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渡砚辞》困困泡芙

10、第10章 桂花

　　还有一日傍晚，突降小雨，店内只剩她们两人。林砚辞写稿久坐肩颈酸痛，不自觉抬手揉捏后颈，眉头轻轻皱起。

　　温予禾看在眼里，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会一点简单的肩颈放松，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按两下。”

　　林砚辞身子猛地一僵，心底慌乱又期待，纠结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俯身趴在桌面，露出纤细单薄的后颈。

　　温予禾缓步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落在她僵硬的肩颈处，指尖力道轻柔舒缓，一点点揉开紧绷酸胀的肌肉。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砚辞浑身发麻，血液直冲头顶，整个人紧绷得如同雕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暧昧氛围浓郁得化不开。

　　“放松一点，不用绷着身子。”温予禾放轻声音，指尖动作更加柔和。

　　温热的气息落在林砚辞耳后，她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脖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底所有偏执、尖刺尽数消融，只剩下软糯的悸动。

　　短短十分钟的按摩，对两人而言却格外漫长。
　　温予禾看着少女单薄纤细的肩背，心底涌上浓烈的心疼，想要好好护住这个常年独自硬扛病痛、嘴硬心软的人；林砚辞贪恋身后人的温柔，私心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按摩结束，温予禾收回手，低声询问：“酸痛缓解些了吗？”

　　林砚辞缓缓坐直身子，不敢回头看她，只低着头轻轻应声：“嗯，好多了，谢谢你。”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往后几日，两人之间的肢体小接触越来越多：递咖啡时指尖无意相碰、帮忙捡拾掉落的钢笔、雨天共撑一把短伞站在店门口避雨……每一次不经意触碰，都会带来一阵慌乱的心跳。

　　林砚辞不再刻意拉严遮光帘，时常半敞着布帘，目光越过桌面，悄悄望向吧台忙碌的温予禾；温予禾也总会下意识留意角落的动静，对方稍有不舒服，第一时间送上温水、糖果。

　　她们都清楚，只是碍于胆怯，任由温柔拉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发酵。

　　暧昧拉扯的氛围盘踞小店许久，两人心里都揣着说不清的悸动，却没人敢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借着细碎小事，一遍又一遍隐晦试探彼此的心意。

　　温予禾闲下来时，会悄悄留意林砚辞的喜好。知道她体质虚寒、常年低烧，便网购了一大包红枣桂圆干，每天提前煮一壶温热的桂圆红枣茶，等她三点进店，第一杯热饮永远为她备好；知晓她写悬疑文经常熬夜，包里常备止疼药，又默默添置了软垫靠枕放在卡座，垫在她单薄的后腰。

　　所有贴心举动都做得不动声色，从不主动邀功，只等林砚辞自己察觉。

　　这天午后店内清闲，林砚辞捧着温热的桂圆茶小口啜饮，指尖摩挲陶瓷杯壁，抬眼看向擦拭玻璃杯的温予禾，犹豫半晌，低声开口试探：“你好像只给我准备这些热茶饮，其他客人从来没有。”

　　温予禾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对上她探究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浅淡红意，面上依旧维持平静温和：“你身体不好，怕冷，其他人没有这个需求而已。”

　　轻飘飘一句解释，藏着独一份的特殊对待。

　　林砚辞心头猛地一颤，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藏在桌下的脚尖不自觉蜷缩。她明明心里欢喜得不行，嘴上还是改不了别扭的性子，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模样：“不过是顺手罢了，不用特意照顾我，免得其他客人看了心生不满。”

　　“店里客人各有喜好，没必要一概相同。”温予禾放下抹布，缓步走到卡座边，目光柔和落在她脸上，“我乐意给你准备，与旁人无关。”

　　直白又温柔的一句话，撞得林砚辞心神大乱，慌忙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假装修改文稿，屏幕上的文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不敢再接话，生怕一开口就泄露出满心汹涌的喜欢，只能含糊应付两声，拉上一半遮光帘，借着布帘遮挡自己失态的神情。

　　另一边，林砚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试探。她记得温予禾偏爱桂花口味的点心，网上搜老字号桂花糕、桂花酥，每次来店都会拎一小盒放在吧台；知晓温予禾晚上核对账单容易犯困，特意挑选了无苦度的桂花乌龙茶包，分装成小包塞给她。

　　某次傍晚打烊，店内只剩两人，温予禾收拾柜台时，看见抽屉里堆满各式各样的桂花点心与茶包，笑着看向角落收拾背包的林砚辞：“你总给我带桂花小食，很喜欢桂花？”

　　林砚辞背对着她，顿住收拾东西的手，声音轻得像晚风：“不是我喜欢，是上次听见你和老奶奶聊天说偏爱桂花香气。”

　　简简单单一句坦白，直白道出自己默默留心她喜好的小心思。

　　温予禾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缓步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低声问：“你记这些小事，做什么？”

　　林砚辞猛地转过身，两人鼻尖险些相撞，近距离对视的瞬间，呼吸交织在一起。她慌乱后退半步，眼神飘忽躲闪，嘴硬道：“就是随手看见，买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口是心非的模样，落在温予禾眼里格外可爱。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点心很好吃，谢谢你。”

　　一来一回的试探，藏满双向奔赴的小心思，只是两人都胆怯，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始终不敢直白告白。

　　熟客老奶奶早就看透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这天端着自家炖的银耳羹进店，笑着打趣二人：“你们俩事事都惦记对方，彼此上心，干脆凑在一起算了，省得天天别扭拉扯。”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脸颊发烫，不约而同移开视线，不敢对视。

　　林砚辞率先开口反驳，语气慌乱：“奶奶您别乱讲，我们只是店主和客人的关系。”

　　温予禾也轻声附和：“只是相处久了，互相照顾一点。”

　　嘴上急于撇清，可两人不自觉交叠的视线、藏不住的笑意，早就出卖了心底真实的想法。老奶奶笑着摇摇头，不再打趣，只留下银耳羹便坐到一旁喝茶，留给二人独处空间。

　　老奶奶离开后，店内安静许久。林砚辞攥紧背包带，偷偷侧头瞥向温予禾，恰好撞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慌乱躲开，空气里弥漫着甜滋滋又局促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