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见秋风》庭院深处

7、我们的关系

　　秋风从睡梦中缓缓醒来，见初正趴在自己床边，睡得很沉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在梦中醒来？秋风使劲地甩了甩头，才记起昨晚初突然来看她，把她的烟和酒通通销毁，并狂逼她吃药睡觉。
　　秋风凑近初的脸，想把她看仔细。初一头浓密的栗色卷发，额头被刘海覆盖，她的眼睫毛又长又密，鼻子小小的，嘴唇又薄又红，让人有亲下去的冲动。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秋风心想。
　　突然，初睁开双眼，冲着秋风甜甜一笑，柔声说：“做梦还早呢，秋笨笨。”
　　原来秋风不经意间把心里想的话问出来了。听到初喊她秋笨笨，秋风苍白的脸变得通红通红。她将握住的初的手伸到自己胸口右边，让初的掌心贴紧她的肌肤。初疑惑地看着她，秋风的眼睛红了。
　　“你怎么啦？”初忙问。
　　“嘘！”秋风低声问，“你听到什么？”
　　“听到……你的心跳声。”初感到自己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着。
　　秋风紧紧握住初的手，十指紧扣：“是啊，你听，我的心在跳。我从没想过这原来是那么幸福的事。”
　　这次轮到初被秋风说得不好意思了。她说了一句“我去弄早餐给你吃”，飞也似地逃到厨房。总觉得秋风的感情太过沉重，陷在她的爱里面，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一个小时之后，初将自己的杰作端到秋风面前，那是一碗被称作是“皮蛋瘦肉粥”的东西，黑乎乎的，作粘液状。
　　“你们家的厨房连盐都没有，我只好加了点酱油调味，你吃吃看，应该不错哦。”初的声音都是虚的。
　　秋风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露出很好吃的表情，一下子就消灭了大半碗。
　　“真的好吃？”初很惊喜，没想到第一次下厨就受到好评。果然有姨妈的遗传！不过，怎么这味道，有点怪怪的？
　　“让我试试？”初狐疑。
　　秋风护着碗不让初夺去，初硬是把碗抢到手，吃了一小口，哇！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么酸？简直比垃圾桶里的馊饭还难以下咽！虽然初也没有吃过垃圾桶里的馊饭。“笨蛋！亏你还吃了那么多！”初真的怀疑秋风烧糊涂了，一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傻掉了。
　　“都怪你家厨房，连盐巴都没有。”初抱怨道。
　　秋风说：“其实是有的，就是放在生粉旁边的，黄色的那些。”
　　“啊？那些不是鸡精么？”
　　“那是盐，因为加了钙所以变成黄色。还有就是，你把醋当成是酱油了。”
　　这回糗大了，初不得不认栽。秋风趁出不备，偷偷夺回那碗粥，咕噜咕噜地全部倒进喉咙。
　　“司马秋风，你是不是疯了！”初惊呼。
　　秋风打了个饱嗝，用萌得不行的表情看着初：“只要是初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爱吃。”
　　“唉，真希望我的厨艺有姨妈十分之一的厉害。”初抱歉之极。
　　“放心好了，你一定有干妈的遗传！”秋风说。
　　初突然想到一件事，口气立即冷淡许多：“对了，你不是不认识我们了吗？”
　　秋风整个人愣住了，丝毫没有想到初会突然提起生日酒会的事。
　　“不要跟我说你发烧烧糊涂了。”初的语气冷到冰点。
　　“我不想让那些记者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的话，你和姨妈都会被他们烦死的。”秋风解释道。
　　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初也就姑且接受了。
　　“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啊？”初故意问。
　　秋风眨眨眼，好像更期待初给她一个答案。
　　想让我先说出口？司马秋风，你也想得太美了吧？秋风的表情像极了等待主人的小狗。初在心里暗暗偷笑，恨不得咬她一口。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司马秋风和任初见从最熟悉的陌生人走到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