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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和亲失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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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那一箭射穿喜服的时候,就知道这亲是和不了了。
大殿里死寂一片,中原皇帝的脸比纸还白,那所谓的“质子”也就是我的未婚夫,正躲在柱子后面发抖。我拓跋射月,草原上最野的狼女,哪怕是被父王当作筹码送来中原和亲,也没打算当个任人摆布的笼中鸟。
“拓跋氏,你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事!”那皇帝指着我的手在抖。
我反手又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直指龙椅:“战就战,我草原儿女的弯刀,从来不砍自己人,也不嫁窝囊废。”
我转身就走,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皇宫卫队。我不需要他们送,我自己有腿。但我没回草原,我在这个繁华又虚伪的长安城里留了下来。为什么?因为我想干一票大的。
三天后,我在朱雀大街最偏僻的巷口挂了个牌子——“射月镖局”。专接别人不敢接的镖,专送别人送不到的货。
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直到那个穿黑T恤,胳膊上纹着迷彩图腾的男人走进来。他叫干将,开了一家叫“极光快递”的站点,就在我隔壁。
他靠在门框上,嚼着口香糖,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我那把一人高的铁胎弓:“妹子,新来的?这年头谁还开镖局啊,傻子才找你。”
我没理他,低头擦我的箭。
他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个手机划拉了一下:“同城配送,当日达,十八块。你这送趟城郊都要五十两银子,抢钱啊?”
我抬起眼,冷冷地盯着他:“你送得了我的镖吗?”
他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痞气十足:“试试?”
就在这时,我桌上的传讯符响了——那是我在黑市接的单子。客户要求:押送一道密旨出城,目的地是城外三十里的大营,限时两个时辰。酬金:一千两黄金。
这单子烫手,但我接了。
我刚把那道盖着龙纹印的锦盒放进镖箱,隔壁那家伙也接了个单。他看了眼我的镖箱,又看了眼天色,忽然把他的小电驴钥匙扔给我:“借你玩玩,这单,我跟你赌。”
“赌什么?”我问。
“赌谁先到。”他指了指我那匹拴在门口的汗血宝马,“你骑马,我骑三轮,谁输了,隔壁店面归谁。”
我眯起眼,草原狼的野性上来了:“一言为定。”
2
出城的那条官道,我跑了不下十遍。但今天邪门了,刚出城门,我就感觉不对劲。
干将那辆破三轮车“嗡”地一声从我身边窜过去,速度快得离谱,还顺手往我马蹄前扔了个香蕉皮。我那匹纯血宝马一个趔趄,差点把我甩下来。
“喂,中原的规矩,不能作弊!”我大喊。
他在前面回头,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兵不厌诈,懂不懂?”
我咬牙,催马狂奔。这单镖太邪乎,那锦盒里的圣旨,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皇帝老儿要杀我的催命符。但我拓跋射月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快到十里坡的时候,伏兵出来了。
黑压压的一片黑衣死士,封死了山路。领头那个,正是那天在殿上被我吓尿裤子的那个质子身边的太监。
“拓跋射月,留下密旨,留你全尸!”那太监尖着嗓子喊。
我勒住马,还没来得及搭弓,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机轰鸣声。
干将那辆改装过的三轮车,居然像个坦克一样冲了上来,车斗里还架着两挺……这他娘的是改装的水弹机枪?
“卧槽,真敢拦啊?”干将把头盔面罩一拉,冲我吼,“上车!这帮孙子是冲着圣旨来的!”
我翻身一跃,直接跳上了他的车斗。
“你这破车能装下几个人?”我一边问,一边抽出三支箭,连珠箭射出,瞬间放倒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死士。
“坐稳了!”干将猛打方向盘,三轮车在山路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他嘴里还在碎碎念,“十八块钱配送费,还得搭上命,这波亏大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骂他,手里却没停,箭无虚发。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他猛地刹车,车头一甩,正好挡在我和飞过来的飞镖之间。那些淬了毒的暗器全钉在了车厢板上。
我看着他后背,心里那股野火莫名其妙地熄了一半。
“听着,”干将突然变得很严肃,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这圣旨要是送不到,你那一千两黄金我也拿不到提成。这叫连带责任。”
我愣了一下:“你也接了单?”
“对,”他猛踩油门,三轮车冲出了包围圈,“我是这圣旨的‘同城配送’,你是‘长途押镖’。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3
我们躲进了一个废弃的驿站。
外面的追兵还在搜山,驿站里点着昏暗的蜡烛。干将正在摆弄他那辆已经冒烟的三轮车,我也终于打开了那个锦盒。
里面没有圣旨,只有一块令牌,和一封血书。
血书是我父王写的。他说中原皇帝要借和亲之名扣下我,然后发兵草原。这块令牌,是调令草原十万铁骑进关勤王的虎符。
“原来如此。”我冷笑,“那皇帝老儿不仅要杀我,还要断我后路。”
干将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好家伙,这单子确实值一千两。不过现在麻烦了,出城的路全封了,咱们是插翅难飞。”
他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他站点里的快递员定位。
“我有办法。”干将眼神变得锐利,那是我在草原狼群里才见过的狩猎眼神,“我以前是干侦察连的,退役后干快递,不是为了混日子。”
“你想干嘛?”
“调虎离山。”他把那块令牌揣进怀里,“你骑我的三轮车,走水路。我拿着锦盒,大摇大摆走官道,把他们引开。”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那是送死!”
他看着我,嘴角又勾起那抹痞笑:“拓跋射月,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甩开他的手,脸有点热:“我是怕没人给我付那十八块钱运费!”
“放心,”他拍了拍那辆破车,“我这车虽然破,但保命还是够的。你只管把东西送出去,只要你出了城,这长安城的天,就得变。”
他转身就要走,我突然从背后抱住他。
他身体僵了一下。
“听着,”我把我那把最锋利的匕首塞进他手里,“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那破快递站烧了。”
干将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你要是敢烧,我就追到草原去,让你赔我十八块钱。”
他走了,背影决绝。我骑上那辆三轮车,那玩意儿骑起来像个发疯的铁皮□□,但我第一次觉得,这铁疙瘩比我的宝马还让人安心。
4
三天后,草原铁骑兵临城下。
长安城城门大开,那个皇帝跪在城门口,手里捧着降书顺民。他不知道,他调兵的圣旨早就□□将半路截了,而真正的虎符,此刻正挂在我脖子上。
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干将站在城楼上,穿着他那件黑T恤,手里拿着个扩音器。
“拓跋射月!”他大喊,“这单镖我送到了,那一千两黄金呢?”
我勒住马,仰头看着他:“黄金没有,你要不要换个镖旗?”
“换什么?”
“射月镖局,缺个副镖头。”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待遇是包吃包住,还有……那个十八块钱的终身免单权。”
他把手里的扩音器一扔,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我的马前。
“成交。”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在我面前晃了晃:“顺便说一句,我其实早就看上你了。那天你射穿喜服的时候,帅得一塌糊涂。”
我挑眉:“那你那天怎么不拦我?”
“我退役了,”他笑得像个无赖,“但我媳妇儿还没退役呢。”
我抽出弓箭,抵着他的下巴:“谁是你媳妇儿?”
“那个敢跟皇帝叫板,敢跟我飙车,现在又带兵围了城的狼女啊。”干将举起双手投降,眼里全是狡黠的光,“怎么样,接不接这单?”
我收起弓,俯身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那是草原上最霸道的契约。
“接了。不过,以后你的同城配送,得归我管。”
“行啊,”他牵起我的手,指了指那满城的兵荒马乱,“只要你不嫌我送得慢。”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中原的月亮,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毕竟,有他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