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跪（GL）》二重春

33、测试 对于真

　　对于真理会而言，柏会送来的A-SS草药非常珍贵，如果他们也能大规模培育这种植物，势必对实力有很大的提升。所以先对它进行了留种、细胞切片、DNA提取，再尝试按照一同送来的方法处理制成药剂——

　　第十七次实验宣告失败，要用到的草药之一“天荷”见底了。端木清弦当成气得想摔烧杯，同事好心提醒：“弄坏了会扣工资。”

　　她立刻泄了气，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感觉回到了我研究β型兴奋剂的日子…”清弦伸手，招呼助理，“过往的研究案呢？拿过来我再看看。”

　　“好的，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一本厚厚的研究案就送到了她手中。哦…还有“将侵蚀转化成异能”啊…这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如果他们当时坚持按照这个方向研究下去，说不定现在就能造出个和柏会那个原理完全不同的净化基站呢…不过，风险不可估量，没人知道把土地里的侵蚀全部换成异能会怎么样。在第十七页中，她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实验变量——当时转换侵蚀时，他们用了多种材质的实验器具，最后只有使用石英质时成功了。但那套昂贵的器具也因此报废。

　　哦，这么巧？十七次失败，真正的答案也在十七页中等着她。很快，她下达了下一个命令：“换几个材质的来呢？”

　　一整个院的人都在死磕因子腺修复药剂，直到六月下旬的时候传来喜讯。

　　清弦得意洋洋地将结果写进了工作报告中，“初版药剂研制成功，接下来我们得找几只异能兽来看看药剂扎下去后的反应…”甚至大言不惭道：“很快，我们就能正式让它投入对人体的使用。”

　　他们先是抓来了几只异能兽，用各种方式破坏了它们的因子腺，最后扎上药剂——

　　凌晨三点，离扎针时过去了六个小时，几头异能兽都相继死去。组长摇摇头表示遗憾，“我就说晚点再把豪言壮志写进去吧，还好你没有直接自信到给人用。”

　　师姐梅剑雪故意用清弦的家乡话，对她说道：“操点心呐，小妮儿！这可是直接给那俩大英雄耍嘞，要是有个啥闪失，咱全院儿人的头搁到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刀砍咧！”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知道了知道了…”

　　————

　　与此同时，赦月二人正在生物及药剂研究院的隔壁——电子与机械里进行新训练设备测试。

　　这里大概位于城外，属于限行的“研究区”，只有车牌被录入系统的同时还持有通行证才能进去。特殊区域还需要刷人脸，如果卫安局系统里提示权限不够就会被拒之门外。

　　此时，殷无赦正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随着按下手边的按钮，周围的环境立刻发生变化。眼前的几台移动机器变成了人类模样的侵蚀兽并包围了她，随之朝她发来猛烈攻势。殷无赦不确定打坏这些会不会赔钱，所以战斗中一直束手束脚、小心翼翼。

　　研究人员白慕通过话筒传来鼓励：“用点力！加油，随便打！用全力！打坏了不赔钱！”

　　“好！”她点头，状态立刻兴奋了起来，结果正准备与它们大战几百回合的下一刻，她一棍子将机器打报废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墙面上的大洞。

　　…这算是免费打通第三面门了？原先还要从这里出去才能进入监控室，现在直接就能进去了。

　　殷无赦一个急刹车，差点就冲进去撞到了工作人员，她收起武器，心虚：“这个…应该…不需要我赔钱吧…？”

　　白慕尬笑几声：“啊哈哈哈…看来不是很适合。”随后大手一挥，叫来助理：“来，给她换一个项目试试！”

　　助理面露难色，凑到他耳边道：“组长，这个月的经费马上就要见底了…”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表情变幻莫测，随后拍拍她的肩，说道：“那、那我们找人带你去隔壁单兵口粮研究中心吧…他们那里设施成熟齐全，训练场超大的！食堂也很好吃！要不要等等何见月？”

　　食堂超好吃…殷无赦见此改变了主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啊。”

　　…………

　　何见月这边相对没那么激烈，她配合着测试了新版战术徽章的各种武器——枪、长枪、棍、弓、锤、鞭、剑、大刀、机械拳套…新增四个武器，甚至连手枪以外的枪种都有了。尽管不需要装弹，但每打一发都会消耗一定的异能，但总归是比随身背着把枪好用。在归还徽章时，她还有些恋恋不舍。

　　“您觉得我们这个战术徽章升级版如何呢？”对方笑着问她。

　　何见月夸赞：“不错。”

　　“那就好，测试版就先给你用吧，以后正式版出了会叫您过来升级一次。”

　　好诶白嫖一个新装备。

　　她带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房间，在看到外面有这么多人后又立刻绷住，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离开。

　　…………

　　走到原先说好的汇合地点，何见月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听到了那夹得令人发指的声音：“见~月~”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手主人的语气显然很轻佻。

　　她轻笑一声，也用同样的语气回敬：“你是殷老太婆。”

　　“那你是见月小老太婆。”松开手，两个人顿时笑作一团、互相打情骂俏。

　　不多时，负责带她们去隔壁院的人也来了，“呀，这么开心。你们现在还打算去口粮中心吗？”

　　何见月自然地牵起身旁人的手，“走吧，反正也没事。”

　　先前，她们在外还会避着人，但现在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什么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这些事情是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所以，她们想要好好享受、珍惜当下。

　　对此，身体的另一个主人小小殷也并不在意。反正别人都说她们是一对了，再怎么解释都会自动理解成身份需要的避险，哪还有什么“一世英名”可言。

　　这方面是和谐了，但另一个方面就不一定了——

　　“我要吃饭！”小小殷发动传统艺能，在脑子里大吵大闹。

　　殷无赦厚着脸皮，分毫不让：“我吃！”

