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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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晴好天气骤然终结，深夜突降连绵大雨，狂风裹挟雨水狠狠拍打咖啡馆玻璃窗，雷声隔十几分钟便轰隆作响。
当日客人走得格外早，八点不到店内便只剩林砚辞一人，她卡着小说关键剧情，沉浸在文稿里，完全忽略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雨。
温予禾收拾完所有桌椅、清洗完整套器具，走到角落卡座旁轻声提醒：“雨下得很大，眼看要下一整夜，我差不多要关门了。”
林砚辞这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雨幕，眉头轻轻蹙起。她出门时晴空万里，没有携带雨伞，居住的小区离老街足足两公里，这般大雨徒步回去，本就虚弱的身体必定会再次低烧。
温予禾一眼看穿她的难处，轻声提议：“我电动车后备箱放了一件长款雨衣，我送你回家吧，等雨小一点我再折返回来锁店。”
林砚辞下意识想要逞强拒绝，可看着窗外倾泻的暴雨，再想起上次淋雨晕倒的经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别扭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锁好店门，两人共披一件宽大雨衣坐上电动车后座。雨衣空间狭小，林砚辞只能紧紧贴住温予禾的后背，双臂犹豫再三，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质上衣，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林砚辞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紧紧贴在温予禾后背，闻着她身上干净温柔的柑橘香薰味道，整个人浑身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温予禾被环住腰的瞬间，身子微微一僵，握着车把手的指尖泛起薄红，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悸动，骑行的车速不自觉放慢，只想延长这段独处的雨夜路程。
路上雷声滚滚，林砚辞天生惧怕打雷，每逢轰鸣雷声响起，都会下意识收紧环在温予禾腰上的手臂，脑袋悄悄埋在她肩头躲避。
察觉到身后人的害怕，温予禾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环住自己腰的手背上，指尖温柔摩挲安抚，低声开口，雨声里温柔清晰：“别怕，有我在。”
短短五个字，抚平了林砚辞心底所有恐慌。雷声再响，只要贴着身前温热的人，便再也不觉得恐惧。
两公里的路程，平日里十几分钟便能抵达，这天却慢悠悠骑了近半小时。
抵达小区楼下，雨势丝毫没有减弱，温予禾停稳车子，回头看向身后的林砚辞。狭小雨衣下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缠绕，雨水打湿两人发梢，细碎水珠黏在脸颊。
林砚辞抬眼望向她，眼底盛满柔软的依赖，轻声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今晚不知道怎么回去。”
“不用客气。”温予禾目光落在她湿润苍白的脸颊上，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雨水，动作自然又亲昵。
指尖触碰皮肤的一瞬，林砚辞浑身一颤，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安静的凝望。
两人在楼下静静对视片刻，晚风裹挟雨水吹过来，林砚辞轻轻咳嗽两声，温予禾立刻收回手，语气带着担忧：“快上楼洗个热水澡，煮点姜汤驱寒，别又着凉发烧。”
“我知道。”林砚辞舍不得和她分开，脚步迟迟不肯迈上单元楼台阶，“你返程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
林砚辞一步三回头走上楼梯，站在楼道窗口，静静看着温予禾骑着电动车消失在雨幕里，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才慢吞吞上楼。
洗完热水澡，她抱着手机反复犹豫，终于编辑消息发送过去：【平安到家了吗？路上雨很大，千万别着急。】
消息发送出去没两分钟，温予禾的回复立刻传来，附带一张锁好店铺大门的照片：【已经到店，刚锁好门，不用担心。你记得喝姜汤，好好休息。】
简单几句对话，两人抱着手机各自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上扬，脑海里反复回放雨夜同披雨衣、近距离触碰的画面，整夜心绪纷乱，迟迟无法入眠。
雨夜相送后的第三天，气温断崖式下跌，冷风席卷整条老街。
林砚辞前一晚洗完澡没有及时吹干头发，夜里受了寒气，先天免疫系统的旧疾再度复发，凌晨时分发起高烧，浑身滚烫酸痛，独自在家挣扎着吃了退烧药，依旧没有好转。
她心里记挂着和温予禾每日三点的约定，强撑着浑身酸软的身子，换上厚外套，艰难步行去往咖啡馆。
下午三点，风铃如期响动，只是这次推门进来的身影，虚弱得摇摇欲坠。
林砚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走路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喘息，额头上不断渗出虚汗，连拉遮光帘的力气都几乎耗尽，重重瘫坐在卡座椅子上。
温予禾一眼便看出她状态不对，心底瞬间揪紧，放下手中器具快步走到角落，伸手轻触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慌。
“又发烧了？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在家躺着休息，非要跑过来？”温予禾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再也顾不上往日的分寸，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子。
林砚辞烧得意识昏沉，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靠在她手臂上，微弱地喘着气，含糊嘟囔：“想……见见你。”
一句无意识的真心话，轻飘飘落入温予禾耳中，心疼与心动交织在一起，酸涩又滚烫。
她不敢耽搁，立刻把林砚辞扶到店内靠窗的软沙发上躺下，拿来厚毛毯裹紧她单薄的身体，烧起滚烫的生姜红枣水，翻出家里常备的退烧颗粒，一点点喂她喝下。
店内客人不多，温予禾暂时将店铺交由隔壁便利店老板代为照看，全程守在林砚辞身边，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体温，用凉毛巾敷在她额头降温。
高烧眩晕中，林砚辞意识半醒半睡，总是下意识往温予禾身边靠，无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攥住不肯松开，嘴里断断续续小声呢喃，反复念着“温予禾”三个字。
温予禾坐在沙发边，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顺着她凌乱的黑发，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心底下定决心，等她退烧痊愈，要和她全部说清楚，再也不这般别扭拉扯。
傍晚时分，林砚辞的体温稍稍下降，意识恢复几分清明，看着守在自己身旁、满眼担忧的温予禾，心底满是愧疚：“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麻烦。”温予禾摇摇头，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看见你难受，我心里更不好受。”
两人安静对视，沙发边暖黄灯光笼罩着彼此，周遭静谧无声，空气中的情愫浓稠到快要溢出来。
林砚辞攥着毛毯的手指微微收紧，鼓起毕生勇气，刚想要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温予禾连忙递上温水，告白的契机就此搁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