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告白 ...
-
天黑之后，温予禾不放心她独自回家，关店后再次骑电动车送她回小区，上楼前再三叮嘱她按时吃药，夜里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给自己发消息，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候。
林砚辞站在楼道里，望着她不舍离去的背影，心底的喜欢快要满溢出来，默默在心里盘算，等自己身体痊愈，主动向她坦白心意。
身体休养两日，林砚辞的高烧彻底褪去，精神慢慢恢复如常，心底那份想要告白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她提前做好准备，清晨专程跑遍老城花店，挑选一束温柔的香槟玫瑰，包装简约素雅，贴合温予禾安静温和的性子，打算寻一个客人稀少的午后，把花送给她，顺势说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告白。
她害怕太早拿出花束会被其他客人看见，引来旁人打趣，便提前将玫瑰藏在背包深处，三点准时抵达咖啡馆，照常落座角落卡座，假装和平日一样打开电脑写稿，目光却时时刻刻瞟向吧台后的温予禾，心绪纷乱，根本静不下心创作。
今日店里那位曾经邀约温予禾吃饭的男生陈舟再次到访，手里拎着一束鲜艳红玫瑰，径直走到吧台，大方将花递过去，再度发出邀约。
“予禾，上次拒绝我没关系，这束玫瑰代表我的心意，今晚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吧。”
温予禾依旧礼貌委婉拒绝，没有收下红玫瑰，温和地再次表明自己没有赴约的想法，简单寒暄几句便送走对方。
可这一幕，尽数落入角落林砚辞眼中。
明明清楚温予禾已经回绝对方，心底还是不受控制涌上酸涩的醋意，藏在背包里的香槟玫瑰仿佛变得沉重无比，攥着鼠标的指尖微微泛白。
等陈舟离开，店内恢复安静，温予禾察觉到角落传来低落的气息，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卡座旁，轻声询问：“怎么闷闷不乐的，写稿不顺利吗？”
林砚辞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嘴上依旧别扭：“刚刚送玫瑰的男生，对你倒是很上心。”
温予禾一眼看穿她吃醋了，心底悄悄泛起甜意，故意轻轻逗她：“只是普通客人的单方面心意，我从来没有接受过。”
“即便你不接受，人家也会一次次过来。”林砚辞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藏不住心底的不安，“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别人如何与我无关。”温予禾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开口，“我在意的人，一直只有一个。”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暧昧的话语直击心底，林砚辞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她，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下意识伸手按住背包，里面藏着准备送出的香槟玫瑰，此刻忽然不紧张了，心底所有胆怯尽数消散。原来这份心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温予禾也同样惦记着自己。
温予禾看着她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芒，浅浅一笑，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回到吧台，留给她消化情绪的空间。
整整一下午，林砚辞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敲键盘的动作轻快柔和，时不时偷偷望向吧台，两人目光相撞时，又双双害羞躲开，空气中到处都是甜丝丝的气息。
临近打烊，店内客人全部离开，偌大的小店只剩下她们二人。林砚辞深吸一口气，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取出那束藏了一整天的香槟玫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吧台。
空无一人的咖啡馆，暖黄灯光铺满地板，窗外晚风轻轻吹动窗帘，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林砚辞双手捧着香槟玫瑰，走到温予禾面前，指尖微微发颤，这束酝酿了许久的花，此刻稳稳递到对方怀中。
浅金色的花瓣温柔舒展，淡淡的花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林砚辞抬眼，直直望进温予禾柔和的眼眸，从前所有刻薄、别扭、口是心非尽数收敛，只剩下坦诚又滚烫的真心，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温予禾，我喜欢你。从最开始天天跟你抬杠、刻意找茬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在意你了。我嘴硬，不会说温柔的话，只会用糟糕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看见别人靠近你我会吃醋，生病的时候最想见到你，每一天三点准时来店里，从来都不是为了找地方写稿子，只是为了你。”
一番告白说完，林砚辞紧绷着身子，紧张地等待回应，眼底藏着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温予禾低头看着怀中的香槟玫瑰，指尖轻轻摩挲柔软花瓣，眼眶微微发热，抬眼看向眼前满心忐忑的少女，唇角扬起温柔又真切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温予禾拉近两人距离，掌心牢牢包裹住林砚辞微凉的指尖，缓缓诉说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
“最开始你日日挑刺和我争执，我确实觉得难缠，可后来看你淋雨晕倒、独自硬扛病痛，看见你默默记住我所有喜好，偷偷给我带桂花点心，雨夜靠在我身后害怕打雷，我慢慢就放不下你了。看见别的读者围着你送花，我会莫名低落，你缺席的那几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和你一样，不敢先说出口。”
双向奔赴的心意，在这一刻彻底摊开，过往所有相看两厌、针锋相对，全部变成心动的铺垫。
从前无休止的抬杠、互相试探、暗自吃醋、雨夜相伴、病床边的守护，一幕幕在两人脑海里闪过，那些别扭又细腻的相处，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藏在尖锐外壳下的喜欢。
林砚辞眼眶一热，鼻尖发酸，下意识伸手轻轻抱住温予禾，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释放。温予禾抬手轻轻环住她单薄的后背，温柔拍打安抚，怀里的人不再满身尖刺，只剩下柔软依赖。
相拥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眼底都带着浅浅水光，相视一笑，过往所有隔阂冰层彻底消融。
林砚辞想起从前自己无数次刻薄刁难、曲解她的善意，心底满是愧疚，小声道歉：“之前总故意跟你抬杠，说很多伤人的话，对不起。”
“都过去了。”温予禾抬手，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褶皱，“正因为那些拉扯，我们才慢慢看清彼此的心意。”
天色彻底暗下，老街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透过玻璃窗照进店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曾经水火不容、日日争执的店主与客人，终于坦诚心意，走到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