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案件·午夜游园（2） 出租车在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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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午后的艳阳中穿行，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快到风华小区时，沈翊舟拿出手机，给叶淮发了条消息：【我快到了。】
还没等他收起手机，叶淮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我现在下楼等你。】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沈翊舟下了车，发梢被秋风吹得微微凌乱。等了片刻，就看到穿着浅绿色卫衣的叶淮从楼里跑了出来。
叶淮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沈翊舟！久等了吧。”
沈翊舟摇摇头，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刚到。”
他的目光落在叶淮手中提着的保温袋上：“师娘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惦记。”
叶淮明显松了口气，眼角眉梢也带上几分轻松的笑意。
他注意到沈翊舟手中提着的礼盒和食盒，目光微动：“要不……上楼坐坐？我妈刚做了点好吃的。”
沈翊舟原本并不打算打扰，脚步微顿，抬眼正撞上叶淮眼底那抹真诚的期盼。
他心头微微一软，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
屋里，洛书凝坐在沙发上，披着件浅灰色披肩，看上去精神确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沈翊舟略微俯身，眼神真挚：“师娘，您身体怎么样？”
洛书凝含笑看着他，声音也比前些日子有力了不少，“我没事了，倒是让你担心了。”
“哪有，看到您好多了，我特别开心。”
沈翊舟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洛书凝莞尔一笑，随后转头吩咐儿子：“叶淮啊，你把冰箱里的排骨拿出来化一下，晚上正好做了。”
叶淮应了一声：“好。”
说完，他起身朝厨房走去，很快便离开了客厅中两人的视线。
洛书凝望向沈翊舟，眉眼清明，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犹疑，“你有事就问吧。”
沈翊舟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才抬起眼：“谢谢师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他坐得更近了些，声音也随之压低：“我想问问，师父三年前写过一本书，您知道吗？”
洛书凝想了片刻：“我确实知道那段时间他有写东西的习惯，但具体写了什么，我没看过。”
沈翊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吗？”
洛书凝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大概是秋天，九月份左右吧。那时候我正忙一场演出，应该就在那前后。”
沈翊舟眉头微皱：“那个时候，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洛书凝垂下眼，认真回忆了一会儿。
“那时候你还没正式入职呢。他那段时间工作挺忙的，有一天回家以后神情特别焦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我那会儿演出方包饭，他一个人在家。我怕他忙起来忘了吃东西，本来想给他订饭，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结果他说自己已经订了。”
沈翊舟眼神微动：“订饭？”
“是呀，听说是一家小馆子，名字我记不清了。”洛书凝想了想，“我当时还挺惊讶的，毕竟他平常工作起来废寝忘食，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好像就是从那之后，他开始经常写东西了。”
沈翊舟没有立刻接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叶淮从厨房探出头，卫衣袖子卷到了手臂上，露出的手腕和手背上沾满了水，湿漉漉的。
“妈，你们聊什么呢？”
洛书凝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排骨冻得太实了，我想先用水化一会儿。”
叶淮说着甩了甩手，水珠顺着指尖落下，手指已经被冷水冻得泛红。
洛书凝见状便要起身，像是准备去厨房帮忙。
沈翊舟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开口：“师娘，晚饭我来吧。”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我刚好跟我阿姨新学了道菜，做给您尝尝，您看看我手艺有没有进步。”
洛书凝摆摆手：“你是来家里做客的……”
“师娘，您别客气，来这儿吃饭已经够打扰您了，您快歇着吧。”
沈翊舟说着便朝厨房走去，顺手将袖口一截截卷到手臂上。走到厨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叶淮一眼。
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上。叶淮冲他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什么也没说，只转身跟着他进了厨房。
……
厨房里，水汽渐渐升腾，热气在窗边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沈翊舟站在案台前，先将焯过水的排骨捞出来沥干，又开始准备葱姜和其他配菜，动作干净利落。
叶淮在一旁洗菜，想起刚才沈翊舟对家里人的称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试探着开口：“那个……”
话到嘴边，他又有些迟疑，腮帮子也跟着微微鼓起，像是在纠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沈翊舟偏头看了他一眼，将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尽收眼底，似乎已经猜到了几分，主动开口：“想问什么就问。”
得到他的允许，叶淮这才稍稍壮起胆子，试探道：“你和佐芊芊是……”
“异父异母的兄妹。”
沈翊舟回答得很平静。
叶淮却明显愣了一下：“哦哦……不好意思啊。”
沈翊舟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介意。
“没事，这有什么，我本来也没想瞒着你。”
叶淮低下头，挑拣着一旁准备好的花椒和八角。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咕哝：“但我感觉……佐芊芊挺怕你的。”
