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圆缺 本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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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亲自奖赏她们…但西格莉德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见客了，甚至可以说，马上就要闭眼了。于是交由了她曾经的助理，露帕直接代劳。刚好，她也在营地，这下就方便了许多，“修复因子腺的草药？我记得他们培养出来的东西里确有这个…金赐大人还给我用过。”
听到这个消息，殷无赦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欣喜：“真的？！那可以麻烦你告诉她我们就要这个吗？”没想到，这趟任务会是以这么圆满的结局收尾。
“没问题。”
殷无赦追问：“哦对了，它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
露帕斟酌着开口：“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听说是在业陵那里找到了有类似功效的植物，然后是通过转基因弄出来的。”“确认就要这个了哦，那我走了。”
“拜拜！”
等人走后，她激动地抱住何见月，“见月…我们有救了…！”
对方无奈地微笑，“嗯。”
————
最后的样本送往了实验室，次日的清晨，一个特大喜讯即将被大众得知——终于…这么多年，这么多天…净化基站的研发宣布大功告成。
这意味着，业陵的侵蚀问题可以彻底被解决了。
那些活着、感染了侵蚀病的人有救了。
这是个历史性的时刻，科研人员们激动得泪流满面，他们抱在一起，尖叫、欢呼：“成功了！！！柏会有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将喜讯传达给金赐。
当时，这个概念提出、执行的时候就遇到了长达几年的瓶颈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实验——直到金赐亲自带队巡视业陵周围时，他们被从来没见过的侵蚀兽袭击后感染了病毒，找了万般方法都无药可医。
当时，金赐就决定不治了——比起满世界寻找解药，不如把被动得的病化作棋子，为净化基站的研究做贡献。听闻，露帕也主动要求要感染，要陪着金赐一起共赴生死、为柏会捐躯。她的症状和金赐不同，身体没有出现明显的病变，更像是内里在腐烂。她的实力也出现了大幅度的退化，每天晚上都会感到疼痛…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没有痛感了。
金赐放她离开了，希望她能在最后的生命中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想做什么也都由着、甚至帮助对方。
没过多久，埃莉诺用邮件传来了回话：“金赐离世了。”
这则消息又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家方才的欢喜。
不提还好，一提大家都想起金赐感染已经快十年了。那具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身躯有着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力量，顽强地扛到了现在才离世。
有人感叹，她的人生真是苦短啊。从最开始被当成叛徒，到带领士兵推翻旧组会，成为不可一世的「金赐」——可没过多久，命运又给了向上的柏会沉重一击，将侵蚀带给了这片土地、带给了他们的君主。
而她，带着痛苦将希望交付给柏会众人后，走了。
…………
两件爆炸性新闻双双上了国际热搜。如西格莉德所料的那样，她的死与净化基站技术同时公开，风头会被后者压过去。境外媒体根本来不及用她的死做文章，都真心恐后地报道这项技术。
与此同时，新金赐与银印卿迅速上位。
没有什么盛大的继位仪式，因为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然后共同奔赴西格莉德的葬礼。
那些找回的士兵遗体与她享受着共同规格的国葬，最后都会一同葬在幸福园里，相当于她们那边的平安墓了。
露帕大老远赶回家，换了套深色正装又准备开车去金赐殿。结果刚走出车库，马路上就堵得水泄不通，甚至人行道都差点满了。看得出来，大家都是去悼念西格莉德与那些士兵的。她只得将车又开回去，穿过重重人群，跑到金赐殿。
露帕选择从没人知道的小门走进去，然后在主殿门口看见了冰棺里西格莉德的遗体，与哭成泪人的埃莉诺，“沃尔夫。”她轻声唤。
埃莉诺哽咽着拭去泪水，问：“你来了…这个月的延缓剂打了吗？”接着，她对其说：“你病治好后就想做什么做什么吧，银印卿一职挂着也无妨…”
“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吧…我应该还没说错什么。”露帕牵起她的手，郑重：“我知道我们过去因为最开始感染的事有不愉快…当时的确是我的鲁莽，没有考虑到自己感染后她会有多担心。但重来一次，我也会那么做。”“我不会离开。我想与你共同分担悲伤与压力，这也是西格莉德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埃莉诺没接话，算是默认。与此同时，她也默默抽回了手。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坐着载着西格莉德的那趟车去会堂，你好好准备一下。”
“嗯。”
…………
前脚露帕刚离去，后脚营地里的赦月二人就从真理会得知了这件消息，并要求她们代表组会参加。何见月边收拾东西边感叹：“怎么这么突然…明明上次见她的时候丝毫看不出已经病重的样子。”
