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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命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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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几人行至此处，好奇观望着。李砚明难得有了几分喜于言表，“这便是我家，我派人接待你们，这几日你们就住在通玄门，想要什么就说，要想逛街不要一个人闲逛，最好在府上找一个熟稔的人。”
沈清欢一听要住在通玄门就忍不住犯嘀咕，之前逍遥派雪星殿一事让她有了心里阴影，虽不知师尊怎么得罪了人，但是自己作为其弟子，只要下山还是避一避吧！
“师兄，我们不用你招呼，我们可以自己逛。”
“这里多水路，来往商人也多。我担心你们会迷路，还是去府上吧。而且……你有钱吗？”
这下沈清欢闭上了嘴。
跟着李师兄入了通玄门，赶路以来，总算有了好住处，与之前的风餐露宿比起来，简直就是神仙庙宇。
沈清欢将行李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问了一圈，兰香玉不去，李师兄要同亲人叙旧，也就白长生愿意陪她。
沈清欢搭上他的肩膀：“长生，我就知道你好。看，我有钱。”她转着李师兄给的钱袋。
白长生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两人上了街。
沈清欢十分新奇地四处看看，一条街半晌才走出几步，看见好吃的好玩的都想买。
白长生忍不住劝道：“这么多你吃的完吗？别吃那么多，明日再继续。”
沈清欢坐在路边小摊上，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呃，好难喝，还不如我昆仑的水，都是甜的。我还是吃糖葫芦吧。”
白长生摇摇头：“这么好的东西还嫌难吃，可别浪费了。”
“我出来这么久，突然有些怀念师尊做的莲花酥了。”沈清欢将碗推了过去，“那我的给你喝。”
白长生愣了愣，看了一眼那甜水，“你吃过的给我?”
“不是你说不要浪费的吗？”
“……”
白长生喉结动了动：“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更何况是同吃一碗这样亲密的举动……”
“我知道啊，我师尊教我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但是书上说仙人百无禁忌，所谓男女不过是性别之分，并无区别，为何要顾忌男女大防?”
白长生怀疑她自己根本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只道：“你师尊教你远离男人?”
“是啊。我师尊说了天下男子皆负心，他告诉我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花言巧语。”
白长生蹙眉：“他——还会教你这个?”
“嗯哼。”
“你师尊不也是男的？”
“这怎么能一样的呢！我师尊是仙人，天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
白长生切了一声。
这时，身后哐啷一声，沈清欢转头看去。
只见一人踹翻了路边的小摊，摊主摔倒在地，“你……你这是做什么？”
那人恶劣嚣张地踩在摊主的手上：“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骨头传来咯咯的声响，摊主尖叫起来，沈清欢一拍桌子，当即决定见义勇为，挥拳过去，那人一躲。
竟还是个会武的。
沈清欢顿时恼了，当即拔剑。过招间，沈清欢发现那人似乎受了伤，正打算一举拿下，一队通玄门的弟子走了过来，“这人交给我们就是。”
沈清欢收剑：“那门派会如何处置他?”
“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大抵关几日便放出来了。”
沈清欢蹙眉，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看着那人被带走，而后投来一个得意挑衅的笑。
白长生问：“怎么了？”
“那人……好像有些熟悉。你知道他的招式吗？”
白长生沉思须臾：“通玄门的烟雨剑法。”
“他是通玄门的弟子?可为何上街欺负百姓?”
“什么地方都会有好人坏人。既然通玄门说了会处罚，我们也不好插手。好了，你不是逛街吗？”
沈清欢只好转身，可心里总是不快。
李师兄温润如玉，嫉恶如仇，门下师弟怎的会有这样的人。
江南不愧是江南，才出来一阵，雨滴便落了下来，白长生撑了伞，沈清欢却没了兴致，拉着他回了门派。
一进大门，便有弟子请她去正厅。沈清欢眼皮突突地跳，只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只见正厅内，主座坐着一人，自她跨进门起就打量着她，似在努力辨认。孩子会变样，但大人可不会，沈清欢仔细想了想，终于记起眼前之人不正是当初她下山参选武林盟主时见到的四大掌门之中的一人吗。
沈清欢心里只犯嘀咕，早就说了行走江湖要用假名，这下被人认出来了吧。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一下山便是千夫所指。如此想着，她一手按住了护生。
果不其然，那掌门拍案而起，言辞凿凿：“妖女，杀人偿命！”
说着，怒气冲冲快步走来，李砚明倏然挡在她面前，“师父，这是为何?”
“明儿，你让开，这是我们的恩怨。”
“清欢是无辜的，她做什么啦？”
“雪星殿一门，难道还不够吗？”
沈清欢惊诧：“雪星殿被人灭了？”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去过雪星殿?”
“我……”白长生抢先道：“是又如何?可她没有对任何下手，走时明明还好好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们走后，她有没有偷偷折返，杀了伊春掌门。”
沈清欢只觉脑子一片混乱，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伊春掌门死了？很有可能是玉玲杀的。”
“胡说，我与其他掌门都确认过了，分明都是死于真气强劲的雪霁掌之下！”
“雪霁掌……”沈清欢神思恍惚，喃喃道。
“明儿，你别拦着我！”
李砚明道：“爹！”
这一声喝住了他，“沈清欢师妹之前一直与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杀人！师妹性情纯良，绝做不出这等害人之事！”
“……那就是她师父！天水阁一向打压我们。”
李砚明也思绪万千，但还是道：“阁主他一向不喜外出，他若要杀人，何必用雪霁掌这样明显的武功，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人怀疑?”
李掌门放下了手，有些不明，但坚持要将沈清欢捉拿。
沈清欢稍稍回过神来：“你怎么会知道雪霁掌?”
“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招式我们都研究透了，只是暂时找不到对解之法。四大门派中皆有‘四象经’，其中也有此类功法。”
“你有四象经?！”
李掌门瞥她一眼：“自然。”
沈清欢一喜：“那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白长生也面露笑容。
李掌门一哼：“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这个妖女！”
李砚明道：“我知道在哪儿，你们先坐着，不要动手。”说罢，便转身离去。
屋内几人勉强熄了战火。
沈清欢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受着对面投来的恨恨的目光。
沈清欢转头低声道：“长生，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家的四象经呢？”
“已经不见了，抱歉啊。”
“没事，反正这里又有了。不过这四象经，不是绝世功法吗？怎么感觉遍地都是。”
兰香玉一人坐在一旁，心内也期待着。她与李师兄一样，自小就进了天水阁了，对家中事务难免有些不熟。
很快，李师兄拿着功法走进，沈清欢一把夺过，沈清欢翻了翻，看见里面的记载不由皱起眉头，手里的功法被夺了去，兰香玉一把抢过，仔细看了起来。
李掌门哼道：“要这个有什么用？需要引灵入体才能修炼，四大门派皆有，却无人修炼。除了几百年前的创派仙人会修炼，如今却是没用了。”
可是伊清风怎么会?也是，沈清欢想起伊春说过，他是接受了明空仙人的一半功力。
兰香玉稍稍失落。
沈清欢道：“掌门，我与你确实是无冤无仇。”
“你既是那人的弟子，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的。”
“你亲眼看见我师尊杀人了？”
“……没有。”
“那不就是了，证据可以捏造，就算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
掌门一噎。
“就算这样，当初他攻击四大门派可是事实！”
“你也亲眼看见了？你活得够长啊。”沈清欢不以为然。
“你！”
李砚明赶紧道：“不管怎样，师妹是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此事还是之后再细细查验吧。”
沈清欢一哼，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