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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半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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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起了篝火，围坐着，妖兽尸体就放在隔壁的屋子里。
李砚明拿着树枝翻弄着篝火，沈清欢面无表情地捧着脸。
一片寂静，唯有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
“……”
沈清欢忍不住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
白长生懒懒的又恹恹的，说话有气无力似的，道：“说什么?”
“说……要不我们讲鬼故事吧。”
当下的氛围正好，四下无光，篝火照映在每个人脸上，在寒风吹动下竟开始显得有些阴森了。
“李师兄先讲吧，你总是下山完成任务，肯定见多识广！”
“好吧。”李砚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无奈道。
李砚明张了张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当年，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是在一个山谷里，四周没有村落，我只好在一个山洞里过夜。在深夜，我正睡着，忽然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我立刻醒了，提剑在周围看了看，没什么异样就又回到原地，躺在地上睡着，可是不经意睁开眼看看，就发现烧火的柴火变成了骨头……”
众人：“……”
兰香玉：“这就是你讲的鬼故事?”
白长生轻轻嘁了一声，忽而感到后背一凉，只觉一个冰凉的手慢慢攀上了自己的肩。夜黑风高，一股寒意窜上白长生的后背，他不由心里一惊。
真的有鬼！
恰在这时，这间枯败残破的屋子门窗被风传来吱呀响声。眼前两人皆惊愕地看着他身后，白长生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自己肩上伏着一长发女鬼，她正抬起头，露出惨白的脸，幽幽地看着他。
白长生尖叫一声，吓得站起身。
这是鬼界派来的索他魂的使者吗！
只感思绪一阵乱飞，脑中一片空白，他怔怔看着，眼中闪过迷惘，不可置信，担忧，牵挂……那女鬼却传来一阵爆笑，在耳中愈发尖锐，逐渐刺耳，看清那人，白长生才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自己不想笑，身体却下意识咧开了嘴，像是模仿他人的木偶。
兰香玉嗤道：“你就知道这些小把戏。”
李砚明无奈地摇摇头。
沈清欢笑了一阵，抬头看着白长生惊魂未定的脸，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吓到啦？”
白长生坐回原位，“我没事。”
火光照映在他稍显惨败的嘴唇上，沈清欢倾着身子，几乎就要倚靠在他肩上：“你生气啦。”
白长生低着头，闷气的神情颇像可爱的瓷娃娃，沈清欢毫不避讳地掐掐他的脸，内里肌肉缩了缩，像吃了酸甜的醋，白长生顶了顶腮：“没有。”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兰香玉被吓了一跳，惊咋道：“你还没玩够啊！”
沈清欢无辜：“不是我。”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惊慌去找声音来源。
沈清欢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人的脚步声。”
“是隔壁，有小偷！”
沈清欢连忙跑了出去，只见妖兽旁站着一黑衣人，他下蹲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听见有人来，他站起身，沈清欢与他对视一眼。黑衣人倏然转身，一个翻身撞破窗户逃了出去，沈清欢连忙跟上，正欲拔剑，伸手向腰间，却发现自己忘了带剑。
索性一掌击去，那人受了一击，停了脚步，沈清欢跟上，与那人过招。那人武功倒好，受了她一击竟还有余力站着。
沈清欢凝起双指，以指为剑，灵力聚集在指尖，那人受了伤，反应迟钝起来，左臂受击，划伤了一道口子。
身后三人追来，那人掷一迷雾符箓于地，烟雾升腾而起，沈清欢呛了一口气，再看清，那人已不在原地。
李砚明道：“那人来做什么的？”
“他对妖兽感兴趣，应该是来偷妖丹的。”
“那人武功不低，而且还有符箓。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人在修炼，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妖丹呢？”
李砚明：“妖丹存有妖力，或许是想借妖丹修炼。我此前在书中见过这样的修炼方法，不过，借妖丹修炼终究是不纯净的。我之前在江南也遇见借妖丹修炼的人，他们似乎在收集妖兽。”
江南，通玄门所在之地。沈清欢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了，出事的地方好像总是四大门派在的地方。
她道：“还好，我白天已经取出了妖丹。”
兰香玉思忖道：“借妖丹修炼?还有这样的术法……”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翌日，几人继续捕捉妖兽，李砚明掏出捕兽网分给众人。白长生转头就讲自己的那份给了沈清欢。
“干嘛啊？想让我帮你分担?”
“不不不，是让你帮我完成。”
沈清欢一拍他的肩：“好啊你，自己偷懒，把所有的都推给我。”
“能者多劳嘛，谁让你这么厉害呢，别人抓一只的功夫你能抓两只。”
沈清欢哼哼满意地笑着：“少来这套。本座不上当，不过看你这四体不勤的样，我就好心帮你一回。”
几人分路去抓。沈清欢抓的时候，白长生就在不远处坐看着。
凉风吹过，他转过头拿着帕子咳了咳，随即若无其事继续看着。
几个时辰过去，几人汇合，将妖兽堆在一起，垒成一座小山。捕兽网箍着，妖怪们蹬着脚挣扎。
李砚明抬手挥去一张符箓，一瞬静了下来。
沈清欢上前几步，好奇地看着其中一只妖兽：“这妖兽，好丑，这嘴像肿了似的，眼睛还这么大，还有四只眼。”
“这是比目兽，常年不见日光，眼神很差。”李师兄道。
兰香玉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在这里设个陷阱，守株待兔，那黑衣人肯定还会来的。”
“也是。”
于是一行人便开始了煎熬的等待，沈清欢坐在路边石上，转转脑袋，瞥见一旁的白长生，毫不客气指挥道：“过来帮我捏捏肩。”
“凭啥，你还挺有脾气。”
沈清欢看着他：“本座刚刚才帮你抓了妖兽，你翻脸就不认人了！忘恩负义！”
“好好好。真是被你赖上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噙着笑。
沈清欢闭眼享受。
“好饿，师兄什么吃饭?”
李砚明道：“饿了?那现在吃吧。”
兰香玉看着，不由泛起酸味。
夜黑风高，几人一直等到半夜还不见有什么动静，沈清欢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后的白长生紧挨着，换了换姿势，又挨得近了些，轻咳一声，抬高了一边的肩膀。
眼看脑袋就要落下，一声暴喝，吓醒了三人。
李砚明冲了出去，兰香玉紧随其后，沈清欢才清醒，还懵着，只觉腿蹲麻了，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白长生拉着她，“快走啊！”
沈清欢跑着跑着清醒不少，等两人赶到，入目的却是一团黑衣人，李师兄和兰香玉被两人牵制住，捕兽网破了一个大洞，黑衣人牵着妖兽，掷出一捕兽袋，将妖兽缩小收入其中。
太嚣张了！
“欺人太甚！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沈清欢拔剑就冲了上去。
纵然她少年得意，可黑衣人太多了，还是被他们抓走了许多妖兽。
“李师兄受伤了。”兰香玉惊呼一声。
沈清欢转身看去，“师兄！”
李砚明脸色苍白，但还竭力站着，摆摆手：“我没事，小伤罢了。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抓的妖兽被他们夺去，若是有心之人收集妖兽做坏事，那我可真是天下的罪人。”
沈清欢道：“剩下的妖兽赶紧送回昆仑吧。至于被抢走的，我们也去抢回来！”
兰香玉问：“去哪儿找?”
李砚明道：“江南。我此前便遇见过像他们这样的修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