拉的意识体正在和贝贝玩游戏。
　　“索瑟，快来，你也一起玩吧。”莉奥拉冲索瑟招手。
　　“好。”
　　这是一款极为经典的寻宝游戏，一个游戏一旦用极为经典四个字来形容，往往也同时意味着这个游戏老掉牙，或许可以称之为此类游戏的开山之祖。
　　剧情设置也相对简单，主题就是寻宝，玩家以寻到的宝物通关。
　　大约一个小时后，索瑟通关。
　　莉奥拉看着索瑟，“你作弊。”
　　“我没有。”
　　“贝贝，给我看他的视频回放。”
　　几分钟后，莉奥拉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天赋跟他的头衔是匹配的，不是自己太差，只怪对手太强。
　　“好了，贝贝，你可以下线了。”索瑟说。
　　“好的，教授。再见，莉奥拉。”
　　“再见，贝贝，晚安。”
　　贝贝的影像瞬间消失。
　　索瑟牵起莉奥拉的手，走到苹果树下。
　　严格算起来，这是索瑟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莉奥拉的疑惑大于窃喜，“怎么了？”
　　“你还好吗？”
　　莉奥拉笑了，索瑟今天太奇怪了，难不成是爱情来了？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她脑海无意识的回放这首老掉牙的歌，不对，她是个意识体，哪来的大脑。
　　索瑟有些懊恼的看着眼前这个把几乎笑的嘴咧到耳后的少女，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正色道，“你还记得最近的一次实验吗？”
　　“嗯嗯，今天下午。”
　　“这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有。”
　　索瑟眼皮一跳，追问，“什么样的？”
　　“特别---疼。”莉奥拉皱起小脸，妈蛋，真是疼。
　　索瑟在莉奥拉的脸上找不出丝毫异样，或许是他想多了，意识体回到存储于大脑皮层中的记忆区后，不可能会有作为意识体的任何记忆，这是无数次实验论证过的，他不该有超出实验结果本身的幻想。
　　索瑟抬起手指，轻柔的将莉奥拉额前的碎发拢到她的耳后，“我让贝贝多下载一些游戏，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玩。”
　　“能上网吗？”莉奥拉趁热打铁，赶紧提要求。
　　“想查什么资料吗？贝贝应该能回答的更专业一些。”
　　“不是，我想看吃播，虽然吃不到，望梅止渴一下也挺好。”
　　索瑟略沉默了片刻，“好。”
　　似乎有微风吹来，树叶在风中摇曳，苹果成熟的清甜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了。
　　“真是棵好树，结了这么多果子，可惜味道差了点。”莉奥拉边爬上树枝，边说。
　　索瑟皱了皱眉，莉奥拉的意识体太不不寻常了，意识体的世界里应该是全部的虚无，怎么会感受到风，而且能闻到苹果香。
　　“怎么了？皱着眉。”莉奥拉边问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索瑟双手撑住树干，轻松跃上树枝，坐到莉奥拉的身旁。
　　“没什么，只是这里跟以前的研究结论存在很大差异。”索瑟能感觉到有轻风吹拂，他垂眸，看到自己的衣摆随风舞动。
　　“是不好的差异吗？”
　　“怎么说呢，也并非完全不好。”
　　“那还担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过几天苹果真的熟了，就可以吃了。我总觉得闻起来这么好闻的苹果，怎么可能吃起来难吃呢，肯定是我心急摘早了。”
　　索瑟笑了，声音从他胸膛发出，像是有一群即将振翅高飞的鸟儿。

　　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索瑟在电梯口碰到了两个熟人。
　　“是你啊，吓我一跳。”熟人研究员A拍了拍心口，仿佛安抚自己。
　　“这是？”索瑟笑问，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看破不说破啊，说不定明天就一拍两散了。”熟人研究员B摊手。
　　“你们玩，我要回卧室睡了。别忘了修改监控，不然我不用说，全研究中心都会知道。”索瑟无意当电灯泡，说完便径直走了。
　　“那是自然的，哥们儿老手了。”
　　研究员A见索瑟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又揽过研究员B的细腰，“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
　　“急什么，我还问你呢，你这老手犯过多少次案了？”研究员B娇嗔道。
　　“多少次啊，我想想，少说也有万儿八千。”研究员A揽着研究员B进了电梯。
　　“吹吧你，万儿八千说索瑟我相信，你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要不说你聪明呢，索瑟这种头号玩家，我自然是比不过的。”
　　“还有点自知之明，要不人家是研究中心全员偶像呢，我跟你说，上次……”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不过话说回来，索瑟这种人还是能当朋友就当朋友。”
　　“怎么讲？”
　　“就他负责那实验体T51，最近在各种报告参数中名列前茅那个，听说是索瑟在皇家学院时候师生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学生。”
　　“这也没什么稀奇吧，这个项目大多是实验体都是皇家学院的学生。”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唤醒和回溯都那么顺利吗？”
　　“卖什么关子，赶紧说。”研究员B拧了一把研究员A。
　　“索瑟说T51最怕疼，所以唤醒机制中选择疼痛级别中直接就选了最高的那种，果然每次抓回一抓一个准儿。”
　　“这么狠啊，研究中心论坛里面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热帖，说的是T51跟索瑟求爱呢。”
　　“可不是，索瑟这人啊，啧啧啧。”研究员A勾起研究员B的下巴，指尖摩挲着研究员B的腰肢，“良辰美景，就不提他了，说说咱俩吧。”
　　“咱俩有什么好说的，说不如做。”研究员B横了眼前人一眼。
　　二人相携进了研究员A的专属休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