殷无赦心情也十分沉闷，闷闷地说了句：“或许是她一直都在忍呢？”“这就是做君主的坏处吧…不管是境内的也好境外的也罢，一邦之君一旦表露出脆弱，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咬上来。”
说到最后，她深深叹了口气：“就连我们也是…”
话题一下子被自己说得太沉重，殷无赦绞尽脑汁想挑一个欢快的头，于是灵光一现，问：“诶，你说以后如果我们可以退休的话，你想做些什么呢？”
何见月托腮思索：“我想环游世界。”
这个回答令殷无赦有些意外，“哦…我还以为你会说：想找一处偏僻宁静的小城镇，好好过日子。”
对方赞许了她的回答：“能想到这个，说明你很了解我。”“虽然这个也不错…但我更想亲眼去看看那些自己曾经赌上生命保卫过的土地。”
她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以后买辆房车，满世界旅行吧。这样走到哪里都是家。”
“这个想法不错。”
…………
柏会有个传统，他们的悼词都习惯在最后下葬前念。没错，西格莉德的遗体不会像其他伟大的人那样被保存下来…因为她生前就注重自己的形象，死后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病入膏肓的模样可以被万人注视。
埃莉诺翻开写着悼词的随身笔记，沉声道：
「致，西格莉德·卡斯特利奥。
这九年半以来，我同曾经一样一直陪在你身侧，从未离开。我见证了你咬着牙对抗病痛的模样；见证了你强撑着身子，在各大场合装作无事发表讲话的模样…到最后，一生都注重讲究、得体的您，最难堪的模样也被我见证了。
我曾问你，累吗。
你说累，但不敢停。因为柏会还没站稳，因为身后还有人指望你，因为我还在看着。
现在你可以停了。
剩下的事交给我。你留下的柏会，我替你守着；你未做完的梦，我替你做完。
只是有些话，我宁愿早些说。可你没给我留机会——一如你这一生，从不等人。
没关系。等再见你的时候，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再见了，我的莉德。
————
三个月的援助顺利结束，临走前，埃莉诺兑现了前金赐给她们的奖赏——三人带着可以修复因子腺的草药A-SS及保存它们的盒子，乘上专机，正式返航。
谁也没想到此次故事会以圆满收尾…哦不，也不太圆满，还有一个遗憾——“我还以为可以再多停留一会儿呢…毕竟马上就是净化基站第一次正式使用的日子了。”殷无赦略微失落，如果能亲眼见证那片被侵蚀之地净化的样子就好了。
何见月倒是无所谓，“你就别失落了，到时候网上肯定会有现成的VR视频，戴上VR眼镜也就跟在现场没什么区别了吧。”
“哦…！还是你聪明…”
“那个东西真的能修复因子腺吗？”何容川突然这么问。
殷无赦点头，“应该是没问题的，柏会已经将处理方法交给了我们，而且他们那里的数据源还有实验记录可以证明。”“怎么了吗？姐姐？”
何见月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妙，“…你不会真的想归队吧？”她劝说：“那这样的话，你的旺财就没人给你照顾了…”
何容川犹豫了许久，嘴张了又闭，最终下定决心：“不。把它留给其他人吧。”
“什么…？”殷无赦不解。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官场上经历的那些事，说道：“我已经看惯了那些烦人的斗争…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申请退休。如果这回我用了，不管归不归队，他们肯定不会让我继续留在那里过安稳的日子。”“我可能到死都没办法离开。”
话落，是许久的沉默。何见月感叹：“…你真的变了好多。”
一说到这，何容川就愤恨得不得了，“从你参加团结战争后就变了。”“什么伟大目标、世间唯一的火炬…到头来还是和异联官场没什么两样！而且，竟然要让我女儿去送命！”“还有，那个什么○○首都，我要留在那照顾你竟然还要办各种各样的证件证明自己纯良才○○能进去！我○○○○的吧！”越说她越激动，最后给自己气得不想说话了。
“哈哈…”两人尴尬地笑笑，不再接话。
…………
一下飞机，三人就被安排到了医院进行全面体检，尤其是直接进入过业陵超高侵蚀区的赦月二人。好在，检查结果并没有异常。既然来都来了，医生也顺便给两人定制了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一个融合人格，另一个治眼睛和耳朵。
然后，和何容川告别，回到了执事楼报道。
简单交代了一下近况、上交了草药，何见月便问起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题：“哦对了，我们带回来的那些遗体呢？处理之后什么时候下葬？”
姜文青边写工作报告边回：“由于侵蚀状况比较严重，处理时间应该会比较长。”“再加上柏会那边即将正式启动净化基站，到时候就可以进去搜查更多遗体…综合考量下来，只能推迟到八月份，与真理会周年庆同步进行。”
殷无赦有点好奇：要是把下葬环节加到周年庆里，万一遗体没到位，排练进度可能就得卡住了…这么算下来，好像只剩一个月的排练时间了。于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那全部处理完都是七月份了吧，排练还来得及吗？”
姜文青发出了这些天的第一次笑声，她解释：“哦——‘殷小只’女士，一般情况下我们排练的时候不会用真的遗体。”
好像也对，自己脑子竟然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该不会真的被侵蚀坏了吧？殷无赦的脸烧得通红，只得转移话题：“有什么好笑的嘛…还有，殷小只又是什么名字…”
“和殷大只形成对仗，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在哪！还不如叫她小小殷呢…
她还想继续跟对方掰头掰头，但很快被何见月拽走了，“幼不幼稚啊你…‘殷小只’。”她故意那么叫她。
“不要…！叫我小小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圆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