　　“我要吃！”

　　两个殷正在为到底谁控制身体去吃饭而进行激烈的争吵。

　　眼看着撒泼耍不过她，小小殷立刻放狠话：“你不让我吃饭那今晚我就跟见月姐睡了！你就一边看着去吧！”

　　听到这个，殷无赦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弯：“那你吃吧，我不跟你抢了。”

　　“那不好意思，我又不想吃了。”

　　…………

　　白慕说得对，口粮中心的食堂，好吃。

　　为什么卫安局不能搬到这边来呢…这样的话就不用每天面对不知道是哪个人做梦想出来的菜品——火龙果炒土豆；没熟，差点送走十几个人类同事的豆角；外表像是去矿洞进修过，变成了茄子的苦瓜。

　　厨师绝对是神仙下凡来的。

　　吃完饭，何见月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问：“话说，你是不是还有几天就过生日了？”

　　殷无赦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用手擦掉了唇边的油渍，她点头，“对，五月二十四。”接着，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诶，要不要单独给小小殷补办一个生日呢？”

　　“为什么？”她脑子里的小小殷和何见月同时发出这样的疑惑。

　　她缓缓道来：“因为文青姐不是说她去年三月十二号醒的吗？这样的话，对她这么重要的一岁生日好像还没过…”

　　何见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殷用着成年人的身体，蛋糕上去插着数字“1”，红底黄字的横幅上写着的是“祝小小殷女士一岁生日快乐”…好像有哪点怪怪的…那家伙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看殷无赦的表情，她似乎已经听到了小小殷在对方脑中大吵大闹的声音。

　　片刻后殷无赦妥协：“啊…当我没说。我们就一起过吧。”

　　…………

　　在口粮中心，甚至专门建有较高的楼房给异者提供攀爬训练。

　　被称为“最接近完美的生物”的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不会自主飞行，顶多只有类飞行能力，比如控制系异者可以控制自己或别人升到半空中。但这非常考验控制者的平衡力——人毕竟不是死物，一旦在空中动起来就会立刻失衡。所以基本没有蠢蛋会在空中战斗。

　　随着楼顶的计时器被按停，成绩显示为：十六楼五十三秒，平均耗时三秒。由于这个笨蛋机器不保留小数的同时还会四舍五入，殷无赦只知道这三轮测下来始终比何见月慢一秒左右。这么大的问题！一定要反馈！

　　“切，要再让我来一次肯定比这快！”小小殷狠狠地嘲笑了她。

　　“别了吧…你都测了两次了，五十六秒哦小小殷女士。”忽略掉脑中“哈气”的声音，殷无赦拉着绳子，从高空上跳了下来，“这楼还真不好爬…还装了各种防盗窗、雨棚，跟老小区没什么两样。”她抱怨：“我衣服都挂烂了…”

　　何见月将对方指的那点破口仔细抓住看了看，说道：“问题不大，我回去给你补一补。”说罢，她顿了顿，指着不远处渗出液体的玻璃碎片，“还有，那个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直道不好：“哎呀…我明明都放好了…”“那怎么办…马欢才叮嘱我一顿都不能少吃。”

　　何见月安慰她：“没事，刚好生药院就在附近，我们去补领一支吧。”

　　————

　　还差一点点…

　　正当清弦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试管时，身后突然一声吼把她吓了一跳：“哟！真的来了！”

　　还好，没有滴进去…

　　她松了口气，随即怒骂：“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

　　梅剑雪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但‘那两位’真的来了。”

　　清弦忽然紧张了起来，随后手忙脚乱地方下试管，脱下实验服，“稍等，我准备一下…”

　　等人走后，角落里一个负责拿材料的实习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成色类似白色透明饮料一样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到时候再说呗。”

　　…………

　　原来是来补领药品的…还以为是什么呢。

　　清弦暗自松了口气，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给她们拿药。真人比起几个月前的武装巡展视频来讲亲和了许多，看起来只是两个普通的高个子。

　　她祈祷两个人不要问起药剂的进度…因为恐怕真如组长所说，没个一个月根本做不完，要是被其他人盯着她会觉得压力山大。

　　“哦，对了，修复药剂的实验进度怎么样？”殷无赦忽地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清弦硬着头皮道：“…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我可以带两位去参观。”

　　“走吗？”她期待地看着何见月。

　　“走吧。”

　　她先是给两人拿来了一次性实验服，嘱咐她们一定要穿好，然后怀着紧张的心情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第一眼，她看见了一个拿着试管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家伙，“你在干什么？！”清弦皱着眉头，三步并作两步将实习生手中的试管夺了回来，“谁允许你碰这个的！”

　　实习生吓得不轻，下意识将双手举至胸前，他后退几步，“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把它放在光线更好的地方…我刚刚只是在找位置。”

　　清弦冲他吼：“不需要！”随后，指着门口，“马上离开！”

　　“是…”

　　赦月两人则站在门口，不敢吭声。

　　沉默许久后，何见月试着开口：“看来你们很忙不是很方便待客…我们这一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殷无赦，“那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了。”

　　“等等…我…”清弦叫住了她们，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殷无赦露出一个微笑，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她欲言又止，最后尴尬地说了句：“没什么…”“慢走，小罗，送客。”

　　完了…好像搞砸了…

　　自己会不会吓到她们了？

　　一出门，她只得将气撒在实习生身上，然后严厉警告他：“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那些试管。”

　　她锁上实验室的门，准备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