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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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果从观众对压轴登场的两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了，在凉之弦的心里他认为季淮川应该是冠军，可比赛结果宣布时季淮川却是季军，不过凉之弦还是高兴，不是高兴季淮川的名次，而是高兴他完美的发挥，超出自己预期的表现。
颁奖环节，主持人一次介绍着本次大赛的评委，赞助商，承办人员，镜头还时不时给到观众席的一流音乐家们，虽然不坐在评委席但他们的出现也证明了这场比赛的含金量。
当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一个赞助商回头朝观众席挥手时，凉之弦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像季淮川了。
眉眼，气质，各方面的类似，让凉之弦产生了一种季淮川老了是不是就是那样的幻想。
男人露出沉稳的笑容，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像陈年的香酿，没有一丝老态。
男人转身坐下了，凉之弦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季淮川穿着西装的样子，说不定他现在去卫生间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长得像季淮川呢。
选手们在舞台上一排站好，季同舟为他们挨个送上鲜花，握手，以企业家的姿态客气地笑一下，微微点两下头。
花送到季淮川时，季同舟笑得格外慈祥，季淮川下意识就想叫一声“爸”但微张的嘴唇最终模仿着他人说了句“谢谢季董事长。”
alpha微微点头，然后稍微侧了下身，媒体的镜头正好能拍到他的四分之一侧脸和季淮川的正脸，之后他又从助理手中拿起花，颁给了季淮川身边的林知节。
季淮川足够聪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他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场所对自己的父亲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时候该掩上笑脸什么时候该装作陌生。
聪明人的表现，但支撑着表面上滴水不漏表现的却是内心早已疲惫不堪的厌倦。
季淮川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野心，什么继承人，什么进公司，他做的聪明事再多也只是希望季同舟能正眼瞧杜美华一眼，虽然知道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也希望他可以和父母一起吃顿饭。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演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明天就累了也有可能。
季淮川看向观众席，在黑暗的人海中找着他想找的那个身影，可太困难了，他能跟很多投来的不管是欣赏还是爱慕的眼神对上。
可就是找不到那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男孩。
找不到他的凉之弦。
季同舟给选手们送完花后就走下了舞台，留参赛选手们在台上合照。
凉之弦板正地坐在观众席上，看起来有点过分的拘谨与紧张了，纤细的手指点亮屏幕然后又按下关机键，然后再点亮，再关机，反复奇怪地操作着。
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点开了相机，双手举着手机对准舞台，他悄摸扫了眼周围，没人注意他，他放心地手指不断在屏幕上划着，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到放到最大的也还是有点模糊，他现在才生气自己到手机质量为什么这么差，后悔没有买个好一点的，算了，看看回去能不能高清修复一下吧。
然后他按下屏幕上的白色圆圈，手保持平稳尽量不抖。
“咔嚓——”刺眼且突兀的白色闪光灯不合时宜地闪了，还有那明明劣质到把音量调到最大都听不清声音的小手机发出了那么大的快门声。
周围有人看过来了，凉之弦的脸瞬间，不，是半瞬间就蹿红了，他想把头缩起来可身上没有乌龟壳，很可惜。
凉之弦猛地把头低下了，微微皱眉，然后用好像便秘一样的表情抬了下眼皮，看向了舞台。
心里默念。
求求求求求求求千万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
抬头，季淮川正看着他笑着，眼神对视的瞬间季淮川还微微挑了下眉毛———好像在说我抓到你这个偷拍我的人了哦。
凉之弦抿抿嘴唇，尴尬无处可藏，浑身上下写这“囧”这个大字，说着“都快来看我这个笨蛋啊，偷拍人都忘了关闪光灯。我笨不笨啊！”
季淮川拿着花的手抬起了两根手指，朝他比了个耶，脸上刚才那种应付媒体的笑也没有了，而是笑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那种，但凉之弦却没再举起手机。
只是用眼睛记录下了这片刻的笑容。
手里握着的手机下方的小方块里还是那张季淮川微微侧过去的脸 ，照片上的少年手捧鲜花，拿着奖杯，朝前笑着。
这种没有看向镜头的对凉之弦来说反而才是最好的，这样不管他以后怎么反复去看这张照片，都不会有种季淮川可能会属于他的错觉。
这就够了。
足够了。
够了。
嗯。
林知节也注意到了刚才观众席上突然闪了一下的灯光，有人拍照的时候忘记关闪光灯这种事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可身边的季淮川从那之后眼睛就好像长到了观众席上的某一个位置，浅笑着，而且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里。
