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糖醋鱼两勺喔

8、第八章

　　凉之弦走出烤肉店，白天淅淅沥沥地下了场小雨，潮湿的空气灌进鼻腔，凉之弦扯着领口闻了一下，沾上了烤肉和炭火的味道。
　　路过弄堂口的小超市时，凉之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超市。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beta小老头，开超市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单纯不想在家闲着然后得老年痴呆，超市里的东西也不多，基本就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调味料，小工厂生产的零食，是谁家炒菜的时候酱油没了临时买一瓶二品鲜对付着用的地方。
　　凉之弦走了进去，对着眯着眼看报纸的小老头说了声“柏爷爷好。”
　　小老头把老花镜从鼻梁上往上抬了抬，看清了凉之弦后慈祥地笑了一下“哎小弦啊，你今天来买什么啊？我跟你说你经常买的那个抑制贴我不上啦，我看电视那个对身体可不好了，你也不要用了。”
　　“我来买洗衣液。”
　　“洗衣液啊，在里面往里走走看见那一排牙膏了吗？后面就是洗衣液。”小老头伸出如枯树枝般干枯的手往里指了指。
　　“好。”
　　凉之弦来到摆着一排洗衣液的架子前，他之前一直都买最便宜的洗衣粉来洗衣服，很奇怪衣服洗完了也不香，一点味道都没有，反而还因为在外面晾的太久了而串了层油烟的味道。
　　之前好像听班级里的omega们说他们会用花香型洗衣液洗衣服呢，而自己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味道也确实很香，长年累月地香。
　　凉之弦拿起一瓶薰衣草香的洗衣液，看了眼价格，眼睛瞪大了半晌后默默把洗衣液放回了架子上。
　　一小瓶就要五十元，这对他来说真的有必要吗？
　　他也不能长年累月地买，所以买一整瓶真的有必要吗？家里没有洗衣机，这洗衣液不知道能用几次。
　　凉之弦扯了旁边一联一联买的小袋装，一个牌子一个味道的，够他用一次了。
　　凉之弦去结账的时候，感觉校服裤子被扯了一下，他低头，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儿的小omega正捏着他的裤子边，笑着，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小弦哥哥”
　　凉之弦温柔地笑了一下，蹲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哎，小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
　　小秋是邻居家的小孩，从小没有母亲，一直跟着父亲生活。
　　“她父亲今天晚班，让我看她一会。”柏爷爷说道“来小秋到爷爷这来啊。”
　　小秋没动地方就是一直看着凉之弦，然后转头看向挂在侧面的风车糖，眨巴眨巴眼睛。
　　凉之弦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风车糖，说“小秋想吃这个吗？”
　　“想”
　　“那小弦哥哥给你买好不好啊？”
　　“好”
　　“不过吃完糖晚上睡觉前要刷牙哦，要不然牙齿会长小虫子的。”
　　“嗯！小弦哥哥最好了，我长大了要嫁给小弦哥哥！”
　　凉之弦和柏爷爷都被可爱的小鬼给逗笑了，柏爷爷笑着说“你这小猴精，天天就缠着你小弦哥哥要糖吃，你小弦哥哥也是omega你怎么嫁给他啊？”
　　“那我要变成alpha！这样可以了吗？这样就可以保护小弦哥哥了？对不对！”小秋做了个超人飞天的动作，两个小辫子在头上晃悠着。
　　“那在你变成alpha之前我可以先替你保护你的小弦哥哥一下吗？”
　　季淮川从后面抱起小omega，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胳膊上，omega搂着季淮川的脖子说“小川哥哥。”
　　“嗯。”季淮川伸手轻轻刮了下omega的鼻尖。
　　“小川啊。”
　　“柏爷爷好。”
　　“哎”
　　“淮川？”凉之弦看着季淮川说道。
　　季淮川笑了一下，说“离得老远就听说有人要嫁给小弦哥哥呢，比小弦哥哥大半岁的alpha哥哥可以嫁吗？”
　　凉之弦红着脸，说“别，别开玩笑了淮川，哪有alpha嫁给omega的道理。”
　　“那‘娶’？”季淮川微微挑了半边眉，很苏。
　　凉之弦脸憋得更红了，现在是红的发紫。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来买什么？”
　　“洗衣液。”
　　季淮川环视了一下玻璃台，上面什么也没有干净地能看见底下摆着的一排排香烟，他又看了下凉之弦的手，只捏着三袋像散装洗发水一样的小袋子。
　　他蹙了下眉。
　　“我妈也说要我帮她买瓶洗衣液上去，陪我挑挑？”
　　凉之弦一是疑惑杜美华竟然会用这种超市里卖的杂牌洗衣液，二是疑惑他竟然舍得让季淮川给他跑腿买洗衣液，三是疑惑季淮川竟然觉得自己会挑洗衣液？
　　“嗯。”凉之弦偷偷把手里握着的三小袋洗衣液捏在了手里，把手藏在了身后。
　　“你觉得哪一个好一点？”季淮川看着面前的一排洗衣液问道。
　　“不知道，我......”
　　凉之弦看向一旁地上的便宜洗衣粉，我一般都用那个......
　　“你喜欢什么味道？”
　　“这里有，玫瑰，奶香，薰衣草......”
　　“薰衣草吧。”
　　凉之弦其实也不是喜欢薰衣草的味道，可班级里的omega们好像说他们身上的洗衣液是薰衣草味儿的，很香。
　　“那就这个吧，走吧去结账。”
　　到了家门口。
　　“给”季淮川把刚才买的一大桶洗衣液递给了凉之弦。
　　“啊？不是阿姨要”
　　“我记错了，他让我买的是洗洁精。”季淮川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那你拿回家用。”
　　“给你用，当作彩礼可以吗？”
　　“啊？！”凉之弦惊恐地看着季淮川。
　　“哈哈哈哈，我逗你的啊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你放心吧在小秋变成alpha之前我会替他看住你的。”
　　“看住我......什么？”凉之弦有些发懵。
　　“不许和别人结婚啊。”
　　凉之脸红着脸，点了下头，说道“小孩子不懂，瞎胡闹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那你有喜欢的alpha了？”
　　你啊，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啊季淮川。
　　“没，没有，没有喜欢的alpha。”凉之弦有些结巴地说道，他尽量装自然可演技实在太差。
　　季淮川神色反倒不自然地黯淡了几分，但那神色只是一扫而过，紧接着他又说“那beta？”
　　他的演技稍微好点，但也差。
　　凉之弦摇摇头，跟小机器人似的，心里一直想着，重复着，唠叨着，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啊......
　　“那omega？”
　　凉之弦抬头，盯着季淮川，微微湿润的眼睛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
　　季淮川楞了一下，他有些慌了，今天是的玩笑好像确实有些开过头了“对不起，我”
　　“回去吧淮川。”凉之弦眼神又看向了地面。
　　再不回去我怕我会说出让你很为难的话来，我怕我说我喜欢你，那时候你应该会吓得跑开吧......
　　他不是不想再跟季淮川再多呆一会，他做梦都想每天能按二十五小时过，多出来的这一小时是他和季淮川在一起的时候时空静止延长出来的时间，一切都被按下暂停键，全世界安静地他只能听见季淮川的声音，季淮川的眼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不，最好连季淮川也静止，这样自己就可以好好看看他，不用躲着偷偷看，要站在他面前用眼睛好好地描摹他的眉眼。或者贪心一点，抱他一下，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用先四周看一下有没有人的那种。
　　季淮川怔了一下，眼神看向同一块地面，淡淡道“好…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比赛加油。”
　　季淮川笑了，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