“怕我？”
沈翊舟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我现在都有点怵她。”
叶淮疑惑地看过去：“怵她？”
沈翊舟手中的刀锋在菜板上微微一顿。
那些尘封已久的画面，还是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两年前——
客厅里的气氛僵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沈翊舟站在茶几另一侧，胸口因为压抑的怒火微微起伏。他盯着面前的沈临川，眼底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爸，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妈的好朋友！”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让她进门，对得起我妈吗！”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沈临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们是正常感情！你都成年了，我再婚还得跟你打报告？”
“正常感情？”
沈翊舟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气得眼眶微微发红。
母亲才离开一年多。
曾经出现在家里的那些熟悉面孔还没有完全淡去，如今父亲却告诉他，要让母亲曾经的好友以另一种身份走进这个家。
积压许久的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沈翊舟怒极之下口不择言：“那你别让我叫她妈。”
“啪！”
巴掌毫无预兆地落下。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翊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僵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沈临川胸口剧烈起伏，打人的手还悬在半空。可看到儿子沉默下来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明显怔了一下。
“沈临川，你干什么！”
佐滢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她眼圈泛红，转头看向沈翊舟时，语气却依旧放得很轻：“翊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和你爸之前真的没有联系，是今年的一场投标会之后，我们才慢慢有了联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妈妈。”
沈翊舟终于抬起眼，他看着佐滢，脑海里却全是过去她和母亲站在一起说笑的画面，突然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认你的！”
佐滢神色一滞，她像是还想解释什么，下意识伸出手：“翊舟……”
可那时的沈翊舟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
“沈翊舟！”
佐芊芊几乎立刻挡在母亲身前。
她原本一直忍着没有开口，此刻终于压不住火气，仰头怒视着他：“我妈妈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沈翊舟呼吸一滞。
佐芊芊却没有退让。
“你妈妈走后这一年多，我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她声音发紧，“她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从来没逼过你。可你凭什么一次次把气撒在她身上？”
最后一句落下，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沈翊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的视线越过佐芊芊。
佐芊芊护在母亲身前，沈临川站在另一侧，三个人离得那么近，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明明这里也是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家，可那一刻，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来的外人。
胸口翻涌的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沈翊舟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垂下眼，咬紧牙关，将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半晌，才扯了扯嘴角，“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随后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随你们便。”
说完，他径直朝玄关走去。
“沈翊舟！”
身后传来沈临川压着怒气的声音。
沈翊舟没有停，他抓起玄关处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俯身换鞋。
沈临川终于追了两步：“你这臭小子给我回来！你要去哪儿？大冷的天，你——”
沈翊舟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忽然停住，他背对着所有人站在门前，没有回头。
刚才那股怒火似乎已经散了，沈翊舟声音反而平静得出奇。“以后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门被拉开。
冬夜的冷风猛地灌进玄关，吹得衣角轻轻扬起。
……
回忆散去，耳边重新响起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热气裹着葱姜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翊舟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神了许久。
叶淮站在一旁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想安慰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太轻。只得轻声开口：“原来是这样……”
沈翊舟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心，不想让气氛继续沉下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其实，我爸和我妈以前感情很好。只是我爸年轻时太拼，基本都是我妈一个人带我。”
