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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与绯闻前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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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刚把“金狮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塞进保姆车底下,还没来得及发微博炫耀,就看见陆淮辞靠在我的车门上,指节敲了敲车窗。
“上车。”他说。
我差点以为自己拿奖拿出了幻觉,毕竟三个月前我们刚在民政局门口互扇耳光,发誓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陆老师,这是我的私人座驾。”我摇下车窗,笑得假惺惺,“你的女伴在那边,那个穿高定礼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网红,不急着去哄?”
陆淮辞没理我,径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瞬间侵占了我的领地,连带着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你拿奖,我没去现场。”他侧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钩子,“是因为我在给你铺路。”
“铺什么路?”我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铺去地狱的路吗?”
“假戏真做。”他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明早八点,会有通稿爆出来,说我们为了新剧《长风渡》炒CP。投资方撤资了,如果不把这个热度顶上去,电影要黄。”
我气笑了:“陆淮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谁要跟你炒CP?我现在是影后,你是那个被爆出代拍,耍大牌,随时准备退圈的过气顶流。”
“过气顶流也是顶流。”他凑近了一点,那张我看了五年,腻了五年的脸突然有了几分陌生感,“沈惊鸿,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这一个月,谁能先动心。”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唇角,那里因为紧张而被我咬得发白,“输的人,这辈子不准再出现在对方的城市。”
我拍开他的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行啊。不过这次,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说。”
“第一,不许在剧组搞特殊;第二,晚上不许进我房间;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惯着你。”
陆淮辞笑了,眼底那点寒意瞬间融化:“好。”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逐渐远去的颁奖典礼现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哪里是炒CP,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2
事实证明,陆淮辞不仅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他还顺便往坑里填了几铲子土。
《长风渡》开机第一天,导演刚喊完“action”,我就被威亚吊在半空,还没摆好造型,陆淮辞饰演的男主长剑一挥,直接把绳子砍断了。
“咚”的一声,我结结实实摔在了垫子上。
全场死寂。
我还没爬起来,陆淮辞已经单膝跪在我面前,手搭在我的腰上,那副焦急的样子演得比正片还真:“惊鸿,没事吧?”
“有事!”我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陆老师,这是古装剧,不是杂技团!你剧本拿反了吧?”
“剧本改了。”他面不改色地把我扶起来,顺势搂住我的腰,对着围观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刚才那个动作是我没控制好力度,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夜宵。”
好家伙,这一下,全场谁还不知道男一号对女一号“关怀备至”?
还没等我从摔懵的状态里缓过来,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晚上收工回酒店,我刚洗完澡,就听见门铃响。我以为助理送宵夜来了,裹着浴袍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陆淮辞,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你干嘛?”我死死拽着浴袍领口,警惕地看着他。
“庆祝开机。”他把啤酒举起来,眼神却落在我的锁骨上,“怎么,前妻连门都不让前夫进了?”
“我们签的是工作协议,不是同居协议。”我挡在门口,“忘了第二条?晚上不许进我房间。”
“没进。”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身体微微前倾,把我逼退了半步,“我只是站在门口喝完这罐酒,不算违约吧?”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还有那双在昏暗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脑子突然有点断片。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似冷淡,实则步步为营。
“陆淮辞,”我猛地清醒过来,伸手去推他,“你别太过分。”
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
“惊鸿,”他的声音低哑下来,“这一个月,别把我当敌人,行吗?”
我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
那一刻,我好像又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在雨里等了我三个小时,只为了送我一支钢笔的少年。
3
假戏真做的代价,就是我的心理防线崩塌得比股市还快。
那天之后,陆淮辞像是换了个人。
片场里,他是那个会默默给我披外套,帮我顺台词,甚至在我生理期偷偷往我口袋里塞暖宝宝的“完美搭档”。
私底下,他却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惊鸿,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他发微信。
“惊鸿,这个采访问题该怎么回答?”他发语音。
“惊鸿,我睡不着。”
我忍了三天,终于在他发来第五十条“在干嘛”的时候炸了。
我直接杀到了他的房间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他正坐在沙发上剪指甲,看见我进来,挑了挑眉:“这么主动?”
“陆淮辞,你适可而止!”我把手机扔在他面前,屏幕上是那条“睡不着”的消息,“我们现在是在做危机公关,不是在谈恋爱!你再这样,我不干了!”
他放下指甲钳,慢慢站起来。
一米八七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想后退,但他没给我机会。
“如果不干了呢?”他一步步走近,直到把我抵在玄关的柜子上,“沈惊鸿,你告诉我,什么叫‘在谈恋爱’?”
“就是……”我语塞。
“就是我现在这样。”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想靠近你,想碰你,想让你眼里只有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疯了。”我偏过头,不敢看他。
“我是疯了。”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从三个月前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你头也不回地走掉开始,我就没正常过。”
“那是因为你说我配不上你!”我猛地转回头,眼眶发红,“陆淮辞,你说我是个只会演偶像剧的花瓶,说我永远拿不到那个奖!”
他愣住了。
原来我还记得。
那天争吵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里。
“对不起。”他突然伸手,把我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生疼,“那天是我混蛋。但我后悔了。从你拿奖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
我僵在他怀里,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他,应该骂他,应该保持距离。
可手却不听使唤,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陆淮辞,”我闷声说,“这局我好像输了。”
4
杀青那天,剧组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陆淮辞喝多了,被几个朋友架着去了洗手间。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那是《长风渡》未删减版的预告片。
画面里,我和他深情对视,他在雨中吻我,我在火光中抱他。
文案写着:蓄谋已久,只为爱你。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乱成一团。
“沈老师,恭喜啊。”投资方王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没想到你和陆老师私下感情这么好,这剧还没播,热度就压不住了。”
“谢谢王总。”我客气地笑笑。
“不过啊,”他压低声音,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屑,“陆淮辞这人也就那样,听说他以前那些黑料都是真的,脾气臭,难搞。也就是你沈影后脾气好,能忍。”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王总,”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平静,“您可能不知道。”
“嗯?”
“他脾气是不好,但他从没对我在意的人发过火;他难搞,但他为了给我争取一个镜头能跟导演吵三天;至于那些黑料——”我抬起头,直视着王总的眼睛,“那是他为了保护我,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王总尴尬地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了我的肩膀。
陆淮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半醉半醒地站着,眼神却清明得很。
“惊鸿,回家。”他没看王总,只看着我。
“好。”
我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散了酒意。
“刚才那话,是真的吗?”他突然问。
“哪句?”
“为了保护我,放黑料。”
我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我的影子盖在里面。
“陆淮辞,”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这一个月,你赢了。”
他瞳孔骤缩,下一秒,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摄像机,没有围观群众,也没有所谓的剧本。
只有我们。
“惊鸿,”他在唇齿间呢喃,“我不想要这一个月的期限了。”
“那你要什么?”
“一辈子。”他抵着我的额头,眼神亮得惊人,“这局,我不认输,你也别想跑。”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行啊。”
反正,我也没打算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