林知节也看向观众席，但只看见了一片漆黑，他找不到任何出众的人，出众到足够让他的视线反复停留在他身上的那种。
颁奖环节结束后，观众有序退场。
选手准备室。
“恭喜你啊知节，早知道你会是冠军。”身边的人看见林知进来节后就渐渐迎上林知节的周围。
只有一人的视线从他进房间就从没落在他身上一丝。
“这次回国呆多久啊？”身边的人问道
“嗯，还不知道，应该会呆一段时间吧。”林知节回应着。
但林知节的眼神却停留在另一侧默默收拾东西的alpha背影上，他的周围同样围着很多人，基本上都是要联系方式的omega，但他好像都笑着拒绝了。
连拒绝也给人留下那样让人印象深刻的样子吗？
“呜呜呜帅哥好冷漠啊。”
“就是啊冰山系帅哥一枚”omega在一旁撒娇，但季淮川仍不为所动，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他一样。
季淮川身边的alpha 立刻凑上来揶揄道“人家有对象了当然不会给你留联系方式了，人家俩如胶似漆比赛开始前还在煲电话粥，谁都舍不得先挂呢。”
季淮川轻推了下贺承的肩膀，笑骂道“一边去。”
但没否认那人是他对象。
有对象了吗？林知节看着季淮川，像他样的人，眼光应该会很高吧，他对象会是什么样的omega 呢？
林知节不认为自己是爱打探别人私事的那种人，可他不得不承认，季淮川很吸引他，前十六年人生中他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季淮川给他的感觉却是独一份的。
神秘又疏离，但周身好像隐匿着某种异样的情感，是完全排绝在那份疏离之外的感情，好像是不可触碰的禁忌，又好像故意为某人开了绿色通道。
是对谁呢？
季淮川拿好自己的东西和贺承说有事就先走了，林知节一直看着季淮川的背影直到身边的人叫他才缓过神来。
季淮川走出准备室，走廊上还是有很多人，他看向旁边，不远处一个omega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墙根旁边，尽量不占走廊太大的空间，双手背在后面，一只手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像个小老头子似的往那一站。
走廊尽头窗户上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纤细的腰身和一双修长匀称的腿暴露在视线当中，季淮川伸出手在空中抚上了omega的腰，轻掐了一下。
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么？
季淮川喉咙一涩，轻咳了一声。
凉之弦听到身后好像有动静，他刚想转身看看，一股熟悉的松香就包裹住他的周身，然后感觉肩膀被人用下巴轻轻抵住。
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凉之弦笑了一下，“淮川。”
“嗯，别动让我靠一会儿，我好累。”
凉之弦还就真的不动了，过了一会季淮川起了身，凉之弦转过去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
季淮川的视线不小心看向下面，眼神先是一惊，紧接着脸就青涩地红了起来。
凉之弦的衣服因为太过紧身，所以离得近的话能看见胸前两个不太明显的小凸起，在胸前撑起一片细小的褶皱。
他自己当然不知道。
季淮川把视线移开看着墙，脸颊上的红色逐渐蔓延到耳根，耳朵好像被丢进锅里煮了一下，完全红透了。
凉之弦反倒慌了神，难道自己的衣服上有油点？或者是有污渍？还是蹭到了什么脏东西吗？不应该啊。
他急得赶紧低头查看，然后看见了季淮川刚才看见的.......
瞬间，凉之弦的脑袋像烧开的水壶，脸色红色发紫，耳朵向外冒着白色热气。
他好像明白杜美华今早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淮，淮.....淮川，我！我.....”凉之弦红着脸想解释点什么，但却支支吾吾也想不好要说点什么。
季淮川却笑了，然后俯身在凉之弦耳侧说
“很可爱。”
砰！凉之弦脑中炸开了烟花，啪！烟花不小心把他也炸开了。
凉之弦大脑短路地反应了一会儿，季淮川在说什么可爱？不可能是在说他吧，不会的，应该是说他的鞋子可爱，要不然就是在白色的瓷砖很可爱，或者说他刚刚看的墙很可爱？
季淮川的黑色皮鞋尖往前挪了一点，轻抵上了凉之弦的白色球鞋，凉之弦往后退一点，季淮川就往前进一点，眼神垂落，用凉之弦最受不了的眼神深情地看着他。
两人的脑子里都闪过了那天在车棚里看到的画面，然后不约而同地面色染了点粉红。
季淮川觉得他好像还真没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耍流氓的天赋，话一说完自己先害羞地喉咙一阵干涩，然后脸也红了。
“那个之弦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凉之弦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睁开眼睛.”
凉之弦睁眼，一束暖杏色的香槟玫瑰就被摆在了眼前。
季淮川总是能像变魔术一样带给他一件又一件想终身收藏的惊喜。
在凉之弦的视角看来，他最喜欢的男孩，穿着西装，露出最让他心痒的笑容，把一束花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做梦都不敢梦见的画面，却在现实世界发生了。
不管他认为自己配不配，他此刻都感到无比的幸福。
“这个......”
给我的？不会吧，是不是你要系鞋带叫我暂时帮你拿一下？
“给你的，我的花。”季淮川笑着说。
“只送给你一个人”季淮川又说。
永远。
只送给你一个人。
看着凉之弦呆在原地没说话，他又假装苦恼地说“嗯，不喜欢？”
“喜，喜欢！”
喜欢的要死。
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花是他最喜欢的人送的，他怎么能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