他说着，将切好的菜拨到一旁：“我妈是因病走的……那之后，我爸对我也挺好的。”
叶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查过那么多案子，也知道再婚很正常……”沈翊舟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轮到自己身上，那时候就是接受不了。”
叶淮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可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替他摘掉指尖沾着的菜叶。
“毕竟那时候你刚失去妈妈，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沈翊舟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抬眼看向他。
叶淮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停了短短一瞬。
沈翊舟眼底原本沉着的情绪慢慢散了些，神色也跟着柔和下来。
叶淮见他不愿再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顺势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不过，你之前说的那家Break咖啡店，是你阿姨开的，那也就是佐芊芊的妈妈？”
沈翊舟点头：“没错。佐阿姨……人很好。那件事之后，她一直没同意办婚礼。”
叶淮愣了愣：“因为你的那些话？”
沈翊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调小了火，升腾的白雾短暂遮住了他的神情：“可能吧。”
停了片刻，他才继续道：“他们到现在也没办婚礼。怎么说呢……”
沈翊舟抬眼与叶淮对视，最后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就这样吧。”
他将剩下的青菜放进水盆里。水龙头还开着，凉水不断漫过他的手背。
叶淮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沈翊舟的手上，大概是在凉水里泡得久了，对方的指节已经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叶淮顿了顿。
下一秒，他也把手伸进了水盆。
沈翊舟还没反应过来，叶淮的手掌已经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将那只浸在凉水里的手拢进掌心。
温热的触感突然贴了上来。
沈翊舟动作一滞，眼睛下意识睁大了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叶淮。
叶淮却很自然地说道：“水这么凉，怎么不接点热水？”
说着，他顺势把沈翊舟的手从水里带了出来，“我来洗剩下的菜，你看着火就好。”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短暂的温度。
沈翊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重新抬起眼，视线不知不觉停在叶淮身上。
停了几秒，他才像是忽然回过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移开目光。
“……好。”
叶淮见他神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低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对了，那你现在还住宾馆吗？”
沈翊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方才眼底还未完全散去的笑意，也跟着淡了几分。
叶淮立刻察觉到了：“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叶淮许久。
只是以前两人算不上熟悉，他不好多问。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越来越想多了解沈翊舟一些。
“没有。”
沈翊舟摇了摇头，将准备好的佐料放进锅中。锅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密的滋啦声，香气也随之散开。
“其实我搬出来住，跟家里人没什么关系。”
叶淮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洗菜，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了些：“哎呀，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
“是因为家里养了狗。”
叶淮的话被轻轻截住。
沈翊舟垂着眼，拿锅铲翻了翻锅里的佐料，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我对犬吠声有些敏感，住着不太习惯，就搬出来了。”
叶淮的动作停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
沈翊舟应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解释。
片刻后，他借着转身拿调料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看了叶淮一眼。
叶淮已经重新低下头洗菜，果然没有继续追问。
沈翊舟收回视线，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歉意。
算了。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把师父的事告诉叶淮太多。
那些事情太沉重了。
没必要让他跟着自己一起难受。
想到这里，沈翊舟又主动开口：“而且，正好那段时间我也在查铂锦宾馆，就干脆住了进去。”
叶淮猛地抬起头，朝他凑近了些：“诶？怎么说？”
“我们之前在那里抓过一个盗窃犯。”沈翊舟看着锅里的排骨，语气平静，“那人被抓以后一直坚称酒店里有鬼，后来精神都出了问题。”
“有鬼？”叶淮睁大眼睛，“你不是说你自己也在那里遇到过怪事？”
沈翊舟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那间宾馆确实藏着点东西。”
叶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一阵浓郁的香气忽然从锅里飘了出来。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过去。
“好香。”
叶淮下意识朝沈翊舟那边凑近了些，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间，锅里的排骨已经炖得上了色，浓稠的汤汁裹在肉块上，随着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葱段和姜片浮在其中，热气一阵阵往上涌，香味也跟着散了满厨房。
叶淮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的。”
沈翊舟偏头看他，唇角轻轻扬了扬：“多谢夸奖。”
“得瑟什么。”叶淮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分明也带着点笑：“看着好有什么用，还得吃了才知道。”
沈翊舟失笑：“那一会儿叶老师可得好好点评点评。”
叶淮刚想回他，却发现沈翊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反而还在看着自己。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沾菜叶了？”
“没有，很干净。”
“那……你看我干什么？”
沈翊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叶淮，眼底还留着方才未散的笑意。
叶淮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厨房里的热气太盛，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沈翊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那双眉眼间难得没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疏离，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而且——沈翊舟笑起来，好像真的挺帅的。
叶淮就这么看着他，一时间竟也忘了移开视线。
突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叶淮肩膀轻轻一颤，像是猛地回过神，立刻循声看向料理台。
“吓我一跳。”
他说着便转过身去找手机，开口道：“喂？轻越，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江轻越说了些什么，叶淮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
“好，我明天也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了沈翊舟一眼。
“你等一下啊。”叶淮捂住手机：“沈翊舟，你明天有事吗？”
沈翊舟原本在他接电话时往旁边避了避，闻言才重新看向他：“没有，刚好休假两天。”
“那……”叶淮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明天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沈翊舟微微挑眉：“游乐园？”
“嗯。”叶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就是……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他说完抬起眼，带着几分期待看向沈翊舟，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些：“可以吗？”
沈翊舟原本还有些疑惑。
可对上叶淮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便已经应了下来：“好啊，一起吧。”
答应得太快，连叶淮都愣了一下。
沈翊舟却只是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一天都没事，随时待命。”
叶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松开捂着手机的手：“轻越，那我明天和沈翊舟一起去，可以吗？”
听筒里江轻越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音量大得连沈翊舟都听得一清二楚：“好啊好啊！你们一起来太好了！”
挂断电话后，叶淮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翊舟的视线。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解释清楚。
“其实……是这样的……”
……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
凌晨一点，警局依旧灯火通明。
小魏坐在电脑前，冷白色的灯光映在脸上，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
他正一帧帧翻看着从赵玮民电脑中恢复出来的视频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视频……也太多了。”
他低声嘀咕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小简坐在旁边，手上的操作没停，脸色同样难看：“太猖獗了。这不像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画面中，是被偷拍的更衣室、楼道、教室角落……还有一些画质模糊、内容极其隐私的视频。
小魏扯了扯领口，仰头喝了口水，脸色难看得厉害：“看得我都快吐了，怎么会有人看这种东西……”
小简盯着屏幕，忽然停住鼠标：“小魏，你快看这个，画面右下角的徽标。”
小魏凑了过去。
画面右下角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徽标——一只角雕侧首而立，利爪下踩着一只倒地的羊。
“这个……”小魏眯起眼睛，“怎么有点眼熟？”
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刻翻出手机。
“对了，邹野老师之前不是发给我一段视频吗？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孩子在学校被霸凌，还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他迅速找到那段视频，拖动进度条快进几帧，随即按下暂停。
画面右下角——同一个徽标赫然在目。
“我去，还真是！”小魏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骤然一紧：“拍这种霸凌视频的人真TM缺德。”
小简皱紧眉头，脸色越发阴沉：“赵玮民说他只是倒卖资源。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些视频很可能不是他自己拍的，背后还有别的来源。”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那个徽标上。
“而且不同的视频都出现了同一个徽标，背后恐怕还有一条完整的传播链，甚至可能涉及境外。”
小魏咬了咬牙：“可他电脑里恢复出来的邮件，用的全是假身份和匿名邮箱，能追的线索几乎都断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各自灌了口已经有些凉的咖啡。
没办法，还得继续干。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案件·午夜游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